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第16章

裴骛站在院中和张大娘说话,他先是对张大娘道了谢,张大娘又礼尚往来地寒暄几句,最后话锋一转:“你平日里多看着你表妹,这爬树多危险呀,稍不注意摔了腿的,以后可怎么办呀。”

两人说完姜茹的事,张大娘说要再摊两个饼给他们,又回了灶台边。

裴骛应了声,垂下视线,告诉姜茹:“走了。”

姜茹手里还拿着半个饼,她方才不好意思吃,拿着饼站起身,问裴骛:“你吃吗?”

裴骛没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姜茹手上,温声说:“你吃吧。”

张大娘已经摊好饼了,她端着盘子递给裴骛,笑盈盈的:“快回去吧。”

盘子里的几个饼还热气腾腾的,裴骛端着饼,和张大娘道了谢,带姜茹回家。

裴骛端着盘子走在前面,姜茹跟在后面,她吃完剩下的半个饼,他们刚好回到家。

裴骛把盘子放在桌上,锅里还烧着晚饭,裴骛走过去添了一点柴。

他有些沉默,姜茹看他的样子像是生气了,犹疑地问:“你怎么了?”

裴骛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一言不发。

好吧,是真在闹脾气。

姜茹只好喊他:“裴骛。”

裴骛总算稍稍侧过脸,示意自己在听,却还是不理姜茹。

姜茹沉默片刻:“你怎么也这样,我爬个树而已,这算什么?”

裴骛总算彻底回头,他脸色很冷:“家里又不缺吃的,你何必要做这些。”

姜茹一愣。

既然开了这个话头,裴骛索性一起说了:“我以为你是和他出去玩儿,才默许你去的,要是知道你去爬树,我是断然不会让你去的。”

裴骛知道张行君是个不省心的,只是没想到姜茹也跟着胡闹。

姜茹还是头一回见裴骛这么生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驳:“吃不饱的时候,别说鸟蛋了,树叶也要吃的。”

这句话说完,裴骛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他沉默了许久,没再说姜茹,只是说:“很危险,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去。”

姜茹看出他的态度有松动,连忙点头。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晚饭煮好了,就着张大娘送的饼吃,正合适。

姜茹端着碗,方才她的手一直藏着,裴骛没注意到,这时她抬着手,裴骛才发现她不对劲。

她手背很白,所以受了伤就格外显眼,几个红点覆在手背,还破了一点皮。

先前太匆忙,只注意了姜茹的脸,脸上没伤,仅仅沾了点灰,头发也只是乱了些,裴骛就以为她没事。

没想到都藏在手上,就连衣袖都破了个口。

裴骛只觉得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你的手……”

姜茹吃饭的动作一顿,满不在乎地看了眼手:“哦,你都不知道那鸟有多凶,我都还没偷蛋呢,就凶巴巴地朝我啄,还想啄我脸,还好我躲开了。”

裴骛心口都要被她气疼了,他以为姜茹没有受伤才不追究的,没想到藏起来的手都被伤成了这样。

再看姜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她自己都意识不到危险,就知道胡闹。

裴骛放下碗,沉沉地深吸一口气:“你自己受了伤,也不知道疼吗?”

姜茹一听就知道裴骛这是又恼了,她小声说:“我都这么大了,有分寸。”

裴骛盯着她的伤口,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分寸?”

饭没吃几口,还要应对恼了的裴骛,姜茹实在招架不住,她毕竟活了这么久,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她以前做得多了,当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可裴骛偏偏如临大敌,还真的想要教训她一样。

张大娘说几句也就罢了,可裴骛比她小了那么多,像是被小孩儿管着一样,姜茹只想把这件事赶快揭过。

她“哎呦”一声,把碗放在了桌上,伸出自己红红的手:“好疼啊,你不说还没感觉,你这么一说,真的好疼啊。”

她演技夸张,还故意在伤口上吹了几下,抬着眼睛装模作样死看着裴骛,她眼睛大,这么望着人的时候,只让人生出无尽的怜惜。

见裴骛不为所动,姜茹还眨巴眨巴眼睛,故意挤出两滴泪来:“怎么这么疼啊。”

眼里含雾,叫人无法对她有再多的苛责。

这么拙劣的演技,还是把裴骛给骗到了,他叹了口气,在姜茹手背上扫了一眼,问:“还有其他伤口吗?”

姜茹摇头。

裴骛站起身打了一盆水,叫姜茹过去,他看着姜茹洗好了手,手背上的伤其实不严重,只是太红,显得她伤很重一样,实际上只有一处很小的伤口。

裴骛迟迟不说话,姜茹摸不准他想什么,轻轻“嘶”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抬头:“不洗了。”

她怕裴骛再看一眼就要露馅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装的,偏裴骛不,他当即就要去给姜茹找药,姜茹只能连忙叫住他:“其实也没有很严重,不用擦药的。”

裴骛只说:“你总这样,家里或许得备些药才好。”

姜茹一听就知道他话里有话,无奈道:“真不会了,你快坐下。”

如此,在姜茹的再三保证下,裴骛终于还是坐下了。

伤口确实不严重,没多久,被啄红的手背就好了大半,唯一啄破皮的地方也早就止血了,恐怕马上就要愈合。

姜茹穿着破破的衣袖,不敢在裴骛面前继续乱晃,早早就躲回屋里,还换了身衣裳。

裴骛可能早就看出她衣裳坏了,只是不想说她罢了。

她现在又不好去火上浇油,等裴骛过两日不生气了,她再问问裴骛,家里有没有针线,得把袖子先缝一下。

她想得入神,又只顾着躲裴骛,根本不知道裴骛出了门。

木溪村是有一个老郎中的,平日里村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去那儿抓药。

裴骛在想,若是给姜茹买药了,她会不会以后更放肆,可又想,若是不买药,往后姜茹受了伤可怎么办。

裴骛自己平日受个伤什么的也就算了,总不能让姜茹也像他一样胡乱糙养着。

他只能对姜茹细心些,免得她又受伤了。

来回一趟,裴骛买了点金疮药,揣着小药膏回家。

他恼姜茹,却又不得不管她,裴骛站在院中,思索片刻后,走上前敲了敲姜茹的门。

他把金疮药放在了地上,只是他不想亲自交给姜茹,毕竟这不足以表达他的生气。

没多久,姜茹打开了门,裴骛站在屋内听着,听着她大概是拿走了金疮药,这才小心地打开门,确认姜茹是不是拿走了药。

然而他一打开门,便从侧边探出一张带着笑的脸,笑容明媚,音调上扬,很是狡黠地说:“被我抓到了吧,偷偷给我送药,装什么田螺姑娘。”

她一时间冲猛了些,脸几乎擦到了裴骛的衣襟,裴骛只懵了一瞬,紧接着,脚步倏地往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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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给老公写信:夫君,盼归,我就是那望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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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给老公写信:夫君,今日陪母亲出门,多希望你能回家,我们一家人团聚。

一年后,手里揣着365封信的萧珩眼神温柔,给姚芷回信:不日便可归,我也想你。

收到信的姚芷:?

不是说他十年八年的回不来吗?

第17章

他根本猜不到姜茹会特意守在门口,分明没有任何脚步声,裴骛语塞,只沉默地看着姜茹。

方才离得太近,他险些以为姜茹会直接撞进他怀里,幸好他退得够快。

姜茹不会抹脂粉,扑面而来的只有清新的像青草般的香气,他一时间不知是该说姜茹莽撞,还是该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

深更半夜守在他的卧房外,怎么看都很逾矩。

裴骛深吸一口气,他望着姜茹的笑颜,无奈:“你少受些伤,我就不会给你送药了。”

姜茹撇嘴:“你真无趣。”

无趣不无趣的裴骛都不大在意,他只是将视线落在姜茹的手上,只一眼便收回,他说:“去擦药吧。”

这么个小伤口,放往常都不用管就自己愈合了,只有裴骛会把它当回事,姜茹本想不管,可触碰到裴骛那欲言又止的目光时,她笑了笑,在自己手背上抹了一层薄薄的药膏。

抹完,她伸出手对裴骛展示:“这样好了吧?”

裴骛低声“嗯”了一声,像是夸奖一般:“很好。”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问姜茹:“你可会缝衣裳?”

穿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姜茹不会也硬生生学会了,那些年,衣裳破了她都是自己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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