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第174章

启元四十年,沈青禾升任工部尚书,正式位列九卿。朝堂之上,她已不再是最初那个战战兢兢的从九品小主事。岁月沉淀了她的气质,实务积累了她的威望。她依然言语简洁,不尚空谈,但每一道关于工程度支、匠役安排的奏议,都数据确凿,考量周全,连最挑剔的御史也难寻纰漏。

又十年,历经地方、中央多岗位历练,政绩卓著,尤擅实务、深谙民情、在各方势力的博弈与皇权的最终权衡下,时年五十三岁的沈青禾,被任命为尚书省右仆射,成为王朝的宰执之一,也是历史上第一位从最底层工匠、通过实务才干登上相位的女性。

受任那天,她独坐书房,摩挲着手中那枚温润的玉印,书房一角,静静躺着一架小小的、粗糙的木制织机模型,那是她很多年前,在淮阴那间破屋里,一刀一刀削出来的。

她想起淮河边刺骨的冰水,想起船上的波涛,想起淮阴工坊里的机杼声和女工们的脸,想起女儿念安幼时在背上的温度,想起那些在她小屋前哭诉、最终因互助而挺起腰板的姐妹们……

从典妻文书,到宰相朝服。这条路,她走了三十八年。

步步血泪,步步荆棘,也步步生莲。

她推开窗,望着皇城方向。那里,是赋予她这条崎岖但终究有可攀之路的朝廷,是那位用政令和意志改变了无数如她一般女子命运的皇帝。

“陛下,”她对着夜空,无声低语,“您开的这条路,青禾……走通了。”

夜色中,万千灯火闪烁。她知道,其中定有许多女子,或许正如同当年的她,在困顿中挣扎,在黑暗中寻找微光,而她如今身居此地,所能做、所应做的,便是让那光,更亮一些,照得更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