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起点男主 第60章

离奇的是,一踏入这边,那些骷髅兵竟然踟蹰一瞬后选择放过了他们,转身走了。

段清和心知不对劲,此地一定有与其他地方不同的奥秘,他静默观望着眼前覆及半面墙的铁网,有几分迟疑道:“李兄,你看这里……会不会是所谓的八门之一?”

虽然看不到门缝在哪里,可此处和其他的墙壁太过不同了。

和段清和的小心观望不同,他口中的李兄早表情深沉地把头贴在了铁网之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后,低声道:“就是有声音,且那声音似乎是从里面传来的……段兄快来听听!”

段清和谨慎地上前,先是用手指轻触了下铁网,而后才侧耳倾听,听了不足几秒,他便有几分僵硬地后退了半步。

他年纪稍长一些,接过一两次宗门任务,曾有一次任务是前往俗世,除去那采花的狐妖……那时他听过类似的声音,印象十分深刻,当下便意识到了,这是……男女暧昧时的动静。

但李姓修士还不具备他这等“阅历”,眉头锁得死紧,一脸纠结道:“这究竟是什么声音?似有若无的,我再听听……”

修士耳力灵敏,隔着厚重的石墙,他再次侧耳细听,又捕捉到了那些像是喘息的动静,偶尔还带着点幼猫讨食似的杂音,叫人形容不出。

他诧异地抬起头,分析道:“段兄,这里或许还真是道门!那两名女修其中的一个或许就在里头,我怀疑那是女子低声啜泣的声音。”

段清和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见原本那些灰扑扑的铁网上忽而漫出肉眼可见的黑雾,他大喝一声“不好”,匆匆扯着李姓修士的胳膊带他瞬步退后。

“轰隆隆”几声石壁移动的声音响过,不知从何处生出的黑雾一瞬间覆盖在墙壁外头,仿佛一层防守的护盾,却又不仅仅能防守那样简单,光是看着便攻击力十足,想来如果他们刚才撤退不及时,便会被那些黑雾给裹住手脚。

段清和面上的尴尬被严肃所取代,他沉声道:“看来那的确是一扇门,只是大概率是死惊伤中的一个。从复试来看,本届天罡会武极为重视修心,此门之中想来设有色.欲迷瘴……不瞒李兄,我大致听出了那声音的含义,那是门中幻境用以考验你我的陷阱。我们得快步离开这里……”

“段兄聪慧,我拍马不及!”李姓修士恍然大悟,见那黑雾寒气逼人,便知门内必定凶险万分,他神色一凛,与段清和速速转移方向,跑远了。

……

石室之内。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胸膛起伏不定,唇瓣皆是一片湿润红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暧昧的水光。

莺时从那阵飘飘欲仙的感觉中脱离,忽然挣动起来,眼中迅速盈上一层委屈的水雾。

先前她虽然一直在“低泣”,却并没有泪珠滚下,此刻却有所不同。

是她已经清醒了一些,反应过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于是,她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嫌恶与反感了吗?

霜见被那些真实的水液冲击到,心脏骤然紧缩。

他撑起上半身,借着石室昏暗的暖黄光晕,看着莺时被自己吻得越发娇艳的脸庞,她脸颊上的潮红未褪,唇瓣也嫣红微肿,此刻长睫被泪水浸湿,粘成一簇一簇的可怜模样。

而她迷蒙半睁的眼中,也正倒映着他的影子:发丝凌乱,眼尾泛红,脸上还残存着未曾收敛的欲念与……狼狈。

“……”

从莺时眼中观己,铺天盖地的自我厌弃感便尽数涌了上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

趁人之危吗?

霜见顶着一离开莺时的触碰便又开始剧痛的身躯,猛地向后撤开,仿佛及时拉开距离便能弥补几分过错,然而即刻便见莺时竟一边小声哭着,一边两手往自己腰间摸索,似乎是要去解那本就松垮了些许的裙带。

“不行!”霜见反应极大地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声音干涩嘶哑得不成样子,“不可以脱……”

莺时被他攥得手腕微疼,动作停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唇瓣翕动了几下:“我……好像……”好像尿裤子了……

湿哒哒的,不舒服……

但这话就算是在迷糊之中,她也说不出口。

万一霜见嫌弃她,不肯让她品尝了怎么办呢?

算了,忍一忍吧……混沌的脑子这样妥协地想着,而后她便又开始直勾勾盯着霜见。

霜见还在等着莺时的表达,可话语未能等到,只等到她再次伸向他的双臂。

她用她那两只软绵绵的手重新勾住他的脖子,扑到他身上坐下,无比直接地朝着他的脸撞来,笨拙地含住他的唇瓣,轻.吮起来。

她上瘾了。

她还没够。

“……”

霜见恍神了一瞬,为自己依然生不出推开她的力气而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莺时似乎在眩晕中摸索到了更多让她快乐的招数,比如她的腿一直在贴着他的身体蹭动,偶尔的夹紧,他体会到无法言说的极致感受的同时也在备受煎熬。

他……也是有本能。

也有能在接触到的瞬间便立刻学会的特殊的知识。

他太清楚此刻有多危险,太清楚继续下去,会有多么恐怖的后果。

可被含住的唇上传来轻轻的啄吻感,他眼神失焦,一切对后果畅想的思绪都被迫中断,唯有“绝望”地抬手,重重搂住莺时的腰。

……一切后果都由以后的他来承担吧。

此时此刻,除了配合莺时外,他已做不到任何其他的事。

……

莺时是被一阵钝钝的偏头痛给唤醒的。

睁眼的瞬间,她正枕在某人的胸口处,睡得四仰八叉,若不是有一条手臂横在她的腰间轻轻将她圈住,只怕她的姿势还能更放肆点。

但就在她打量那条手臂的瞬间,手臂的主人已经因为意识到她的清醒而将她松开,一边动作轻柔地把她带起来,一边迅速抽手同她保持距离。

莺时懵懵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霜见,为他此刻的样子而惊到了。

他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好像被狠狠蹂.躏过似的,发丝也稍显凌乱,嘴巴很红,还微微肿着,有种诱人的战损感……

可莺时一点旖旎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因为霜见的眼神……暮气沉沉。

仿佛一个被押送到天牢的死刑犯,经历了某种无法扭转的判决,眸中藏着种压抑的死寂感。

“霜见……你怎么了?”莺时脱口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好沙哑,她捂住脖子,轻咳了两声,晕乎地扫视过周围的环境后,又凝重而担忧地盯向霜见,“出什么事了?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霜见眸光轻闪,没有说话。

“靠!奇了怪了,我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莺时皱着眉敲了敲脑袋,猜测道,“是不是你发现我被困在休门了,前去救我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最后的记忆片段停留在休门中那些繁杂的背诵上,想到这里,便又想起了与长仪的会面和那本写有“太宇穿行术”的书。

可现在霜见的状态不对,还一直沉默不语,她满心只有对他的关心,也无法马上将那些讯息分享出来,有点无措地上前一步扯了扯霜见的衣袖。

“……”

那一下令霜见如梦初醒。

他长睫眨了眨,覆盖在身上的冰霜缓慢解冻,有几分怔然地回望莺时的眼睛。

——她不记得了。

已经发生的所有,那些过度的欢愉与他的罪证,根本不曾在她脑海里留下痕迹。

她只是睡了一觉,把便对他的索取和控制都忘得干净。

该松一口气吗?让他惶然不可终日的审判不会落下了,他和莺时还和进入杜门之前一样。

可心里为什么又会觉得失落和不甘?

如同在无尽的下坠中突然被托住,却发现自己其实是悬浮在一片更空旷的虚无中一般……

“……是。”

霜见仓促地点下头,迅速垂眸。

他怕自己继续和莺时对视,下一秒就要讲述那些不能用“个”作为单位来丈量的黏腻的吻。

“你我在休门外相遇,一同进入杜门中,被关了六个时辰。”他低声答道。

莺时盯着他回话时存在感越发鲜明的唇,眼尖地注意到了他唇上竟有一处破皮的伤口。

霜见……真的从来没展露出过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的衣衫凌乱,细看便发现不仅唇瓣发红,面颈间也有几处不明显的红痕。

莺时看了几秒忽然醍醐灌顶:“霜见,你是不是对虫子过敏?这祭坛中有不少爬虫,千万莫要让他们近了你的身,过敏反应很严重的!你的嘴巴都有一点肿起来了……”

“……”

她的话语中有种残忍的天真。

霜见明明该因为她的问题而愈发松口气,毕竟她把那些激.吻的痕迹都看成了虫子引起的风疹。

这是最好的走向,他不该去提醒莺时发生过什么。

那些失控的细节只有他一个人清楚就够了。

可是,他已经鬼迷心窍。

于是吐露出口的话从承认变成意味不明的反驳:“并非过敏……是,被咬的。”

“哈?”莺时瞪圆眼睛,“这里的虫子成精了吗?竟然如此过分,都咬到你嘴上来了!”

“……”

霜见扯了扯唇角,便算是默认。

“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莺时又问,“还有妖丹,是不是快发作了?”

“已经发作过了。”

“……什么时候?”莺时更是傻眼。

“在你睡下的时候。”霜见整理好心中淡淡的郁意,安抚道,“不必担心,这次发作期不算难熬。”尤其难熬。

“啊?我又什么忙也没帮上。”

莺时有点懊恼。

她总是这样,在最该给霜见提供帮助的时候躺平,一点也不可靠……

书里写过,第二次发作期是很吓人的,霜见死去活来,还硬挺着跳下死门……现在霜见虽然形容得轻描淡写,可他一定也是不好受的……

莺时又靠近了几分,轻轻勾了勾霜见的手指,小声道:“下次我一定陪着你。”

“……”

霜见轻哂,不置可否,只是也勾动了一下指头,回应了莺时的小动作。

有她陪着,才提高了对抗发作期的难度才对。

“霜见,我见到原男主的妈妈了。”莺时从自己怀中抽出那张被包好的画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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