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第44章

苏牧笑了笑:“陈相所言极是。”

这一下,又将话茬递给了陈翎。

陈翎虽看不起苏牧,可听他也赞同自己,顿时来了劲,挑衅地看了宋平章一眼。

太后正想说话,苏牧又道:“不过,我今日新带了一个人来,裴都承旨,且说说你的见解?”

太后仿佛此时才注意到这里有个人,不耐地扫了裴骛一眼。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向裴骛,裴骛不慌不忙,从容道:“臣以为,燕国的试探只是第一步,若是置之不理,反而助长对方的气焰,若是一朝兵临城下,后果不堪设想,最好先派兵防守,未雨绸缪。”

先前都已经讨论好了,裴骛这一句话,场面又逐渐焦灼起来。

陈翎怒目而视,苏牧看戏,宋平章欣慰不已,御座上的皇帝也向他投过目光,太后则是嗤笑:“胡言乱语。”

裴骛当即要再开口,这时,宋平章道:“此言有理,若是一再放任,恐成大患。”

陈翎冷笑:“一派胡言。”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太后淡淡道:“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打小闹,不必理会。”

宋平章蹙眉,终于转向御座上的小皇帝:“官家,燕国这样嚣张,还要放任对方?”

小皇帝:“……”

他瞥向太后,似乎是在说,我要是能决定,还能一直不说话吗?

他最后只能清了清嗓子,道:“陈卿所言极是,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话是在赞同陈翎了,宋平章到底抵不过这些人,最后只能恨恨地听之任之。

离开凝晕殿时,众人相看生厌,互相瞪了几眼才各自离开。

苏牧来的时候是什么样,走的时候也是什么样,他潇洒得像是自己来散步一样,今日就数他最机灵,自己提出的问题,倒引得其他人都打了几架。

裴骛落后他半步,走出宫门才问道:“枢相若是不想管,又何必叫各位大人来讨论。”

苏牧奇怪地看他一眼:“知情不报是我之错,报了却被否,便不是我的错了。”

裴骛轻声道:“枢相好计谋。”

苏牧笑了:“不然呢,像你一样支持出兵,大夏的国库够用么?你以为陈翎为何不愿,从你兜里掏钱,你可愿意?”

大夏赋税并不少,然而这些赋税究竟进了谁的口袋,这就要问陈翎了。

没钱,没粮,这怎么打。

何况燕国还只是试探,若是大夏出兵,反倒挑起战事呢,大夏本就重文轻武,谁又能挂帅?

这个道理谁不明白,裴骛也明白,但他实在没想到,大夏内部已经到了般只顾着当缩头乌龟的程度。

行至宫门,苏牧上了轿,他掀开帷裳,抬眸看向裴骛:“裴都承旨,本官便不送你了,今日不必再回枢密院,裴都承旨自行回去即可。”

轿子渐渐远去,裴骛静静站了一刻,抬步离开。

自皇宫到他们的住处路途有些远,不过裴骛平时上下班也是走路,他早已习惯。

两边御廊时不时有提着篮子叫卖的,裴骛穿着官袍自其中走过,时不时遇到拦路的,他只能耐心地绕开。

终于回到家中时,只比往日早了一点,裴骛走过侧门,今日家中的人都在,裴骛听着声音在膳房,他顺着长廊走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膳房内正忙前忙后,欢声笑语。

小夏恰好从膳房出来,见他回来了,愣了一下,忙朝屋内喊道:“小娘子,裴都承旨回来了。”

膳房内叮铃哐啷响了一阵,姜茹探出头,惊讶道:“怎么这就回来啦?”

裴骛就朝膳房的方向走过去,小夏似乎是想拦他,但没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裴骛走了过去。

裴骛走到房外,姜茹正张着双大眼睛,很无辜地望着他说:“你怎么就回来了,这还没到散值时间吧。”

她原本估量好了裴骛今日会回得晚,才这个点开始做饭的,裴骛提前回来,完全将她的计划都打乱了。

姜茹想了想,伸出还沾了粉的手戳了裴骛一下,裴骛的官袍上就粘上了一个白点。

不过这时候姜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指着裴骛:“你先走,先去换衣裳,换好了再过个两刻钟再过来。”

裴骛看了她半晌,还是挪开步子,回了卧房换衣裳。

换好衣裳,他也很听姜茹的话没有去膳房,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小方过来叫他过去用膳。

裴骛走出房门,一路来到院内,他们往常用饭就是在院内的亭内,此时,桌上放了满满当当的菜。

姜茹笑颜如花:“裴骛,恭喜你升官。”

明明她昨日还在说裴骛升官不好,说叫裴骛不要升那么快,可她还是给裴骛做了一桌子的菜,为了庆贺他升官。

裴骛走上前,目光落在这一桌子菜上,最中间是一锅炖鸡,两侧则是一些小菜,例如瓜齑、粉羹等。

裴骛望着这桌菜,怔住。

姜茹见他迟迟不说话,抬手戳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裴骛垂下眼帘看着姜茹,轻声说:“多谢表妹。”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姜茹却蹙了蹙眉,她盯着裴骛的脸,问:“你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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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看情况,能写出来就发

第44章

其实裴骛掩饰得很好, 但姜茹何等聪慧,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仰头看着裴骛, 目光关切:“是今日上班被刁难了吗?”

裴骛觉得不算为难,只是他有些受挫,他勉强扯了扯唇角,决定不在这个欢乐的时间里扫兴, 就说:“没有。”

姜茹撇嘴:“就有,你别装了。”

她伸出手, 丈量了一下裴骛的眉, 在两根手指中隔开一道缝隙, 道:“你的眉头都皱了两毫米, 我看出来了。”

裴骛错愕地看着她,在姜茹的注视下,慢慢地眉心舒展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皱着眉的, 但姜茹却发现了。

舒展眉头后,裴骛的表情可谓是天衣无缝了,姜茹却又将手往下挪了挪, 指着裴骛的脸:“你的脸也是紧绷着的。”

姜茹指哪里他改哪里, 像在变脸, 姜茹逗了他几句, 不再挑他脸部表情的刺, 而是摇了摇手指:“不用掩饰了, 你方才回家的那一刻,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

她和裴骛朝夕相处那么久,对裴骛的了解极其深入, 裴骛在她眼前就和透明人一样,她根本不用看都能知道裴骛在想什么。

至于今日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还真不怪姜茹。

她只顾着担忧裴骛发现准备好的惊喜,一时慌乱没来得及多想,况且那时候她以为裴骛是刚刚调职,上班太辛苦才如此。

结果裴骛都休息了一会儿还是这副样子,甚至看见她精心准备的饭菜也没笑一下,姜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能让裴骛不高兴的事情很少,若是他真的让姜茹看出来了,那么他定然是受了委屈。

裴骛才十六岁就要天天上班,结果刚到新单位还要被欺负,甚至到现在,他还强撑着不想让姜茹知道,怎么能可怜成这样。

姜茹怜爱地看着裴骛,不自觉放轻了声音:“说说,谁欺负你了?”

和姜茹能看懂裴骛一样,裴骛同样能看懂姜茹,姜茹这是又在胡思乱想了,恐怕心中都想到裴骛被这样那样使唤的剧情了。

姜茹把他想象得太柔弱了,裴骛耐心道:“我没有被欺负。”

姜茹不信:“不可能。”

说完,她皱着眉想了想,问裴骛:“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裴骛看了她半晌,耳畔突然捕捉到几声窃窃私语。

裴骛扭头看过去,只见一旁桌上的菜正冒着热气,桌边的几个人巴巴地望着他们俩,看他俩一眼又低下头说小话。

小夏:“你看出来裴大人不高兴了吗?”

小竹:“没有,你看出来了吗?”

小夏:“我也没。”

小方:“裴大人真不高兴啊?小娘子这都能看出来,真是火眼金睛。”

小陈:“难怪他们是兄妹呢,我就看不出来。”

这几个人就连说小话都是大声密谋,完全不掩饰,一看就是学了姜茹。

裴骛停顿了片刻,折中说:“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这菜是姜茹精心准备的,总不能让它放凉,待会儿再说也是可以的。

一时半会儿的确实问不出来什么,姜茹妥协了,决定先填饱肚子。

两人坐下后,姜茹给裴骛舀了一碗鸡汤,鸡汤炖了很久,香气扑鼻,鲜美无比。

舀完汤,姜茹又给裴骛夹了一个鸡腿:“快吃吧,你天天这么上班,得多补补。”

裴骛看向姜茹,又把鸡腿夹了回去:“你也日日上班,很辛苦。”

姜茹这几日也在压缩自己去饮子铺的时长,店铺已经打出名气,新招的工也基本能上手,她也不必一直守着。

而且姜茹是老板,不需要管什么人情世故,只需要管好店就可以,不像裴骛,官场到处都是老油条,他这样的新人,就是要被压榨的。

只是……他们还没有穷到一个鸡腿都要让来让去吧。

姜茹看着碗里的鸡腿,语塞:“锅里那么多,我们为什么要夹来夹去?”

裴骛也意识到自己犯蠢了,沉默地偏开头。

姜茹站起身:“全都有啊全都有,我没有厚此薄彼。”

说着,姜茹提起勺子,一人舀了一大勺。

古代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吃肉,不过姜茹和裴骛现在都能赚钱了,买只鸡不算什么,而且是为了祝贺裴骛,那就更有必要了。

许是念着裴骛先前情绪不太高,姜茹顺口安慰他:“你今日回来得早也是好事,不然这一桌子菜可要被我们偷吃了。”

裴骛问:“若是我今夜不回来呢?”那姜茹这一桌可就白费了。

姜茹一点不内耗:“那我就去枢密院给你送饭,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吃到的,快吃吧。”

裴骛被姜茹强行投喂了很多,食勿令过也忘了,离开饭桌时肚子都是撑的,而姜茹一刻也不歇,刚放下碗就叫裴骛去书房,要盘问他今日都发生了什么。

一进书房她气势汹汹地道:“谁欺负你了,和我说。”

她姿态很凶,仿佛裴骛说了是谁,她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人家打架。

裴骛觉得好笑:“我若是说了,你要帮我欺负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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