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 第99章

“二娘。”

“阿娘。”

“我昨晚做梦,梦见?了元娘,她哭着告诉我不?放心?阿菟。你这个?做姨母的,日后可愿好生待她?”

“阿娘莫要说胡话?,阿菟是我甥女,且又是皇太?女,以后大周还要靠她扛起重担,我这个?做姨母的,自当倾尽全力护她。”

她说得信誓旦旦,一脸诚挚的样子,杨尚瑛将信将疑。

她又何尝不?理解这个?女儿,身处高位,若说没有私心?,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的这些子女,曾看?着自己残杀手足登上?高位,有样学样。

当初种下了什?么因,就会结出什?么果来。她一生操纵权势,又岂会不?知帝王家的无情?

“若有朝一日待我去了,我只希望你能看?在元娘的份上?护阿菟一回?。她年纪尚小,不?曾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你身为姨母,不?看?僧面看?佛面,打小元娘待你不?错,还请二娘惦记她的一份手足情意。”

杨栎知道老母亲有一双清明的眼睛,说道:“阿娘莫要说丧气话?,你还年轻,当年外祖母都活到八十多岁,你定能跟她一样长?寿。”

“二娘答应我。”

“阿娘……”

“二娘发?誓,不?会伤害阿菟,若有违誓言,当遭天打雷劈。”

杨尚瑛看?着女儿的眼睛,杨栎不?敢忤逆,只能亲口发?下誓言。

纵使杨尚瑛知道发?誓根本?就不?管用,还是想?用誓言来约束她勿要逆反,语重心?长?道:

“二娘与阿菟都是有血脉相?连的情分,阿菟的处境便是你安阳公主的处境,你这位姨母若是有其他想?法,不?仅会危及阿菟,也会危及你自身,明白吗?”

“二娘明白。”

“我儿聪慧,想?来也该清楚如今的朝廷是什?么情形,若是你们出了岔子,想?要再翻身,可不?容易。”

这话?带着敲打的意味,提醒她若是内斗,捡得便宜的便会是杨家宗亲。

她们虽然随母姓,但?父姓的杨氏一族还在。尽管那些皇族被打压得死死的,一旦有可乘之?机,势必卷土重来。

母系与父系之?间的抗衡在大周激烈上?演,充满着血腥杀戮。

杨尚瑛并不?想?她和母亲那么拼杀下来的江山,夭折在第三代女帝手里。

可是这条路,又充满着荆棘,非寻常人能胜任。

一个?人的精力与寿命是有限的,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苟长?点,给杨焕铺路。

这是杨尚瑛第一次把争夺摆到台面上?,杨栎不?敢忤逆母亲。事实上?只要她健在,大周就没有人敢忤逆她。

说了这么多话?,杨尚瑛疲乏不?已,杨栎不?便再打扰,行礼告退。

走到外殿时,见?到杨焕在,双方?相?互行礼。杨栎并未说什?么,自顾离去。

她亲自走了一趟太?医署,寻负责诊治杨尚瑛病情的刘御医。

挥退闲杂人等,程嬷嬷走到门口守着,杨栎坐到椅子上?,说道:“方?才我去瞧过圣人,精神颓靡,都已经病了这般久还不?见?好,你们这帮御医都是干什?么用的?”

刘御医躬着身子,答了些模棱两可的话?。

杨栎不?爱听,皱眉道:“你休要跟我说些虚头巴脑的话?,我要听实话?,圣人究竟是什?么病因?”

刘御医沉默不?语。

杨栎动了怒,当即把桌案上?的杯盏掀翻在地。刘御医被吓着了,慌忙跪地,“请殿下息怒!”

杨栎指着他,冷声道:“今日你不?交实话?,甭想?活着走出太?医署。”

刘御医心?中惶惶,想?说什?么,终是止住了。

杨栎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缓缓起身,朝他走了过来,刘御医硬着头皮道:“回?殿下,圣人……圣人……”

“如实说来!”

“是、是肺痨。”

此话?一出,杨栎脸色骤变,厉声问:“你说什?么?”

刘御医咬牙道:“圣人病情反复不?愈,实则是得了肺痨。”

肺痨,这个?时代的绝症。

杨栎的身子晃了晃,隐隐意识到,大周的腥风血雨,只怕压不?了两年了。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我心头好慌。

宋珩:我也慌。

古闻荆:你俩慌个屁,得想法子把我捞回去

第68章 又要升官啦

目前圣人的病情太医署暂且隐瞒着,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当王中志意外?得知情况时,内心?不由得惶惶,因为得了肺痨的人,多半活不过两年了。

这意味着皇权更迭。

每到这时候总容易出些事故,特别是皇太女?还年幼,根本就?压不住朝臣。

他忧心?忡忡,若是请辞告老还乡,还能保得晚年安稳,若是继续干下去,翻船也说不定。

像他这种官场上的老油条,绝不会轻易站队,因为一旦站错了,势必惹火烧身。

黄远舟还不知情形,琢磨着明?年想法子把虞妙书往京畿调。

哪晓得王尚书劝他打消这个念头,黄远舟不明?所以,还以为王尚书是瞧不起那小子,遂试探问原因。

王尚书这才偷偷交了底儿。

听到圣人命不久矣,黄远舟惊出一身冷汗,脸都吓白了。

他们这些朝臣是最怕换天子的,一朝天子一朝臣,鬼知道下一任上来是什么?情形。

黄远舟愁得不行,焦虑道:“老师有何应对之策?”

王尚书背着手来回踱步,应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黄远舟:“那朔州那边……”

王尚书:“老夫会书信过去,至于那虞妙允,明?年勿要把他往京城里调,这两年正?是局势不稳的时候。”

黄远舟点头,“老师所言甚是。”

王尚书提醒他,“随时留意宫里头的动静。”

黄远舟应是。

待他离去后,王尚书给古闻荆写了一封信送过去。

之后没过几天,圣人高热不退。

杨焕已经?知道自家?外?祖母是什么?情形,偷偷哭了两回。

伺候她的秦嬷嬷耐心?安抚,她压抑着心?中恐慌,胆怯道:“如今姥姥每况愈下,身体愈发的不好了,我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秦嬷嬷严肃道:“殿下不能自乱阵脚,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要镇定才行。”

杨焕点头,“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秦嬷嬷:“让圣上看到殿下的孝心?即可。”又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殿下不能出任何岔子,圣上多疑,你若有所举动,被有心?人利用,势必会引起圣上猜忌。”

杨焕泪眼婆娑,她到底担心?生变,差人去青龙山请姨母永平公?主杨承岚回来。

杨承岚排行老三?,这些年一直在青龙山清修,不问俗事。

朝廷里的那些争夺她素来厌倦,孤身一人无儿无女?的,日子倒也过得快活。

杨菁在生之时,杨承岚是长姐的跟班,姐妹之间的情谊比跟老二杨栎好些。

杨栎处处要强,杨承岚清心?寡欲,行事正?值,从不偏颇,故而在宫里很得敬重。

杨焕试图拉拢她。

圣人生养了三?女?一子,若长女?还在,底下的妹弟们是不敢造次的。现在甥女?做继承人,就?算杨承岚不争抢,杨栎和杨承礼自然?不甘。

宁王杨承礼比杨菁小一岁,他出生时本来是一对双胞胎,结果那孩子几个月就?夭折了。

其母杨尚瑛生怕他也养不活,照料得特别仔细。

那时候杨尚瑛相夫教子,日子过得舒坦。当时儿女?们也不姓杨,姓郑,跟随驸马姓氏。

后来杨尚瑛参与到夺嫡中,把子女?改了杨姓,终是在四十?出头的年纪登上了帝座。

长女?杨菁立为皇太女?,其余儿女?赐封公?主亲王,叫父族杨氏敢怒不敢言。

因为她的身上本身也流淌着杨氏一族的血脉,她的父兄亲娘都是皇帝,她也是皇帝,日后她的儿女?也会是皇帝。

为了避免驸马郑琮生出异心?,杨尚瑛亲自赐死?丈夫,彻底断绝了郑家?的后路。

为了避免父辈杨氏的复起,更是把他们杀得鸡犬不宁,制得服服帖帖。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杨尚瑛手里造下不少骇人听闻的血案,但那些血案于她来说不过是高攀的垫脚石,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漏网之鱼。

她从来不计较身后名,因为在这个女?人只是附庸的时代,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书写历史。

其他都是虚妄。

然?而岁月不饶人,曾经?杀伐决断的铁血女?王此刻被病痛折磨,精神颓靡,人也清减许多。

她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在流逝,精神越来越差,体力越来越虚弱,甚至多说几句话都疲惫。

知道自己熬不过两年了,她命人去青龙山请三?女?儿回来,想跟她说些话。

永平公主快马加鞭回京。

一场暴雨淋漓,洗去了京城的暑热。

今日杨尚瑛的身体状况要好得多,太医署给她服用了紫河车,也就?是胎盘。

此物是从民间获取,由刚生产的妇人分娩。选用也极其讲究,得健康的妇人分娩出来的才行。

一些百姓会把胎盘埋到树下,也有送人做药引,还有家?人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