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第17章

她自然是会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裴骛转身回到房间,在衣柜里翻找一番后,拿出了一个针线盒。

他将针线盒递给姜茹:“看你衣裳破了,只好你自己缝一下了。”

正好姜茹还想问他要,姜茹接过针线盒,拿上东西回了自己卧房。

衣袖只是勾破了一块,破口不大,还是好缝的,不然姜茹仅有的几身衣裳都不够穿。

来寻裴骛时,她就只随身带了两身衣裳轻装上阵,毕竟背太多东西影响行动,若是这件褙子坏了,她可就没衣裳穿了。

借着油灯的光照,姜茹坐在窗边,把破了的衣袖一针针缝好了。

其实刚穿过来那会儿,她还什么都不会,手里又没有什么钱,能省则省,慢慢就学会了很多技能。

她会去村口学大娘们缝衣裳、纳鞋、编草鞋、编草凳,还学会了挑水、生火等等生活的技能。

穿越到这里,她没用几天就适应了现实,好在大娘们都看她可怜,只要态度好些,总会对她多多照拂,她们会的也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姜茹遇到过很多好人。

其实裴骛也很好,他会关心姜茹,会在意她的情绪,还会给她买药,当然,如果他不连累姜茹一起死,那就更好了。

有这么个表哥也挺好的,至少姜茹不再是一个人了。

姜茹将衣裳缝好,又细心地叠好,然后把针线盒收好,上床睡觉。

第二天又是赶集的日子,姜茹倒是有点馋集市的烧饼,偏偏裴骛不肯去,裴骛这人最有原则了,既然他不去,索性姜茹也就不去了。

她在院中洗了衣裳,还抽空给院里的菜浇了水,十分充实。

裴骛拉开院门,他看了眼还未彻底升起来的太阳,提醒姜茹:“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姜茹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扭开身子看书。

裴骛的书被她搜刮了一本过来,她一边背书一边识字,偶尔问裴骛一句,效率还算可以。

她真的安安静静坐着,也不发脾气,裴骛就更觉得亏待了她,他迟疑了一瞬,走到姜茹对面坐下,等姜茹问他问题。

这一页的字,有七个是他没教过姜茹的,姜茹略过,却不问他。

看样子心里是有点怨念的,裴骛思索着,也顺手翻开了一本书,他正要看,姜茹就指着书上的某个字,问裴骛:“这是什么?”

裴骛顺着她指的字看过去,告诉了姜茹:“这个字念嘉。”

姜茹点头,听裴骛简单讲解了一番,又接着看下去。

裴骛又要低下头去看,姜茹又很巧合地指在某个字上:“这个念什么?”

裴骛又很耐心地告诉了她。

如此几次,裴骛大约也察觉了姜茹的意思,就不再试图挑战她的权威,只守在她身旁,等姜茹有问题了就能及时给她回答。

然而,他不看书,姜茹就不理她,自己抱着堪比天书的书册自己琢磨。

裴骛被晾在半边,他顺着姜茹的视线看姜茹的书,姜茹看得认真,并没有注意他。

然而,裴骛刚拿起被他冷落了很久的书时,姜茹又很适时地问他:“这个字念什么?”

裴骛沉默了一瞬,回答了姜茹。

姜茹刚才指的字,明明裴骛几日前刚刚教过她,她也许是忘了,也许是故意的。

她的小心思并不难猜,所以裴骛顺了她的意,彻底不看书了。

或许是因为顺了姜茹的意,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二人相处得很和睦,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到下午,去集市的村民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互相交换着自己买来的吃食,姜茹看了一上午的书,就坐在院门处休息。

远处的黄色小道上出现了一行人,是张大娘他们。

张大娘背着背篓,身侧的张行君正拿着几根树叶乱甩,远远的,张大娘便喊:“姜小娘子,你要的东西来了。”

姜茹站起身,她不记得自己买了东西,那么便是裴骛买的。

她催促地看了眼裴骛,裴骛站在她身侧,往前迎了几步。

很快,张大娘便走近了,她将背篓放下,背篓里有一个竹篮,竹篮里竟然有两个淡黄色活蹦乱跳的小鸡。

张大娘先把竹篮递给裴骛:“这是你要的小鸡。”

然后,张大娘又掀开背篓上的布,下面放着两块糖糕,她又一齐把糖糕递给裴骛:“这是糖糕。”

递完东西,张大娘还要把她买的吃食也分给裴骛,裴骛没要。

张大娘走后,裴骛提着小鸡和糖糕走在前面,姜茹跟在后面,眼睛止不住望着篮子里的小鸡。

临进门前,姜茹忍不住问:“你不是不喜欢吗?怎么会叫张大娘帮忙买?”

裴骛确实不喜欢,他把篮子放在桌上,看着篮子里好奇张望的两只小鸡,点头:“不喜欢。”

然后他又补充:“但我想了想,其实养几只也好,像你说的,可以有鸡蛋吃。”

小鸡幼年最是可爱,毛茸茸的鹅黄色绒毛,和手掌心差不多大,会微微晃动一下小翅膀,可爱极了。

姜茹趴在篮子看着篮子里的小鸡,小鸡也用芝麻豆一般的眼睛和她对视。

小鸡还小,刚好养在篮子里,姜茹在下面铺上了一层稻草,又给小鸡喂了点吃的。

她知道裴骛为何会托张大娘帮忙带,不过是她先前提过,裴骛也以为她是真的想养,所以自己说服了自己,还请张大娘帮他买了两只回来。

当时裴骛拒绝了,恐怕后来又心里过意不去,毕竟裴骛一向很在意别人的情绪。

她蹲在篮子旁,回头看了一眼裴骛,裴骛也正将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篮子上,察觉到姜茹在看他,他指指桌上的糖糕:“上次见你特意买了这个,想着你喜欢,便托张大娘帮买两块,要吃吗?”

裴骛周到得过分,姜茹确实是喜欢糖糕的,她将注意力从笼子里的小鸡上收回来,接过了裴骛的糖糕。

糖糕一如既往好吃,姜茹咬着糖糕,甜丝丝的香气萦绕着,她问裴骛:“你有没有吃过烧饼?”

裴骛点头:“吃过。”

“其实我觉得烧饼更好吃些,等往后你不用守孝了,我就带你去集市,把好吃的都带你吃一遍。”姜茹喜滋滋地吃着糖糕,随口便说出了这句承诺。

裴骛动作一顿,他看向姜茹,姜茹捧着糖糕,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裴骛看着她,眼底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平静的眸子里似乎有暗流涌动,他看着姜茹说:“好,一言为定。”

姜茹吃着糖糕,朝裴骛笑了笑,笑得真心实意。

阳光洒在院落,小菜园刚刚浇过水,栅栏整齐,泥土微微湿润,种下的菜籽还未破土,篮子里的小鸡“啾啾啾”叫唤着,仿佛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可惜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它们。

吃过糖糕后,姜茹简单告诉裴骛,这两只小鸡平日里该喂些什么,以免她哪天不在家,裴骛不知道怎么喂。

裴骛听过,问:“它们一直住在篮子里吗?”

姜茹立刻用“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看向他:“怎么可能,小鸡长得很快的,再过几天要给它们做个大笼子。”

听到这里,裴骛稍稍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姜茹又接着道:“等再大些,就可以散养了,到时候开着院门,它们会自己出门散步,还会自己抓虫子吃。”

裴骛语塞,还犹不死心地问:“不能一直养在笼子里吗?”

这个问题似乎很蠢,姜茹还是回答了他:“可以是可以,但养在笼子里的话,肉质不如散养的。”

裴骛彻底死心了,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又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他虽然不喜欢,但只要这两只鸡不要招惹他,一切都还好说。

然而,隔天一早,裴骛刚走出卧房,脚下便踩中了一滩不明液体。

裴骛沉默地抬起脚,心情在崩溃的边缘,就和“越狱”成功的黄色小鸡对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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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裴骛似乎回到了曾经家中鸡飞狗跳的热闹中,他曾经总是不堪其扰,现在却忽然觉得,似乎有了点生活气。

除了鞋底的不明液体。

裴骛和这只小鸡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小鸡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屁股一扭就飞速逃走了。

这小鸡实在太小了,跑起来歪七扭八的,毛绒绒的尾部一晃一晃,裴骛原本不想管它,谁知它钻到了院门处,凭借着自己小小的身躯,从门缝就这么钻了出去。

裴骛呆滞了一瞬才想起来要去追,他拉开院门,小鸡已经逃之夭夭,正往远处的田边跑。

裴骛匆匆追上,他弯下腰想把小鸡捡起来,小鸡一歪身子,跑到了人家地里去了。

这下,裴骛是彻底拿它没办法了,他又不能追进田里,那样会把庄稼踩坏。

裴骛只能走在田埂边,视线追寻着那一抹黄色的身影,他只能等小鸡跳上田埂再去抓。

可这小鸡仿佛是看穿了他,就是不上来。

裴骛追着走了很远,眼看着小鸡终于贴近边缘,他俯下身去捉,捉了个空。

他明明都碰到了小鸡的绒毛,可还是让它溜走了。

裴骛无奈地叹了口气,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远处忽地传来一道声音:“裴骛,你在那儿做什么?我发现鸡丢了一只。”

姜茹站在院门处,苦着脸,视线正不住地往地上寻找。

裴骛如蒙大赦,连忙指着自己身侧的田地,告诉姜茹:“它躲进去了,我抓不到。”

这句话说完,姜茹竟然理都不理他,转身就回了院子。

裴骛无助地站在原地,想回去,又怕小鸡跑丢,他只能继续跟紧,不多时,姜茹又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盆,轻轻敲了几下,呼唤了几声,原先还在田里晃悠的小鸡突然就来了劲,笨拙地扭着身子朝姜茹奔去。

裴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挪着步子随着小鸡的步伐往回走,以前家里是养过鸡的,往日拿了吃的唤几声,它们就过来了,他方才糊涂了,连这都忘记了。

姜茹在院子里喂鸡,两个小鸡围着盆吃着苞米面,等裴骛走近了,她就毫不留情地嘲笑:“你怎么回事,连只鸡也抓不住,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裴骛晨起时只随意绑了一下头发,又跟着追了一番,现在可以说是很狼狈,发丝凌乱,脚下还有些泥。

听见姜茹的嘲笑,他好像很懊恼地低下头,自己衣冠不整,又叫人看了笑话,实在丢人。

裴骛仓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绑发一向很随意,拿麻绳扎起来就好,只是不好当着姜茹的面绑,他就先回了屋内。

良久,裴骛从屋内出来,此时两只小鸡已经吃饱了饭,正在院内巡逻。

而姜茹也洗漱好,正在灶台边生火煮饭。

裴骛走过去,他站在一旁,说:“今日会有客人来。”

姜茹让开位置,既然裴骛特意说了,那来的人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想了想,问:“需要做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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