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颜去哪里了?为什么最近看不到她的消息了?”
“是不是有人故意打压庄颜?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越来越多的质疑声响起,无数支持庄颜的民众走上街头,要求学术圈给出解释。
曾几何时,庄颜实验室的荣誉墙是来访者必看的景点。
一进去,当真是金光灿灿。
什么柯尔数论奖最年轻获奖者、什么晨兴数学金奖首位华裔女性得主、什么道琼斯数学研究所的百年奖提名……
这些奖杯和证书密密麻麻,几乎是一位学者一辈子都难以到达的荣誉巅峰,却如同不值钱般,被堆放在庄颜实验室的荣誉室。
然而,今年,随着年终各类大奖评选季的到来,各大奖项集体遗忘了庄颜。
提名名单上不再有那个熟悉的名字,获奖公告里不再有那个年轻的身影。
仿佛一夜之间,学术圈再无庄颜这一人。
公众哑然,不解,媒体却疯了。
大新闻,一定是大新闻!
无数狗仔蜂拥而来,各种恶意揣测很多。
系统看到那些报纸都害怕,“宿主,是时候反省一下你做人了。”
庄颜眼光都没扫,冷漠的说,“呵,愚蠢的系统,你根本不知道,人类本就是爱之欲其死。只怪我太聪明,太天才,以至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系统:……
他就不该多那张嘴!
公众的不满不断累积,尤其在媒体的煽风点火下,更是即将濒临爆发。
直到青年数学家的最高荣誉,菲尔兹奖即将颁发!
在庄颜一系列论文发表后,无数人都认为,今年菲尔兹奖必定属于庄颜,也只能属于庄颜。
为此,整个北美的目光都投向了菲尔兹奖。
菲尔兹奖评委会,闭门会议。
雪茄烟雾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缭绕,各大评委正激烈争论。
墙上是历届菲尔兹奖得主的肖像,正沉默地注视着室内玷污这项荣誉的争吵。
评委会主席罗曼,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先生们,女士们,我们不能再回避核心问题了。今年的菲尔兹奖,颁,还是不颁给庄颜?”
“不颁给庄颜还能颁给谁?”
“今年最该获得菲尔兹奖的人,非庄颜莫属,我实在想不出任何不颁给她的理由。”
解析数论的艾伯特指着提名简历,那是一众与庄颜争夺本届菲尔兹奖的候选人名单,“你们确定要抛开庄颜,从这群人里选一个来拿菲尔兹奖吗?”他放声大笑,“这是生怕全世界看不出评委会的怯懦和愚蠢吗”
代数几何的科恩试图辩解:“艾伯特,这些候选人的研究成果都很出色,你看,莱纳德在代数簇分类上取得了新突破,索恩构建了新型不变量,休斯完善了椭圆曲线的局部分析,他们的成果完全符合菲尔兹奖表彰杰出年轻数学家的标准。选择他们,无可指摘。”
“无可指摘?”艾伯特毫不犹豫打断他,“科恩,别再自欺欺人了!庄颜今年发表的任何一篇核心论文,无论是黎曼猜想临界线零点分布、霍奇猜想代数闭链实现、或者椭圆曲线秩精确下界的那几篇,即便单独拿出来,其深度、广度都足以碾压你桌上所有其他人的工作总和!更不用说她在答辩会上现场解决的几个遗留难题!”
“我认为,你们应该知道,作为评委的职责是识别最杰出的数学成就,而不是不断屈服。”
一直沉默的爱德华,正是他提名了候选人莱纳德,此刻抬起眼帘,“艾伯特,我敬佩庄颜的才华,但我们必须考虑奖项的可持续性。她只有十六岁,如果今年把奖颁给她,以她和实验室的产出速度,四年呢?八年后呢?”
“难道菲尔兹奖要变成庄颜成就年度认证章吗?这项荣誉的权威性,建立在它对数学界贡献的表彰上,而非成为某一个人的终身成就奖杯。”
“为什么不行?”艾伯特迎着他的目光,话语掷地有声,“如果庄颜真的能每年都做出菲尔兹奖级别的突破,那每届都把奖颁给她,恰恰是菲尔兹奖的荣耀!这证明我们跟上了真正的天才步伐,而非在用僵死的条条框框扼杀奇迹!”
“爱德华,你在担心什么?就因为庄颜是个女人?是个华人?因为她太年轻,打破了你们关于数学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所有想象?”
“艾伯特,注意你的言辞!”科恩厉声喝道,脸色涨红。
“到底是谁该注意言辞?”艾伯特寸步不让,他环视全场,“是那些用所谓年龄、性别等等这样冠冕堂皇的词汇,来掩盖内心偏见和恐惧的人!”
“数学是真理的领域!什么时候,真理需要向生理低头了?”
“够了!”罗曼重重一拍桌子,止住了眼看要升级为人身攻击的争吵。
他疲惫地揉了揉鼻梁,“菲尔兹奖的公正性不容置疑。我们只依据数学成果本身做出判断,绝不因性别、国籍、年龄产生任何偏斜。”
艾伯特抱臂冷笑,不再言语,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屑。
会议室陷入难堪的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庄颜的工作是现象级的,绕过她需要无比稳妥的理由,而这理由无论如何粉饰,都难免留下话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罗曼的秘书探头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罗曼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罗曼返回,他没有看艾伯特,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主席位,用平静到声音宣布。
“现在,开始最终投票。候选人:莱纳德、索恩、休斯。”
“什么?!”艾伯特霍然站起,“庄颜呢?”
罗曼没有回答,只是示意秘书分发选票。
艾伯特明白了。
所有的争论都是幌子,只怕早有人提前决定了所谓的获奖者。
他看着同事们或躲避、或尴尬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很好。”他拿起笔,在选票上重重写下两个大字,弃权。
然后,他再次站起来,这次动作很慢。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同僚,声音平静。
“诸位,历史会记住今天。不是记住谁得了奖,而是记住,在真理需要捍卫的时候,菲尔兹奖的评委们,选择了背过身去。”
“我们所有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都将被钉在数学的耻辱柱上。”
说完,他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命运敲响了丧钟。
当晚,关于评委会内部激烈冲突消息,在数学界的小圈子内流传开来。
但大多数人仍抱有侥幸,不会吧,评委会最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毕竟,那可是菲尔兹奖啊!
他们想不到,以今年庄颜的一系列震撼世界的论文,菲尔兹奖怎么能舍弃庄颜?
近四年,甚至是近十年,庄颜的学术成果绝对冠绝群雄。没有人认为,庄颜不是获胜者。
菲尔兹奖颁奖典礼。
大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来自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学术名流、媒体记者济济一堂。
气氛却反常地凝重,少了往年的轻松谈笑,多了许多交头接耳和闪烁的目光。
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入口,那个本该今夜最闪耀的身影,并未出现。
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
当瑞典国王、国际数学联合会主席陪同评委会主席罗曼走上主讲台时,台下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他们倒要看看,今晚菲尔兹奖到底会颁发给谁?
罗曼打开手中的信封,清了清嗓子,“本届菲尔兹奖,授予……”
然后,他念出了那个在许多人从小道消息中早已得知,却仍让现场绝大多数人心中一沉的名字。
“莱纳德·威尔逊博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一张张脸上难以置信的惊愕。
莱纳德本人坐在台下,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理解,只是呆呆地望着台上的罗曼。
啊?没有了吗?就他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人呢?最应该出现在颁奖名单上那个人呢?!
全场哗然。
罗曼似乎被这反常的喧闹噎了一下,但他迅速调整,开始照本宣科地宣读莱纳德在代数簇分类上的贡献。
那些工作确实扎实,在往年的任何时刻都值得掌声。
但与庄颜那照耀了整片数学天空对比,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不合时宜。
“抱歉,打断一下!”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记者席炸开。
是《自然》杂志的资深科学记者,索菲亚。
她直接站了起来,“罗曼主席!您确定获奖者是莱纳德博士,而不是庄颜吗?这是否意味着,评委会认为莱纳德博士在代数簇分类上的工作,其数学价值超过了庄颜在过去一年中对多个核心猜想取得的革命性推进?”
罗曼一怔,打着官腔,“各位,请相信菲尔兹奖的公正。我们对比了所有候选人的论文,庄颜的论文确实优秀,但那些成果都只是对三大猜想的铺垫,换言之,其价值处于未完成的状态。等到她彻底证明三大猜想,菲尔兹奖会为她补上这份荣誉,但现在,我们认为莱纳德的论文成果更具当下价值……”
然而,更多的反对声炸起。
“罗曼主席!庄颜未获奖,是否是因其年龄、性别或国籍?”
“评委会如何评价庄颜在耶鲁公开答辩会上现场解决的数个历史遗留问题?这些成果是否被纳入考量?”
“这是否是菲尔兹奖历史上最大的遗漏?或者,黑幕?”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长枪短炮的镜头死死锁定罗曼僵硬的脸。
台下,学者们的愤怒也终于被点燃。
他们不敢相信,评委们敢如此羞辱所有人的智商!
“太荒谬了,”一位来自剑桥的年轻数论学家猛地站起,脸因激动而发红,“我们都是做数学的!怎么能用猜想未完全证明这种借口来否定那些开辟了全新道路研究?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所有研究猜想的学者都不配获奖,因为没人能保证最终证明!”
“这是对数学的亵渎,”另一位女性研究员声音颤抖,“这是在告诉年轻人,不要挑战最难的问题,因为你的阶段性成果不会被承认!这是扼杀真正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