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摄政王少年时 第45章

这个有点难度,不过也不是不行,姜茹思索着说:“看情况吧,若是欺负你比较狠,我就想想办法。”

裴骛才又接话:“我没有被欺负。”

姜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摇头:“我不信,你想现在就将你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一点都不能落下。”

其实裴骛心情已经没先前那么糟糕了,而且他确实根本没有被欺负,但姜茹问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他到枢密院,然后等苏牧……

姜茹突然打断了他:“你是说,他让你从早上站到了中午?”

裴骛点头:“他在睡觉,所以……”

姜茹怒骂:“怎么这么坏啊,就不能给你个椅子坐着等吗?还有,他是什么皇帝吗,叫人站着等。”

姜茹为裴骛愤愤不平:“太坏了,他实在太坏了。”

其实这对于裴骛来说并不算什么,以前在书院时,先生也让他们这样站过,但姜茹反应很大,而且她很生气,对苏牧破口大骂。

等骂完发泄完了,姜茹才狠狠道:“他要是再欺负你,等我哪日潜入他家,把他的水换成泻药。”

她的话是纯发泄,毕竟苏府守卫森严,能不能进去都要另说,但裴骛并没有扫她的兴,只安静地听着她骂。

骂完苏牧,姜茹才垂头看向裴骛的腿:“你腿疼吗?若是站了好几个时辰不能动,腿会很疼的。”

裴骛摇头:“不酸,还好。”

姜茹却不信,非要裴骛站起来走两步给她看看,裴骛只好真的走了两步,姜茹看他走得很稳,没有瘸了的迹象,这才放下心。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裴骛又接着说起之后的事,姜茹听得专注,时不时骂苏牧一句,然后就到了最后的重头戏。

进宫之后的事。

怕姜茹听不懂,裴骛解释得很明白,虽说关于朝堂的事姜茹并不太懂,她以前学历史也没有好好学,不过她也差不多能听出来裴骛忧心的是什么。

裴骛会在这种事情上碰壁,她完全不意外,除非是十分强盛的王朝,不然能不打就不打,打仗劳民伤财,都是和谈为主。

姜茹沉吟道:“你不要想太多,你毕竟还只是个初入官场的小官,连宰相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怎么可能能做到。”

“若是有一天,你说话足够有分量,别人才会听你的。”说到这儿,姜茹已经记不得自己说过让裴骛慢慢来的话了,她说,“你先做大做强,别人就不敢不听你的了。”

裴骛认真地听她说话,姜茹先安慰了他一番,随后才说:“而且,也没有到迫在眉睫的程度,燕国也不一定就会进犯,所以不要太担心了。”

然而,说到这里,姜茹却是一顿,她好像想起来了一些。

前世是有这么一回事,燕国大军进犯大夏,还是突袭,当时百姓人心惶惶,连夜里睡觉都是带着包袱的,打算随时逃命。

甚至燕国还未深入,百姓们已经如惊弓之鸟,各自想好自己的去路了。

好在没忧心多久,这一触即发的冲突却停了,好像是大夏派官员前去和谈,和燕国达成了协议,所以确实是稳住了的,没有打。

具体时间,似乎是……明年。

但是前有狼后有虎,燕国稳住了,齐国又来了。

她死的前两年,朝廷四处征兵,赋税加重,她都有些受不了,所以后来官兵来抓她,她除了气,更多的是无力,因为这对她来说,不过只是早死一点罢了。

姜茹沉默了很久,才说:“或许,真的要打。”

而且要打的不止一个。

裴骛不解地望了过来,姜茹顿了顿,后几年的事情还离得很远,姜茹只告诉裴骛眼前:“燕国或许真的会出兵,你若是真想做些什么,只能早些站稳脚跟,让你的话有作用。”

这样一说,她让裴骛慢慢苟的举例基本都不成立了。

裴骛是对的,只有爬得够高,才有可能改变自己,改变他人,甚至改变这一个国家。

这对现在的裴骛来说,堪称蚍蜉撼树。

所以,他需要往上爬。

第45章

待裴骛爬到一个真正可以做决定的位置时, 他的话才真正管用。

裴骛清楚,姜茹更清楚,她在想, 裴骛上一世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后面才会夺权,当了这摄政王,也背负了无数骂名。

姜茹还想知道, 裴骛到底如何在这重围中杀出来的,听他叙述的情况, 如今大夏内部乱成一团, 各方势力各执己见, 长此以往, 很容易产生内乱。

姜茹纠结不已,实在怕裴骛走上之前的老路,就提醒他:“你可以为国效力,但你要记得, 你始终是臣子,不能产生大逆不道的想法,知道吗?”

裴骛读过的书都在教他尽忠报国, 他自然没有异议:“我知道的。”

姜茹觉得他前世可能就是被人欺负才黑化的, 而如今有姜茹在, 只要姜茹看着他好好效忠皇帝, 做有利于大夏之事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 姜茹就说:“要想改变大夏, 只有你自己得到权力,你要升官。”

裴骛看着她,似是询问:“不叫我藏巧于拙了?”

姜茹摆摆手:“罢了罢了, 别藏了,我见不得你受欺负。”

在她眼里,裴骛就是她养大的孩子,她自己都舍不得打骂,结果进了枢密院,又是被罚站,又是受委屈的。

姜茹看着裴骛,忍不住说:“以后机灵点,别让别人欺负了。”

裴骛只好点头。

裴骛今日站了一上午,虽说没什么异常,但说不定明天他就会腿疼,姜茹又帮他弄了些艾草叶,叫裴骛泡个脚再睡。

为了避免裴骛阳奉阴违,她守在裴骛房门口,看着裴骛端了水,将艾草叶也放进去了,这才满意地离开。

裴骛第二天还得去枢密院上班,枢密院是大夏核心机构之一,对大夏至关重要。

先前在翰林院,或许是官职太低,也或许是没机会,他还没能见到皇帝,而如今,几乎每日他都得进宫,在皇帝处理政务时随侍一旁。

裴骛初次到任,他身后跟着的还有两名副承旨,每日下午,皇帝会在凝晕殿处理政务,裴骛等人就需要传达旨意。

只是皇帝到底年幼,每日的奏折都要先过了太后的目,而后才能到他手中。

送到他御桌前的,都是提前分过类的,奏折上写着天下太平等等的奉承话,就算看也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皇帝全部看过且用笔批阅后,再由他们负责下发到各部门。

按理说,到这一步裴骛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但今日许是皇帝心情好,皇帝批完奏折,就说:“听说御花园新进了一批荷花,裴卿可愿随我一同去看看?”

此时已经快过了荷花的盛放期,御花园新进的花也是晚熟品种,倒也算新鲜,皇帝想看也在情理之中。

裴骛就将奏折交给副承旨打理,随着皇帝一起出了凝晕殿。

进入七月初,下午的阳光正正好,落到人身上是暖融融的暖意,温暖和煦,皇帝只到他肩,虽然年幼,也有了那么一分天子气度。

皇帝出行总是要跟着许多人,裴骛落后皇帝半步,身后还有乌泱泱的随从。

荷花满池盛放,出水芙蓉亭亭玉立,确实是一番好景,微风扫过,粉白娇嫩的花瓣轻颤,荷叶上的水珠也摇摇欲坠。

算上今日,皇帝见过裴骛三回,第一回 是在殿试那日,第二回是昨日,而后才是今日。

皇帝不说话,裴骛也不主动开口,裴骛也不是什么重臣,皇帝叫他相陪,绝对不止是赏花这么简单。

终于,皇帝开口了,他说:“前年我生辰时,父皇虽然病重,却还是为我找来了满池的荷花,就如这般。”

裴骛顿了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皇帝笑了下,又说:“父皇待我极好,无论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我说想要宋卿当太傅,他也答应了。”

只是从前他叫宋平章一声老师,现在却不能了。

皇帝说完这番话,又叹息道:“可惜父皇走得早,可惜……”

裴骛此时却不能顺着皇帝的话说,皇帝思念先帝可以,但裴骛作为新帝的臣子,却不能怀念先帝,若是真顺着他说了,此时皇帝不会责怪,日后想起却不免从中挑刺。

只是不知道,皇帝到底是真的思念先帝,还是说在怨先帝给他留下这一堆烂摊子。

裴骛只说:“官家请节哀。”

皇帝望着这满池荷花,很快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我记得你是金州来的,在金州见不到这些荷花吧,我叫人送些去你府上,也看个新鲜。”

裴骛便行礼谢恩。

送完荷花,皇帝也逛累了,便原路返回,裴骛退后几步,待皇帝走了才离开御花园。

此时,姜茹的饮子铺内,她木着脸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们,微笑:“几位想喝点什么?”

她眼前的人,就是宋姝和她的小姐妹们,姜茹的饮子铺开了这么久,她们突然到访,不像是巧合。

宋姝看着菜单,指着那状元饮,笑道:“这状元饮倒是有意思,便都给我们上这状元饮吧。”

好了,又是奔着裴骛来的。

姜茹叫人去做,将状元饮放到了几人的桌上,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宋姝便伸手拉住了她,笑吟吟道:“这么久没见,妹妹不陪我们坐坐?”

姜茹:“我还得上班。”

她抗拒的样子让宋姝忍不住笑了,她又问:“那妹妹何时下班,我们可以等。”

这宋姝有时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姜茹只能坐下了。

她坐下后,宋姝还装模作样解释:“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一直听说州桥新开了家饮子铺,听说状元也来过,就一直想过来瞧瞧,竟不知道这是妹妹开的。”

姜茹也和她打太极:“是吗?那真是很巧了。”

宋姝又继续道:“那这状元饮,应当就是你兄长喝的了?”

那不然呢?今年就只有这一个状元,不是裴骛还能是谁?

姜茹忍不住打断了她的寒暄:“宋姐姐,你不如开门见山,直说吧。”

宋姝掩唇笑了:“妹妹真是聪敏,我呢,听说过些日子是妹妹的生辰,毕竟姐妹一场,我们还想与你庆祝一番,听说妹妹家中新进了些秋水长天,我们姐妹也想去瞧个热闹。”

姜茹蹙眉:“我家里哪里来的秋水长天?”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还有,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的生辰吧?”

宋姝装作讶异:“呀,我也忘了,是这样的,妹妹的生辰自然是和你兄长放在一起的,先前在我太公那儿见到的。”

这倒还说得通,姜茹又问:“秋水长天呢?”

宋姝就答:“今日刚赏的,你若是回了家,自然能看见。”

也是稀奇,姜茹自己家里新进了什么东西,她自己不知道,宋姝还先知道了。

姜茹沉默片刻:“这个我得先回家看看,再给你答复。”

宋姝笑着点头:“那妹妹可别忘了我们,我们可都是备好了妹妹的礼,就等妹妹给我们发请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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