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不懂了吧。”谈到曲彦辰擅长的领域,他不由精神一振,“压根就不是女孩的问题,是他压根没开窍,这跟抛媚眼给瞎子看有什么区别?”
简韫虽然也挺唾弃曲彦辰的某些行为,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该领域上的权威性。
她的余光瞥见了身旁的江雾野,忽然觉得这两人的情形挺像的,包括她老弟好像也是这样。
于是向对方虚心请教:“那怎么样才能开窍呢?”
曲彦辰眉梢一挑,眼中流露出戏谑的光,“怎么,你有意中人了?”
“怎……怎么可能。”简韫吓得结巴了一下,故作镇静地说:“聊钟睦就聊钟睦,你好端端地扯我干嘛。”
“如果是聊钟睦就不用聊了。”曲彦辰随意地拍了拍钟睦的肩膀,“我敢保证这小子近五年来没有任何恋爱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了解他咯。”曲彦辰自信满满地回答。
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还能不了解自家兄弟吗?
钟睦之所以会如此,除了因为对感情没开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并没有把感情放进人生议程内。
他现在最想做的无非就是顺利毕业,早点进公司替母亲承担负担,谈恋爱这种又花时间又花精力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考虑。
这一点从他日常对待那些爱慕者不给任何机会,犹如铜墙铁壁一样的态度就能看出了。
“说不定钟睦会是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的一个呢。”曲彦辰打趣地说。
此言一出,就连钟睦也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仿佛要让他给个解释。
“你们想想看,以钟睦的性格上班后必然是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他现在有空都不谈恋爱,所以大概率是到了年纪后,经人介绍找一个合适对象结婚。”
简韫原本想反驳,可她完全找不出可以辩论的点来,以钟睦的性格好像真的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不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吗?”沈郁笑眯眯地接话说:“恋爱又不是比赛,经验多就有奖励,找到一个适合的对象结婚不就是最终目的么?”
“那我也没话可说了。”
曲彦辰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再聊下去了,和这个不懂浪漫的人实在是聊不到一块去。
眼看着聊天气氛越来越僵,简韫拼命地聊天打趣在中间调和,反而是作为引发话题的当事人钟睦反应平静。
曲彦辰和沈郁之间的小矛盾他再清楚不过了,平常也不会过多干预,因为这本来就是观念问题,大家相互理解就好,毋需强加于他人身上。
他对曲彦辰说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认可的,自己的确没有恋爱计划,面对追求者态度冷淡也正是想直接切断麻烦。
至于未来究竟会不会直接结婚,他不清楚,但也不排斥。
在简韫坚持不懈地调节下,曲彦辰总算平复下来,而沈郁则全程都露着笑脸,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放在往日,简韫一定会称赞沈郁的好脾气。
只是这次她却隐隐觉得沈郁的情绪稳定得有点可怕。
明明是他三言两语便挑起了曲彦辰的情绪,可自己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她相信沈郁是知道怎么聊天可以让大家开心,但对方偏要这么说,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简韫还在这边分析她的新朋友们,而凃见月已经犯起了困,于是关上电视回房休息了。
本来她还想考虑一下林州的事情,可无奈她实在是太困了,还是等明天钟睦回来再说。
但是到了第二天,钟睦迟迟未归,凃见月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
她好像真的不够关心钟睦,按理说对方要出远门,自己肯定得问清楚情况才行的。
虽然她有这个意识,但毕竟没有和一个家庭生活的经验,所以在一些细节上会有所遗漏。
不过没关系,现在察觉到也不算晚。
凃见月立马给钟睦发去消息询问归期,对方回得也很快。
【大约晚上十点多到,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问一问,路上小心。】
回完消息,凃见月将手机放到一旁,开始思考如何处理林州的事。
如果继续查,要查到什么程度,查出来之后自己又要做什么?
假如发现林州生活困难,自己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反正凃见月觉得自己做不到,她的家庭条件不算差,父母给的生活费也算充裕,但她见过许多生活拮据的同学,遇到力所能及的情况,也都愿意搭把手。
可要是到此为止的话……
她又想到缪舒对于林州的描述,高一上学期对方应该也是正常生活的,性格突变的阶段也对应上了母亲得病的日期。
这么一对比,对方态度冷淡也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
不过无论凃见如何纠结,她都没有想过告知缪舒。
打探他人消息本就不是什么光彩行为,要是再告诉其他人,那问题就得上升到道德层面了。
转眼到了晚上,阮梦难得留在家里吃饭,看到凃见月从房里出来笑,关心地问:“今天都做了什么?”
凃见月一一作答,阮梦表扬了几句,在寄宿学校呆过的孩子在各方面的确很自律,让她少操了不少心。
阮梦看了眼时间,随口提了一句:“这都六点了,不知道钟睦什么时候才回来。”
凃见月回答:“可能要十点多。”
阮梦略显惊讶:“他告诉你的?”
“我今天特意问的。”凃见月说完不大好意思,又补了一句:“就是关心一下。”
阮梦用微笑抚平了凃见月的不安,“挺好的,我平常也忙,很多事情都顾不上,看到你们能互相照顾,我就放心多了。”
这正是凃见月想看到的,她口吻认真地向对方承诺道:“阿姨你放心,我们会互相关照的。’
“我当然相信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嘛。”
阮梦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以前与闺蜜的一句玩笑话。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怀孕,于是便开玩笑一般的立下约定,如果生的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娃娃亲。
但当孩子真的出生,明确性别后,两人反而没有把这个约定当真。
指腹为婚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作为新世纪的一员,怎么可能干预子女的恋爱自由呢。
但是现在阮梦倒是反应过来,说不定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有可能在一块呢?
不过这事也强求不来,顺其自然就好,要是能成就是意外之喜,成不了凃见月也是她的孩子。
“吃饭吧。”
一到十点,凃见月差不多就要开始犯困,但她还是想等到钟睦回来。
这就和住在寝室一样,室友不回来就总觉得寝室里缺点什么,心里放不下。
再加上对方也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她觉得自己坚持一下也是可以完成的。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在电脑前睡着时,客厅突然响起声音,凃见月猛然惊醒,打着哈欠起身准备查看。
一开门果然是钟睦回来了,对方提着行李袋,在管家和程娟的簇拥下走进客厅。
程娟一抬眼就发现了她,打趣地对钟睦说:“你看你一回家,大家都知道了。”
钟睦闻声也朝着涂见月望去,对方已经换上了睡衣,半靠在门框上,虽然表情困倦,但仍强撑着冲他露出了个笑容:“回来啦?玩得好吗?”
“挺好的,大家都很开心。”
“他们开不开心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想问你……”涂见月话未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泪腺不自觉地分泌出眼泪从眼尾溢出,她随意地用手指撇掉。
自从她开口后,钟睦目标明确的加快脚步朝她走来,将程娟与管家抛在身后。
两个大人也乐于看到他们亲近起来,也就没有跟上来,而是忙自己的活儿去了。
“你们聊,我去收拾行李。”
“不早了,记得早点休息。”
钟睦已经走到凃见月的面前,他发现对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甚至能看清自己在水光中的倒影。
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站在了一片雾霭沉沉的湖面上。
只是下一秒,凃见月的眨眼便打破了他的幻象——对方又打了个哈欠。
他忍不住问:“很困吗?”
“有一点,不过的确快睡了。”凃见月的声音听上去也不如平时有精神,尾音会不自觉地拉长,甚至用上气音。
钟睦的语气也不由自主得变得很轻,“那就早点睡吧。”
他也知道涂见月的作息十分规律,这个点也的确该睡了。
“等你回来就打算睡了。”凃见月捂着嘴,不想让哈欠破坏两个人的谈话。
但她实在困得不行,已经支不起头来,只能歪着头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钟睦认真想了想,给出了答案:“一般吧。”
整体来说旅途还是很顺利的,但是自从昨晚后他发现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尤其是最性格最热闹的简韫突然不闹腾了,没了她的附和,曲彦辰独木难支,而平常充当润滑剂作用的沈郁也异常沉默。
几个爱说话的人都不说话了,气氛自然就炒不起来了。
他本能地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可要是想弄明白这些,难度可要比凃见月拜托的事情大多了。
涂江月想了想,“这样啊,那我们去的时候争取让你开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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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最近工作确实比较忙,再加上我有时候上午还得早起去游泳,所以时间有点不够用呜呜呜
今天抓紧时间写了,只要回家不是忙到晕头转向我都努力码字的!
继续之前那个话题,其实之前给钟睦的锚点事责任感,这一点跟肖秘区别很大。
肖秘事想通了家庭与个体的关系,会更加注重个体,自身感受。
而小钟是视家庭大于一切,甚至愿意牺牲个体的性格。
所以写起挣扎就很有意思!!!【苍蝇搓手
嘿嘿,两个可爱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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