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反派的早亡妻 第52章

为了让她放心,顾钧只好应下,出门去摘柚子叶。

柚子叶摘回来后,放到水里泡了一会,他才洗脸洗手。

林舒把毛巾递给他:“这二十斤粮就换两罐麦乳精,你竟然也敢换,那可是家里一个多星期的口粮呢。”

顾钧擦了脸,说:“我吃粗粮也行,可那麦乳精没有门道,也难换。”

乡下人想要麦乳精,没有门道根本就尝不着。

“难得可以换两罐,先存着也好,等你把孩子生下后,一天一个鸡蛋,不太够,肯定还得从其他吃食上补充营养。”

他擦了脸后,齐杰已经到了,在外边喊了一声“钧哥”。

林舒把自己的知青证件给他,说:“换了之后,去邮局看看有没有我的邮递。”

顾钧接过知青证,诧异地看向她:“你家里寄了东西来?”

林舒耸了耸肩:“不一定,所以让你去瞧瞧有没有我的邮递。”

顾钧心说和她生活有大半年了,只见过她往家里邮东西回去,就没见过她娘家寄过东西给她。

这些话顾钧没有说出来,怕伤她心。

顾钧把知青证揣好就提着米和东西走了。

他们这回换麦乳精换得很顺利,没真倒霉地再次遇上治安队。

主要还是治安队之前因为乱抓人挨批了,所以这段时间安分了不少。

顾钧把带来的山鸡和菌子给齐主任,说:“乡下没什么好货,我刚好在山里捡了只野鸡,就想着拿给主任,感谢上回主任搭把手。”

齐主任用道:“顺手的事,不用这么客气的。”

顾钧:“我还带了点菌干,还希望主任不要嫌弃。”

乡下人吃不上要商品票买的吃食,同理,城里人也难吃上野鸡和山货。

野鸡和菌干对于城里人来说也是稀罕货。

齐主任也没违心拒绝,说:“我不白要你的,我给你两筒挂面,算是换的。”

说着,看向他齐杰:“也给你拿一筒,你这孩子下乡到现在,都瘦一圈了。”

齐杰道:“可不,干农活可累人了,还是堂叔疼我,有好吃的都记着我。”

“别贫嘴了。”说着,喊自个媳妇装好东西,让他们俩带回去,随即把齐杰喊进屋里说几句话。

齐主任和齐杰说:“你家那边风头正紧,原本想着厂里要空缺,就给你安排进去的,但现在只能暂缓了,你再忍忍。”

齐杰表示理解:“我晓得的,没关系,等风头过了再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影响到堂叔的工作。”

齐主任叹气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对了,你爸妈听说你之前被蛇咬,险些要截肢,好在是生产队的同志救了你,又听说救了你的同志,媳妇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所以寄一个暖水瓶和一张包被过来,让我给你那位同志做谢礼,再好好感谢。”

“我琢磨着,我给他也不好意思收,还是你带回去给吧。”

齐杰说:“我上回送了点东西过去,我怕他们也不好意思要了。”

齐主任:“你妈说了,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感谢了,他们还没感谢呢。”

“要不是家里现在这光景,他们肯定会过来瞧你,顺道好好感谢那位同志。”

齐杰道:“没事,顾钧同志能理解,上回因为我受牵连被关了一天小黑屋,也没怪过我。”

齐主任道:“你那同志确实是个老实能干的,先前在厂子里帮忙干活,我就看出来了。”

“你在红星生产队插队,毕竟是外来人,可得和生产队的人搞好关系,以后就是来不了厂子里上班,申请去工农兵大学也容易一点。”

齐杰也没反驳他堂叔,点头:“我晓得的。”

齐主任嘱咐了几句话后,就将东西给他带回去了。

顾钧从齐主任家里出来,和齐杰道:“我得去一趟邮局,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

齐杰正想说不着急,但一琢磨,就说:“行,我先回去。”

两个人分开走,顾钧往邮局而去。

他虽然觉得王家不可能邮寄东西过来,但还是得去瞧瞧,好回去交代。

将知青证给了邮局的工作员,一查,竟然还真有王雪的邮递。

顾钧早上八点出的门,中午才回到生产队。

自行车没急着还,家里院门没锁,他将车子推着进了院子,喊:“王雪?”

在屋子里头睡午觉,还没睡一会的林舒,这一声就给她喊醒了。

林舒睁着眼看了会房梁,才下床。

王雪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

至今还是没法适应别人喊她这个名字。

林舒扶着腰从屋里走了出来,问他:“你怎么和齐知青分开来走。”

顾钧踢下自行车的脚架子,支好车子,正要拿着东西进堂屋,听到她的话,面色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们分开回来的?”

林舒纳闷:“不是你让他先拿东西回来的吗?”

顾钧一愣,问:“啥东西?”

林舒带顾钧回屋,指了指桌面上的暖水壶,还有摆在床尾的包被:“不过,这些东西都哪来的?”

她越瞅越觉得有问题。

她语带怀疑:“你该不会是……”

“没有,没去。”顾钧应得斩钉截铁。

林舒:……

她还没问完呢,他都知道她想问什么,还学会抢答了。

“你知道我想说啥?”

顾钧道:“我没去黑市,也没有投机倒把。”

他眉头皱了起来,问:“齐杰还说了什么?”

林舒想了想:“说他爸妈都很感激你上回救了他,本来想当面感谢地,但实在走不开。”

说到这,林舒明白了过来:“这两样东西该不会是他爸妈送的吧?”

“齐杰怕你不收,所以先斩后奏?”

顾钧看向她:“什么意思?”

林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就解释:“古代有个官员先把人处决了,然后再报告到皇帝那去。用现在的情况来说就是先做了这件事情,然后再告诉你的意思。”

顾钧点了点头,默默记下这个成语的意思。

林舒看着暖水瓶和包被,这些东西都是之后非常需要的。

冬天孩子拉了,烧水费时间,等水烧好,屁股都捂红了。

她虽然不舍得,但还是道:“你去一趟知青点,把齐杰喊过来。”

顾钧“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给她:“包裹是去邮局领的,两罐麦乳精和两筒挂面是换的。”

看到东西,林舒道:“一会再去知青点,先瞧瞧我家里寄了啥东西来。”

顾钧闻言,迟疑了一下:“方便吗?”

林舒把东西放到桌面上,单独把小包裹放在一边,说:“有啥不方便的。”

她回屋拿了剪子出来,把包裹拆开。

看到麦乳精时,虽然是她问的,但还是有一点意外的。

除了麦乳精外,还有一个一个信封,她拆开信封将里边的东西取了出来。

一封信和几张一块的,还有几张五毛的。

顾钧看到钱和麦乳精,沉默了。

半晌后,他问:“你究竟在信里写了什么?”

林舒把钱拿出来,眼里只有钱,也没看他,委婉道:“你不会想知道我都写了什么的。”

她小手激动地数着钱。

六块钱,比预想的要多了一块,不错不错。

顾钧闻言,怀疑道:“写了我的不是?”

林舒数钱的动作一顿,抬起视线,谄媚地笑道:“要是写我在生产队过得好,他们肯定还会继续写信来问我要东西。”

“我只能反其道而行之了,哦,这话的意思就是反着来。”

“我给他们画饼,说你发现我偷摸给家里寄粮食了,所以把粮食看得很重,而且你手里还有不少钱,我得讨好你,等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好哄你给粮给钱。”

“当然了,我哭了穷,也哭了身体不好,要去医院,要补充营养。”

“他们贪心,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东西,好供养他们的宝贝儿子,所以肯定舍得用糖衣炮弹哄骗我,当然,他们也只舍得这么点东西,多的就没了。”

顾钧眉头紧皱:“他们不是双职工吗,工资难道不够供养?”

林舒仔细回想了原主的回忆,说:“我那弟弟被宠坏了,从小就没少惹祸,为了摆平这些事,家里也没少拿钱出来收拾尾巴。不然也不至于催着我要钱要粮。”

顾钧:“他们对你姐也一样。”

林舒摇头:“那倒不是,毕竟我不是跟着他们一块长大的,没啥感情。”

“不过,我那大姐处境比我好不了太多,但她精呀。”

“本来下乡的该是她,可她跟家里说谈了个厂子主任的儿子,下乡的就成了我。”

顾钧听着她的话,对于父母的偏心,感同身受。

“你别太难过。”

林舒笑道:“我一点也不伤心,我就想着怎么样薅回一些。”

顾钧瞧着她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伤心,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舒从中抽出了两块钱,递给他:“还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