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起点男主 第24章

剧情里,许萧然这时候已经是半个残废了,他被弥若天“寄生”过的事情会在此时暴露,于是许名承为儿子铺的路最终都便宜给了男主。

现在虽然不存在许萧然被寄生的前提,可霜见的实力足以光明正大吊打他几个来回的,莺时作为“霜见门下第一大弟子”,很有发言权。

她一点也不担心霜见会无法得到这次参比的机会。

她就像相信自己一样,相信着他!

“肃静!”席上的师长厉声呵斥,“再喧哗者,逐出比试场!”

他的声音透着灵压,压得众人纷纷噤声。

在无边的沉寂下,少年身着外门素袍走上了石台,许多人都是这一刻才意识到宗门里有一个名叫“韩霜见”的人,长这副模样……他从前该是有多低调啊?

分明是足以让人产生惊艳感并过目难忘的长相,可其气质竟然是内敛沉冷这一卦的。

莺时站在原地,和所有人一样微微晃了几分神。

昨夜因许名承的突袭,两人不告而别,此时再见就是在如此人头攒动的场合了。

霜见在雾气笼罩下静立在石台之上,真好似天上的仙人一般……

她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十分突兀的,脑海里竟莫名想起了原文中描写男主的一个段落。

那是在故事的结尾,被一众读者评为云里雾里、烂尾之最的那一段:韩霜见在杀死魔主后,回到了圣灵山的山顶,独自一人,从天黑站至天明。

那时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似乎得到了所有,世俗的成功、夙愿的实现、碾压一切的超强战力,以及众人的敬仰与爱慕。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竞风流不曾描写他的心理活动,只借目睹了那一幕的配角来侧面描写男主有多帅多酷。

而后配角心中生出卑微的酸意,只觉和霜见的距离越发远了,竟难以看透他的心,于是不咸不淡地感叹了一句:“霜见似乎有所顿悟,竟仿佛要羽化成仙……尘埃落定,为什么他却不快乐?”

故事便这样结束——说它烂尾,绝不冤枉。

没人想看主角在故事的结尾仅仅是“顿悟”,更何况竞风流写出来的那一幕只让人觉得压抑、孤独,甚至行文里都直说了“他不快乐”。

莺时不理解自己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一段,可她也因此意识到,霜见和原男主……其实还是挺像的。

在某些时刻,给人的感觉很是相似……

她魂不守舍之际,恰看见霜见竟微微偏过头来,似乎朝着她的方向望来了一眼。

隔着遥远的距离,莺时的呼吸微妙地暂停了一瞬,脑中的杂念也顿时清空,手指也蜷缩了起来。

周遭一切的声音仿佛蓦地都远去了,只余下属于她自己的心跳,而且还乱了节拍。

下意识地,她咽了咽口水,正要顶着过快的心速摆出“加油”的口型时,霜见已经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敛眸的神情中好像带着一点淡淡的……拒人千里之感?

莺时微愣。

……拒谁?她吗?

第22章

◎高冷师姐◎

石台之上,二人对立。

韩霜见面无表情,许萧然则一脸恼火。

他当然听得到先前那些议论的声音,对于许名承的这一安排他也心有怨言,他不觉得自己需要靠打赢倒数第一来获胜——实在夸张!父亲为何如此小瞧他?

方才莺时的收场有多难看他也看见了,最起码也该给他安排个中等偏下的对手,让他打得足够有来有回,才算成全了脸面吧?

许萧然牙齿紧咬,昂起下巴,作出一副睥睨韩霜见的表情。

等待战鼓声响起,他想好要给对面这个废柴好好上一课!

基础的术法他不屑使用,便用那些花样多的、父亲开小灶单独教会他的,也要让其他人意识到,他也是有几分实力在身……

“咚——”

鼓声悠悠传荡开来,许萧然气息一凛,浑身绷紧,只待出招!

他暗中蓄力……蓄力……嗯?

身体实在绷得太紧,他竟然好似动弹不得了似的……

该死,是过于紧张吗?

许萧然额上滴下汗液来,他望进韩霜见那双幽深的黑眸之中,无论如何抬不起一根手指!

这情况必然不对,他应该高呼一声要求比试中断,请台上的师长查出这该死的废柴使了什么阴损的邪法的,可为什么他发不出声音?!

不仅如此,他还有种被锁链给紧紧捆住的窒息感,越是挣扎,便被捆得越紧!

从心底被激出一阵深入灵魂的恐惧和森寒,许萧然眼前发黑,四肢麻痹。

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克制不住地痉挛起来了,但是否无人发觉?还是说他的五感已经离他远去,为何、为何父亲师长没人发现他情况不对?!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台下的弟子们也渐渐坐不住了。

众人的表情发生了几轮变化,从暗藏着愤懑的审视,到枯坐干等的不耐,再到不明所以的茫然……

因为师长禁止喧哗,大家只敢彼此交换眼神,于是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款惊诧:不是,比试已经开始了,可台上俩人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这是在做什么啊?

没有人能摸得清头脑,包括坐席之上的诸位师长。

其中许名承脸色最为难看,他死死盯着自己那扶不上墙的儿子,感觉气血已经上涌至脖颈,像是马上就要爆开,但更让他大跌眼镜、恨不得当场自裁的丢脸一幕还在后头——

只见许萧然和韩霜见对峙了两分钟后,忽地发出道极为痛苦的呻吟声。

“呃啊!”

他五官狰狞扭曲,像是正忍受着某种剧烈的折磨,刹那间全身脱力跪倒在地,而后蜷缩着侧倒下去,然后就滚啊滚的,一直滚下了台……

“……”

呃,不是……

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啊?

宗主之子一比一复刻孙玄毅的认输招数,甚至不做出点自己的创新,这也太过分了吧!

全场都惊呆了,眼睁睁看着许萧然一招未出也半招未接,就这样“夸张”地认了输,待看到他滚到台下不动弹了以后,脑袋瓜齐刷刷地全向着宗主的方向转去。

而后,就听整个演武场内爆发起了难以用威严压住的喧嚣:

“我该不是在做梦吧?!许萧然整这一出,是带头反抗不公吗?”

“开什么玩笑,可别忘了他平日的为人!”

“那该如何解释他竟选择认输,生生打了宗主的脸?”

“不论如何,我还真要高看他一眼!主动放弃参加天罡会武的机会,还把自己的自尊丢到地上踩踏,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做戏做得实在逼真,倒是比孙玄毅演得像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喳之时,还算半个话题参与者的孙玄毅龟缩在角落中一声不吭。

他目光幽幽扫过云淡风轻站立着的韩霜见,又火速埋头回去。

偌大的云水宗,只有他能完全理解萧然兄……唯他二人才是知己啊……

“够了!”

许名承的声音无比沉厉,他拍案而起,面前的桌台竟生生碎裂,不少年纪稍小的弟子都惊惧地捂住了耳朵,因这训斥声中的灵压过胜!

惶惑间,众人便见怒发冲冠的宗主抬手指着他那软倒在台下一侧的逆子,满面赤红地吼道:“既技不如人,还不快滚!”

说罢甩袖一挥,声音仍带着未散的震怒,“继续唱名!”

此前一直负责唱名的师长愣了一会儿,赶忙配合地继续喊起了下一组弟子的名字。

所以说,意思是认了这个荒谬的结果了?

……韩霜见的命未免也太好了吧?

竟有人为了反抗特权,甘愿给他人做嫁衣?

而且这反抗特权的人,还是特权本身!

众人心思各异,恨不得马上议论上三百回合,比试还在继续,可大家的心神早已飞走,无人再去关注石台上新的对决了。

……

这场天罡会武的参赛名额选拔比试持续了两日,最后择出的弟子名单令人瞠目结舌:

三名内门弟子,加一名外门弟子。

其中两名内门弟子分别是素日来年轻一辈中的第一第二,择他们参赛,众人心服口服。

而那第三名,便是宗主之女许莺时。

听说她的修为虽然算不得顶尖,但也较为出色,尤其是闭关了一段时日后貌似进步神速,只不过没人清楚她究竟几斤几两。

至于那唯一的外门弟子,便是踩着许萧然的脑袋跻身进来的新晋传奇人物——韩霜见。

在比试中胜出的弟子自然远不止四位,只是最后综合考量选出了他们四个。

韩霜见的存在相当突兀,不少人猜测那是宗主为了给自己的儿子保存一点颜面而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输给十分有潜力、扮猪吃老虎的神秘新人,总比输给宗门倒数第一说出去好听点儿吧?

那就不得不给这位被选择的幸运对手造势了,于是云水宗中还流传起一种说法:韩霜见其实是个隐藏的高手,那日比试他其实使出了一种名为魇术的高阶术法,但只有修为深厚的师长们看出来了。

当然,没人真的相信这个挽尊的话术,除了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孙姓男子。

但不管他们信或不信,代表云水宗出战的、含带队师长在内的一行五人队伍,已经在半月之后成功抵达了道一仙盟。

待他们入住问道峰时,距离本届天罡会武的开幕,还余下不足五日。

……

本届参加会武的弟子约有千名。

道一仙盟单独分出一座问道峰,用以供弟子们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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