因着四周无人,她与丹若两弱女子也不敢与他硬碰硬。
有了主心骨,黎莲娘告状道:“娘,他欺负我。”
在姜家看到黎莲娘喂姜维喝药后,禹王世子便私下派人去打听过。
能让她喊娘的,必然是她婆母,只是他没想到,这娘子的婆母这般年轻,丝毫不逊色身旁的黎莲娘,亦是风韵犹存。
“姐姐别误会,是我无意冒犯小娘子,想赔点东西给娘子。”禹王世子说着,看向黎莲娘:“娘子也是,上次在姜家……”
话语不说完,还戛然而止。
奴仆垂着头,又来了,他家世子总用这种方法去挑拨婆媳间的信任。
让儿媳被婆母责骂,有那婆母厉害的,更是直接休了儿媳。
只是这次怎么喊的姐姐不是伯母。
赵娴没有错过禹王世子眼底的得意。
“娘,我不认识他,他刚刚还故意用东西打我,害我将接满的圣水全洒了。”黎莲娘说着半藏在赵娴身后,“他还非要塞那玛瑙莲花给我,他定是想陷害我,一旦拿了必会告我偷窃。”
这样的把戏她七岁就见过了,玩这种阴招的人都下贱。
黎莲娘没有听出话外音,反而继续告状。
而赵娴也没有怀疑她,自然也没有开口质问。
发觉事情走向与自己设想不一样,禹王世子有些意外。
“不是,我是真想赔给娘子。”
赵娴有些看不明白了。
书中黎莲娘意外搭救了禹王世子,这才被他缠上。
她知道这个反派卑劣,私底下手段都比较脏,但在虐文女主面前一直表现的人模狗样的,怎么现在变了,他崩人设了?
当着她面,就开始给女主下阴招?
赵娴:“来人,去请护国寺住持来,这儿有个调戏妇女的登徒子,让武僧抓了扭送官府,可别再嚯嚯到别的夫人小姐了。”
“哎,误会,姐姐这都是误会。”
见赵娴不是说笑,禹王世子没多停留,带着奴仆走了。
赵娴有些奇怪,他居然不表明身份。
不过他不说自己身份,她就当不知道,下次再敢来,还能让下人揍他一顿。
回到禅房,芍药去叫了女医来,赵娴的脚果真起血泡了。
需得挑破了才能上药。
何嬷嬷满脸的心疼,几次欲言又止。
赵娴当没看到,“去告知大少夫人和姑娘,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
来护国寺原本是做做样子,谁知有了意外的惊与喜。
慧能大师不在护国寺,其他僧人若是比不过灵空,那找了也无用。
至于反派的提前出场,自有身为虐文男主的姜维去操心。
她现在没空去帮忙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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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晋安,赵娴并未直接回姜家,而是去了晋安最大的镖局。
总镖头听完很诧异:“夫人是要包我镖局五十个镖师去常州、滏阳城等地寻找姜大人?”
他们镖局接的生意有护送人的、物的,但是去找人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只是这般大阵仗,是头一次遇到。
“夫人,五十个镖师出动,这笔买卖……”
“钱不是问题,这五千两是定钱。”
赵娴说完,何嬷嬷拿出银票放在桌上。
赵娴又道:“此行你们去,定期三个月,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寻到人并带回来我再付五万两。没找到人,这五千两定钱我不要,也会额外付你们五千两辛苦费,这笔买卖,做吗?”
原身拿她归家路许愿,与其求神不如求己,找到了人那也是她花了银子办成的事,她可不认求神明那一挂。
真要收取承诺,就找原身去,与她无关。
找回姜良旭她也有目的,活着,那就和离,坚决不能和姜良旭待下去,不然迟早被原身给吞噬了。
和离后,她要去找灵空的师父,慧能大师。
灵空不肯送她回去,指不定是他能力不行。
不然为何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还求人不如求己。
她这种特殊情况,若是能求己,还用找上他?
嗯,他不行。
竹屋中,灵空收拾好行囊,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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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与滏阳城交界的禄丰镇,最是偏远的杏安村,徐老大家。
饭菜已经做好,徐老太出来喊吃饭,却不见老汉人,问一旁玩的小孙子:“虎娃,你爷和那位公子呢?”
“去河边了。”
“又去,一天去八百次,不是说不记得事了吗?怎么还成日的往河边跑,现在河里水那么急,快,去喊他们回来吃饭了。”
“奶,我去。”正在屋里刺绣的大孙女闻言,将绣绷放回篮子里,手拍了拍衣角,推开门走了出来。
徐老太看了眼自家大孙女,“不许去。”
大孙女跺了跺脚:“为什么?”
徐老太拉着大孙女进屋,关门前看了眼孙子,“虎娃快些去,还有你爹娘叔婶他们,赶紧的,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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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比较忙,写的也有点卡,等我有空再多更点。[合十][合十][合十]
第36章
门被关上。
大孙女想挣脱她奶的手, 奈何老人力气大,“奶,你抓疼我了。”
徐老太挡在门口, 松开手,“别以为我不知你什么想法,那不是我们这样人家能去想的,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大孙女揉着胳膊, 眼睛看向一边, 嘟着嘴:“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你别说你没看上那位公子?”
“他, 他长得好看。”那是她活了十五年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比那镇上唱戏的小生都还好看。
“好看的男人最可怕,你年岁小不知其中门道,况且那位公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是绝不会娶你的。”
大孙女满脸的不服气。
徐老太岂会看不出她的想法:“你若敢与他私相授受, 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奶。”大孙女震惊不已,看着徐老太认真的神色,她知道她不是说笑。
杏安村山背面, 站在山坡上可看到山下河里那湍急又浑浊的水流。
而在水边开阔地方,有些村民在拿了杆儿捞河中浮浮沉沉的东西。
“当时我与虎娃他爹就是在那个地方发现公子的。”
“往年这河里水最是浅了,今年上头发了大洪, 这条河也跟着涨水,最开始几天啊, 河里什么都有,柜子、书、衣物、尸体那些,也是公子命大,被冲到了岸边抓住了树枝。”
“公子看那边, 以前那儿是有座桥的,通过那座桥我们可以去到对面的镇子赶集,现在完全看不到桥影子了,也不知被冲毁了没。”
换了麻布衣裳的姜良旭,纵使穿着与徐老汉一样,但脸与露出的手掌,还有站着时挺直的腰杆,周身不同寻常的气度,一看就知他不是那地里劳作的。
他双手杵着木头做的拐杖,目光沉沉看着湍急的河流,抬手指去:“徐叔,这河往上是什么地方?”
“是禄丰镇,往常我们赶集,便是去的那儿,公子很大程度是从禄丰镇被冲下来的。”
“只可惜现在桥断了,这河水湍急,没法过去。”
姜良旭微微皱眉,面色发白。
徐老汉转头发现他不对劲,“公子又头疼了,我们快些回去吧,等河水退了再想法子过河。”
“老二,来背上公子,我们回去了。”
路上遇到来喊他们的虎娃。
虎娃给他爷炫耀,“姐想来,被奶拉屋里关起来了。”
小孩子当趣事说,大人则伸手揉了揉虎娃脑袋没说话。
从山上下来,因为涨水的河流刚好在杏安村的山背面,他们这山不高,也没有出现垮塌的痕迹,故而村子很安全。
姜良旭被徐老汉的二儿子背着,他腿受伤并未强撑,看着地里庄稼,“徐叔,你们这边的庄稼都是这样种在山坡上?”
“是啊,除了背面那条河,往这边过去全是山,没太过平坦的地,种的也都是耐旱的,今年雨水好,看着长势还不错。”
“那你们收成后多少交了赋税,家中余粮可足够?”
徐老汉一一都答了。
随着他问的多,徐老汉感觉他像那衙门里做事的,但是他跟着里正去衙门,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年轻人。
“徐老爹和公子回去了。”
“徐老爹,拿些菜回去吃,桥坏了去不了镇上卖,菜都老了。”
徐老爹道:“抓紧时间晒菜干。”
“别说了,现在院子里全是晒的菜干,可这东西只有我们吃,镇上的有钱人家也不吃啊。”
徐老汉道:“先熬过去再说,今年那河里涨水凶,指不定其他地方更严重,缺衣少食的,菜干兴许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