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第24章

姜茹捏得很紧,以至于方才触碰到的位置都多了一丝甜香,手触碰的肌肤滑滑的,裴骛又像是被轻薄了,脸红了一片,嘴唇紧紧抿着,凤眼含怒。

被松开后,他连忙后撤好几步,才气道:“你好端端的拉我做什么,我都说过你了,不要总是动手动脚。”

姜茹也是一时心急,毕竟瞧着这浮票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这不是怕裴骛作死,情绪没控制住。

姜茹讪讪收手,嘀咕:“我不是故意的。”

可惜这时候说什么不是故意的已经没用了,裴骛根本不信,还生她的气了。

姜茹小心翼翼:“你知道你方才答应我什么了吗?”

裴骛赌气:“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真真是恼了。

姜茹仓促跟上,只能透过裴骛的背影,感知到他的愤怒,姜茹追到他身侧,仰头,看见裴骛紧紧绷着的下颌,线条凌厉,赌气的意味十足。

姜茹好声好气:“表哥,我不是故意的。”

裴骛不理。

姜茹又继续:“我保证,下回再也不摸你的手了。”

裴骛侧目:“你还敢有下次?”

这回姜茹可真是有嘴都说不出了,果然想抓她小辫子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眼看着裴骛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差点要把烧饼摊路过以后,姜茹又火上浇油一般,伸手抓住了裴骛的衣袖。

那一刻,裴骛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看!刚刚才认的错,现在竟然又犯了。

姜茹也没办法,她总不能让裴骛就这么走了,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成功留住裴骛后,姜茹立刻松手,指了指一旁的烧饼摊,满脸期待地看着裴骛。

可惜裴骛并没有注意到她指的是什么,他愤怒甩袖,正要拂袖离去,姜茹连忙喊他:“等等先别走,买烧饼。”

裴骛步子微顿,没走,但也没转头。

等姜茹要了两个烧饼后,他才转回身,掏出铜版付了钱。

一人一个,姜茹捧着大烧饼,笑弯了眼,朝裴骛眨眨眼睛:“你尝尝,我第一次吃就觉得好香。”

裴骛原先还和她生着气,可姜茹都把烧饼递到他嘴边了,他只好咬了一口。

姜茹立刻问:“好吃吗好吃吗?”

烧饼火候正好,外酥里嫩,还撒了胡椒,确实很好吃,裴骛垂眸吃着饼,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肯定,姜茹笑意更浓:“我就知道你喜欢。”

说罢,她也低下头,重重地咬了一口。

她嘴角还有酥皮,殷红的唇弯着,高兴得每根头发丝都像是翘着的,吃完一口,还要朝裴骛笑。

她的快乐很简单,吃到喜欢的吃食就会很快乐,明明裴骛还在生她的气,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反倒生不起她的气了。

两人吃完烧饼,姜茹暗戳戳地问裴骛:“还生气吗?”

裴骛不理。

姜茹只好作罢。

裴骛不久之后又要秋闱,恐怕这几天都要忙着准备,也没空再来集市上,姜茹就带着他逛了一圈。

她才来这里几个月,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就连哪家有好吃的都知道。

姜茹带裴骛去喝了饮子,还买了她喜欢的糖糕,这糖糕是热乎的,之前带给裴骛的都是冷的,不如热乎的好吃。

吃完糖糕,他们又买了一个糖糕给郑秋鸿。

郑秋鸿的摊子还在原来的地方,时不时会有人找他写信,他们过去的时候,前一个客人刚刚离开,见到他们,郑秋鸿就露出笑容:“我前几日还在想,你们也该过来了,可等到你们了。”

在这儿摆摊子,郑秋鸿不好走人,午膳往往都随意吃一点,他们送来的糖糕正好,郑秋鸿也不客气,接过就吃了。

他们就是顺路来见见,毕竟郑秋鸿还有事情要做,也没多留,只和他约定好去时间,到时候秋闱一起去。

离开郑秋鸿的摊子,姜茹忽然想起什么,就问裴骛:“对了,我之前还想问你呢,你先前告诉我,你以前来集市里帮人写信,后来又不去了,是因为郑秋鸿吗?”

裴骛迟疑了一瞬,点点头。

姜茹了然,这集市里的书启先生太多,就会分客流,而百姓写信的需求也没有很多,裴骛来了,也就是抢生意了。

乡里的书生们大多都认识,郑秋鸿家里条件不好,上有老下有小,更需要这份工作,裴骛有其他路子,也自然是行个方便的好。

当然,乡里也不只郑秋鸿一个,他不出摊的时候,另几位就会来,毕竟大家都有家要养。

姜茹先前还不知道原因,这一回想,似乎是有那么一些道理的。

看裴骛好不容易肯和她说话了,姜茹就试探地问:“表哥,你还生气吗?”

这不问还没什么,一问,裴骛的表情就倏地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睨了姜茹一眼,高冷至极。

好了,还在生气,姜茹知道了。

裴骛生起气来很难哄,姜茹好话说尽了,他也不理。

倒也不是完全不理,就是用他的冷脸震慑姜茹,姜茹和他说话,他冷冷瞥姜茹一眼,姜茹叫他停下要买东西,他默默停下,付钱。

就这样保持着这个诡异的相处模式,他们也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

一些面给裴骛摊饼做干粮,还有一些糖、肉等等,裴骛身体不算太好,长达九天的考试,姜茹自己都熬不住,不仅要高强度思考,还很费人,姜茹怕他晕在考场里。

所以自然是要往补的方向走,尤其是糖,思考的时候,大脑会疯狂消耗糖分,他含着糖会好很多。

除此之外,姜茹还买了几个鸡蛋,又买了面给裴骛做油条吃。

一个篮子装得满满当当的,裴骛就充当了提篮工具人,他很有当哥的自觉,会主动拎篮子,还会主动付钱,除了在和姜茹冷战以外。

回程的路上,姜茹几次试探地和他搭话,他都不理。

几次过后,姜茹也不哄了,裴骛太难哄了。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在山路上,姜茹真不理他之后,裴骛反而自己把自己调节好了,他偷偷看了姜茹几眼,见她耷拉着脑袋,以为自己一直不理她,让她伤心了。

裴骛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但这事也是姜茹自己先做错了的,都说过,她一个姑娘家,要保持距离,结果她越来越放肆,这次竟然直接牵他的手。

裴骛迟疑地看向姜茹,犹豫道:“你……”

“啊?”姜茹茫然地抬头,发现裴骛视线正落在她脸上,当即咧开嘴:“你不生气啦。”

明眸皓齿,皎若太阳升朝霞,裴骛移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那太好啦,你不生气就好,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这么古板。”姜茹顺杆就爬,还说起裴骛的不是来了。

裴骛被气笑了:“我古板?”

“可不是。”姜茹来劲了,“每回碰你一下你都要气,我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原本还想顺势再吐槽几句,眼看着裴骛的脸色越发凝固,立刻改口:“好好好,其实是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古板。”

得到她这句承认,裴骛总算稍微被哄好了些,他偏开头,一字一顿:“你知道就好。”

傲娇大少爷可算原谅姜茹了,姜茹暗喜,却注意到裴骛意欲开口,似乎是又想教训她,立刻往前跑远了,不愿听裴骛念经。

裴骛刚想说她,目标无法选中,只好作罢。

知道裴骛要去秋闱,这几日,邻里们都给他送了不少东西,其中大多是吃的,毕竟要自备吃食,其他都不如吃的实用。

除了邻里送的,姜茹还给裴骛做了很多饼,她做得口味不那么好,张大娘就过来帮忙,做了好几种花样的,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刚出锅才好吃,放上几天就会硬邦邦的,那时就只能勉强果腹了。

九天的吃食一大兜子,还有水馕、衣裳等等,背过去都要费不少力。

古代考卷不设分数,只有名次,但为了寓意好,姜茹在裴骛临走前,给他煮了两个鸡蛋,又炸了一根油条。

临走前,姜茹比裴骛还着急,又是查他的浮票,又是查他的包袱,确定一切准备就绪,姜茹还是心乱麻麻的。

临行前,姜茹端着她的鸡蛋油条给裴骛吃,裴骛勉强吃了根油条,打算把鸡蛋留在路上吃。

姜茹就提醒他:“一定要一起吃,不然你就只能考一分了。”

裴骛不解:“为什么只能考一分,一分是什么?”

姜茹糊弄他:“这是我们舒州的习俗,一定要吃这三样,这样就能考第一。”

裴骛恍然大悟:“这样。”

“对,所以一定要吃完。”姜茹强调。

可怜裴骛听了她这句话,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蛋,好险没把自己噎死。

又灌了些水,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裴骛也该出发了,他和郑秋鸿约好了时间,要早早过去。

姜茹一路送他到村口,感觉自己像送儿子考试的老母亲,不禁忧从心中来,越送越远,竟然不想回去了。

送出村口有一截路了,裴骛无奈停下:“你该回去了。”

姜茹还想跟上去,裴骛叹气:“我去考试,要将近十天才能回来,你跟着去不方便。”

“而且,你去到乡里,又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裴骛左劝右劝,总算把姜茹给劝了回去。

姜茹目送他走远,裴骛穿着一身青衣,身姿挺拔,发丝用束带绑起,背着笟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着,是这个时代很常见的书生的模样。

姜茹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青彻底消失不见,她才丧气地返回。

她这段时间和裴骛朝夕相处,头一回要分开,竟然有些陌生。

是很奇怪的感觉,心口像是空了一块,尤其是回到熟悉的院子中,却怎么也不见那抹素色身影,闷闷的情绪就更加浓烈。

菜园里的白菜早已经成熟,郁郁葱葱挂着水滴,黄花开得满地,姜茹掰了个菜心,将皮剥了丢在地上,两只小鸡就飞也似的跑过来啄食。

菜心清甜,闲来无事,姜茹就会掰一个来吃,今天吃着却没滋没味的,她总会下意识寻找裴骛的身影,或是叫一声“表哥。”

裴骛不在,并不能回答她。

姜茹麻木地过了几日,期间,张行君一行人经常会来找她出去玩儿,姜茹没什么兴趣,都拒绝了。

倒是赵静,她本就不爱疯玩,每日下午都会来找姜茹,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各自待着,也算是互相陪伴了。

姜茹从来没觉得日子这么难熬,以前随随便便一年就过去了,现在度日如年,每天算着裴骛走了几天,怎么算都觉得时间太长。

浑浑噩噩过了几日,姜茹在某一天问赵静:“你裴哥哥去了几日了?”

赵静掰着手指想了想:“十日了。”

为免意外,裴骛提前去了一日,既然是十日,那么裴骛岂不是明天就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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