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造反成功后 第58章

谢知渊立刻沉下脸。

胖管事吓得腿软,立刻解释道,“这是高安高管事要的菜,他并没说是给谁准备的。”

这个厨房里只给高府的主子做菜,高安身为管家肯定没资格吃这里做的菜,那么他要这盘腰花是给谁要的呢?

谢知渊笑了,今天运气真不错!

一间阴暗的房间里,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算一个房间,没有窗户,处在地下,这里更像是一间地牢。高胜在里面焦躁地来回踱步,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还有,从半个时辰前外面就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怎么回事?

他想出去看看,又不敢,只能在这里转圈。

忽然,房间的门打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高胜一看为首那人,几乎骇得魂飞魄散,谢知渊,他怎么在这里?

“高胜!抓回去。”谢知渊道。

他一声令下,几个差役立刻上前,将高胜按倒在地,然后捆住了他的手脚。

高牧就眼睁睁地看着谢知渊将高胜拘出了高府,一脸颓然。

宋义跟朱松则在旁边看得畅快不已,该,早该把他绳之以法了。

第二天,谢知渊审理皇家猎场一案,孟卓、高胜、高胜的几个侍从、猎场的那几个太监全都到了堂上。

没什么好审的,已经证据确凿,谢知渊只问高胜,“你是否知罪?”

高胜已经吓得瘫倒在地,此时这里哪里还有那个趾高气扬的高家公子,只有一个被吓破胆的罪犯罢了。

他苦苦哀求,希望谢知渊能放他一马,他以后定知恩图报。

“那些被你欺辱的人,曾也这么求过你,可你放过她们了吗?”谢知渊冷冷道。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高胜被判死罪,至于他那几个侍从,按照永晟新修改的律法,他们被处以宫刑,并徒刑十年。那几个太监,他们算是帮凶,杖责八十,并徒刑八年。

孟卓作为苦主,得到二十两银子的抚恤金,用来安葬妹妹。

至此,皇家猎场案结案。

将案件结果呈报给陆天广,陆天广朱批高胜死刑,不必等到秋后,立刻执行。同时,高牧有窝藏罪犯之嫌,加上教子不严,官降两级,夺去侍郎之职。高府藏污纳垢,令谢知渊严审高家仆从。

高牧听到消息,真如晴天霹雳一样,赶紧去卢家求救,可卢正明闭门不见。现在形势已经很明了了,谁都救不了高家。

高牧又恨又悔,赶紧赶回高家,却见高家已经乱成一片,所有仆从都被大理寺抓走。

完了,完了!他跌坐在地,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管高胜了,现在恐怕连他都要遭殃。

陆天广最后一条命令,可以说是釜底抽薪,这些世家,哪个干净,而他们想要办事,肯定要仆从去办。审理高家的仆从,就算没事都能审出事来。以往,这些仆从还会替高家瞒着,现在,他们生恐自己说慢了,说少了,让别人抢了立功的机会。

这大概就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谢知渊一番审理,不仅拿到了红袖楼高牧设计陷害朱松的证据,还审出了高牧很多罪证。

这些罪证被呈到陆天广跟前,陆天广大怒,高牧关入大牢,秋后问斩,高家剩余的人有罪的,按罪行处理,剩下的,流放三千里。

高家彻底倒台。

谢知渊让人从红袖楼里赎出了露儿,让她在大理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免得她再被人欺凌。

宋义回去,果然如他所说,向陆天广上折子请罪,陆天广骂了他跟朱松,也罚了他们,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不痛不痒罢了。

双桥村外的一处坟地,孟彩的棺材缓缓落下,随即一抔黄土落在那棺材上,然后是更多的黄土,黄土慢慢将棺材掩埋,并堆起一个高高的坟丘,就像旁边那两个一样。

那两个是孟卓父母的坟,有他们陪在孟彩旁边,想来她不会再害怕了。

孟卓跪在坟前,泪流满面。前两天他亲自去看了高胜被砍头的过程,又听说了高家的下场,终于出了心中的恶气。

这天下午,孟卓去叩谢陆云溪跟谢知渊,他知道,若不是他们,他妹妹就白死了。现在害过他妹妹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妹妹若在天有灵,也该能安息了。

陆云溪已经知道了案件结果,总体来说还是满意的,杀人偿命,恶有恶报。愿天下再无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

经过这件事,谢知渊坐稳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进了七月,天气越发热起来,幸好研究院里有一处池塘还种了很多树木,温度比外面低一些,还能忍受。

长廊下,李锦绣吃着葡萄,看着对面的屋子,问顾雪峥,“你觉得这个沈羡安怎么样?”

沈羡安来研究院已经有十天左右了,但他似乎不怎么喜欢交际,所以李锦绣对他还不太熟,只知道他每天就在那个屋子里做什么显微镜,然后就是他对陆云溪挺好的,甚至有点好得过头。

就像现在,陆云溪用手撑着脑袋在打瞌睡,沈羡安则拿着扇子在给她扇风,扇子不快不慢,似乎扇快了,怕吵醒陆云溪,扇慢了,又怕陆云溪热,反正就又稳又细致,让李锦绣感觉不太对。

她爹她娘都没对她这么好过!

顾雪峥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闻言往对面看了一眼,然后道,“挺好的。”

他这明显是敷衍的说词,李锦绣气道,“你觉得谁都挺好的,我就不该问你。”

顾雪峥笑笑,不然他怎么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李锦绣就是太操心了。

这边屋中,或许是打瞌睡的时间太长了,手又酸又麻,支撑不住,陆云溪的头往一边歪去。但她立刻清醒,止住了趋势,正对上沈羡安的眼睛。

他长着一双狐狸眼,外眼角高高挑起,形成一个极尽风流的弧度,内眼角却向下勾着,深邃且让人看不清它隐藏的东西,就像此时,他似乎在看她,却又不似在看她。

“公主,你醒了。”沈羡安放下扇子道。

陆云溪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扇子,知道他刚才一直在替自己扇风,怪不得她没觉得热。

“多谢,你不用如此的。”陆云溪不好意思道,她没那么娇气。

沈羡安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显微镜已经做好了,公主可要看看?”

“真的?太好了!”陆云溪立刻站起身,转到一边的桌子旁,果然,最后的组装已经完成了,那里摆着一台造型跟现代显微镜差不多的显微镜,只是简陋很多。

上次那个水晶珠显微镜其实真的只能算实验小课堂的玩物,现代小学或者中学实验课就能做,而这个显微镜就不同了,起码它有了正常显微镜的各种构造,放大倍数跟清晰度都提升了很多。

陆云溪直接拔了一根头发放在显微镜下,果然,这次看到的毛鳞片清晰无比,仿若就在眼前。

“你做成了显微镜,可以升为七级研究员了,对了,还有奖金,五两你觉得怎么样?”陆云溪说的没什么底气,七级研究员、五两银子对于别人来说算是大奖励,但对沈羡安来说,好像不算什么。

“多谢公主。”沈羡安恭敬道,似乎并不觉得这奖励少,同样的,他也没表现出特别高兴就是了。

“还要麻烦你多做几台显微镜。”陆云溪说。她打算做十台,三台送到实验基地去,两台留在研究院,一台给喻流光,然后四台给谢知渊,让他用来断案。

第一次做有点麻烦,用了十天才做成,后面就简单了,而且她已经又招了两个八级研究员,他们可以帮沈羡安,这十台显微镜也不算什么特别难的事。

“是。”沈羡安答应,然后他顿了一下,问陆云溪,“过两天就是赏莲节了,公主可要去赏莲?”

每年七月初,镜湖的荷花会开满荷塘,那才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为了欣赏这美景,京城百姓自创了赏莲节,这天无论男女老幼,都会出城游玩,热闹非常。

而且慢慢的,这赏莲节又添了新意义。那就是赏莲节当天,青年男女会结伴出游,一起赏花游湖。如果两个人互有好感,就会互送荷花,以表心意。

他们这屋子离长廊不远,因为通风,门开着,说话又没刻意避讳,所以他们说的话李锦绣全听见了,她立刻拍了拍顾雪峥的胳膊惊讶道,“他邀请公主去赏莲!”

第49章 我信

李锦绣知道这赏莲节是因为她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赏莲节会有不少青年才俊参加,每年赏莲节都能成就无数美满姻缘,所以逼迫她也去。

李锦绣根本不想去,却拗不过她娘,没想到沈羡安会邀请陆云溪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想知道陆云溪会不会去。

顾雪峥也放下了书,看向对面。

他们这倒不算偷听,因为陆云溪跟沈羡安知道他们就在那里,抬头就能看到他们。他们之前还在屋里看沈羡安制作显微镜来着,只是陆云溪打瞌睡,李锦绣觉得屋子里热,又怕吵醒她,这才跟顾雪峥来到了长廊上。

当然,陆云溪根本没想那么多,她的心思全在显微镜上,至于赏莲节,她随口道,“还不知道那天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再看吧。”

从屋子里出来,李锦绣立刻跟上,等离那屋子远了,李锦绣小心问陆云溪,“公主,你会跟沈羡安一起去赏莲吗?”

陆云溪诧异,沈羡安刚才那算是邀请吗?跟他一起去赏莲,感觉怪怪的,他们没熟到那种地步吧。如果出去玩的话,陆云溪还是喜欢跟自己熟悉的人一起,大家有共同话题,互相了解,不用顾忌什么,比较自在。

“如果去赏莲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去。”陆云溪说。

李锦绣瞬间乐开了花,“公主,那可说定了,你跟我去。”她觉得陆云溪真太好了,选她不选沈羡安,而且她正烦恼母亲让自己去赏莲一事,有了陆云溪这邀请,母亲也没话好说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陆云溪补充一句。

“公主,我能去吗?”顾雪峥在旁边问。

“你想来就来啊。”陆云溪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件事就算这么定了下来。

傍晚,燕平找到了陆云溪。燕平是陆云溪上次招的几个制糖工匠之一,他来找陆云溪,陆云溪顿时猜到有事发生了,看他一脸喜色的样子,她就问,“糖过滤成功了?”她前段时间给燕平等人的工作就是过滤糖。

现在市场上卖的糖都是黄色或者带点红色的,陆云溪让燕平等人用滴漏法过滤那些糖,就能得到洁白的砂糖,还能得到一些废料。

这既能实验滴漏法,为以后甜菜制糖打下基础,又能得到酿制酒精的材料。没错,陆云溪就打算用过滤出来的废料来酿酒精。那些废料里含有不少糖分,加入酒曲,就能产生酒精,供种蘑菇使用。

白糖比原来的糖质量好,应该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废料还能产酒精,真是一举双得,可比陆云溪买酒来蒸馏酒精划算多了。

燕平正要说这件事,被陆云溪一问,话卡在喉咙里,不禁佩服陆云溪怎么什么都知道。

“成了,是洁白的糖。”他狠狠点头道。陆云溪让他弄那些木炭、泥巴、沙子做什么过滤层时他还奇怪,弄这些东西做什么,等那些黄的、红的糖进去,出来洁白如雪的糖,他是真服了。

他从不知道,原来糖可以这么白,而且口感这么好,没有一丝杂味。

“走,去看看。”陆云溪道。

很快,他来到制糖的地方,那里摆放着一个大瓦盆,糖就在里面。瓦盆是灰褐色的,糖是白的,两者对照,越发显得那糖莹白耀眼。

“公主。”几个制糖的工匠都很激动,他们做了半辈子糖,还是第一次做出这么好的糖。尤其那个年长的制糖工匠,此时心中更是羞愧万分。想当初他还怕陆云溪问了他们制糖方法,不雇用他们,现在才知道,他错得有多离谱,陆云溪本身就会制糖,而且制的糖比他的好百倍,她怎么会贪图他的方法。

陆云溪也高兴,却没他们那么激动,就是过滤糖而已,小手段,接下来实验甜菜怎么制出糖才是关键。

她给几个工匠安排了新任务,他们一半根据她的方法实验甜菜制糖法,一半去实验基地,扩大糖过滤生产规模。

从这里出来,她去了酿酒工匠那里,安排他们用那些废渣酿酒。这几个酿酒工匠都是老手艺了,陆云溪又不追求酒的味道,只要是酒就行,这对他们来说毫无难度,他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陆云溪则抱着一小罐白糖出了研究院。

研究院门口,谢知渊正从马上下来,见了陆云溪,立刻过来行礼,“公主。”

“你这是?”陆云溪问。研究院实行八小时工作制,这个时辰该下班了,谢知渊来做什么?

谢知渊任大理寺卿以后忙了很多,只能不定时来研究院,幸好研究院已经走上正轨,几个管事都十分有能力,陆云溪也就不再招新管事了,继续让谢知渊兼职。

“来这里看看。”谢知渊说,然后他问陆云溪,“是要回公主府吗?”

“嗯。”陆云溪回。

“那我送你,正好有事跟你说。”谢知渊说。

“也好。”陆云溪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