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清晨八九点,她就被造型师叫了起?来,在床上吃完早午餐就开始沐浴,更换礼服,整理发型,佩戴头饰与各类首饰,又轻轻的扫了一点淡妆,花费了好几个小时才弄完,时间已经来到下午,距离晚宴只有四五个小时了。
因为只坐在房间里准备,她只能听得见楼下越来越热闹的动静,看得见窗外波光粼粼的河流。
先?是最早到的应该是古典乐队,钢琴师和小提琴手肯定是坐在大横厅里,正演奏着舒伯特的五重?奏。
演奏曲目单写在一张厚重的硬纸上,就摆在黛莉手边的那张册子上。
她昨日就从管家的手里拿到了这些准备工作的名录。
这些都?是管家按照她的喜好和主流传统来准备的。
从演奏什么乐曲再到餐单和各类歌唱表演者的出场顺序,包括熏什么香,喝什么香槟和茶叶都?听她的意见,账目也都?详尽在此。
而黛莉当时与这管家表露自己的喜好时就说?过,能够使用她自己公?司产品的地方,尽量使用。
例如巧克力和提供在舞会和晚宴前的饼干点心水果,甚至是晚宴时需要的各种食材,不必找别?处订货,直接整理清单找公?司提货,保准实惠又卫生。
需要有?追求体面的地方,例如香槟茶叶之类的东西,自然会有?一些深度合作的供应商打破头来赞助赠送。
这说?是一场宴会,不如说?是她个人的商业宣传。
果不其然,一切也与她规划的一样按部就班,没有?任何差错。
因为坎宁没有?父母亲属,他的私人印章又在她手里,所?以在管家的眼里,她已经开始在管家务事了,自然除了听从也没有?别?的话?。
即便?是管家私下认为有?什么不够妥当的,没人给他撑腰,自然也就随着女主人的心思来。
到了傍晚,楼下的声音越来越热闹,马车轮子碾压着鹅卵石小路,马匹发出嘶鸣声。
总计上百名晚宴宾客涵盖了伦敦的政商学三界,虽然并没有?什么贵族,但?也算是一场令人瞩目的小型订婚宴会。
按照黛莉从别?人嘴里打听来的普遍情况,这个时代的所?谓订婚,其实也就是有?好感的男女以结婚为目的而恋爱的开端。
所?以说?,很多的年轻男女会在舞会上见过几面就求婚,订婚后开始恋爱,对于这个时代的绅士小姐来说?,这是对彼此负责的体现。
少数时候如果恋爱谈的不好,婚期会被无限拉长,最后了无音讯的隐秘取消。
多数时间,新人双方谈的好,没有?产生无法修复的巨大裂痕,比如某一方家里破产付不起?嫁妆坐牢或者意外残疾之类的重?大情况,那么婚礼最多过几个月之后就会开始举办。
窗外又传来一阵警卫队的哨声,还有?一些厚重?的步伐整齐的皮靴列队又分散的声音。
黛莉思索着翻开了今天要到场的宾客名单,这上头出现的名字很是不得了,是应该守备足够的警卫。
否则那几起?爆炸案刚刚发生没多久,这里又出现什么事故,岂不是伦敦人人都?睡不安稳了。
到了晚宴前三个小时,宾客全都?聚齐了,黛莉被请了下去完成了仪式,挨个接待宾客并与坎宁在宴会厅开舞,并各自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来到晚宴时间前,她被安排在长桌的尽头主人位置,说?完祝酒词之后坐下,忽然听见了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位警督,他走到了身着大礼服的坎宁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坎宁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在铺了白布的桌面,目光与在场的几位老头子交汇,淡定地解释了两句,大家就又安心下来吃喝。
黛莉就知?道或许是出现了什么事情,但?应该已经是还没发生就已经被解决了,她暗地摇头,又如常地思索着与身边的莫克夫人和克莱顿夫人,索洛奇夫人谈论她打算成立一个慈善组织。
这几位夫人年龄都?不小了,对她并不很热情,只不过来应个景,彼此之间因为一些法案的进度而打着机锋,对她的话?也只是听一听,简单回复两句就过去了。
除了克莱顿夫人态度比较平和之外,其他贵妇并不认为这个出身不起?眼的爱尔兰小姐真?的可以办出来什么事。
她们私下就是如此称呼她的,不是坎宁夫人也不是黛莉。纳什。
晚宴结束后,需要回程去伦敦公?务的宾客一早就离开了,剩下来的人都?没那么耽搁不起?,都?留在这儿参加舞会。
闹到了后半夜,快要凌晨时他们才各自回家去,只有?几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以及一小撮亲戚宿在这儿。
当晚凌晨,黛莉看起?来是将戒指摘下来放进保险柜里睡下了,等整个宅子全都?寂静漆黑,她决定悄悄地披了一件袍子溜出卧室,敲开了没多远处坎宁的门?。
他睡眼惺忪的裹着睡袍,手里举着一盏蜡烛,相当惊讶地将门?关上,低头迎着黛莉的手臂环抱。
“你要做什么?”
“找你偷情。”
……
第165章 五库鲁 野猫吐毛
…
烛光晃动过后就彻底灭了, 幽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初秋的凉意,充斥着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若是此?刻谁有那本事?,能趴在窗外往里看, 只能瞧见门口有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叠在一起。
她身上?穿着一件胸口滚着蕾丝边的长丝袍,披着羊绒睡袍,隔着这?两层薄薄的布料, 后背紧紧的抵着那扇胡桃木门,能够感受到一阵凉意。
然而这?不碍事?,面前也有一堵宽阔而坚硬的墙壁, 散发温度。
亲吻了一会儿,黛莉松开他的脖颈, 靠着门喘气,双臂垂下来。
蜡烛熄了,门紧紧锁上?, 屋内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为她的视线提供一点淡蓝色的光源。
她悄悄地抿着嘴唇,将手?掌往前伸, 牵扯着棉麻质感的寝袍腰带, 动作慢的像是在偷窃什么东西。
这?与穿在外面的羊绒晨袍不一样, 寝衣大多数是棉麻材质, 类似更宽松衬衣,下装是有布条腰带固定的睡裤。
手?指扯开那道结,她抬起头,发现对方没有丝毫的主?观能动性?, 只不过低头,似乎在紧紧地瞧着她的手?。
他的脸浸透在黑暗里,她也看不清表情?。
只能通过来自?背后的细微的震动来分辨。
不要说什么主?动, 他十分克制小心,轻轻的扶着羊绒披肩。
“你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吗?我说,我是来找你偷情?的。”
她的语气略带一丝疑惑,又有些调戏的意味,因为不想惊扰隔壁住着的父母亲戚,所以声线压的很低。
坎宁的喉咙沉了沉,手?臂的线条紧紧绷着,才能支撑他的手?掌去触碰柔软的羊绒。
沉溺在其中的同时,又因为担忧这?房子的隔音不好而掌心冒汗。
“我知道……我听说过应该怎么做,听过很多方式。”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是明天呢。
还?一口一个偷情?,现在周围的人都在酣睡,要是他们听见了什么动静那……
“听说过,在军营里面?但你从?来没有做过对吧…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她打断了他的思绪。
坎宁思索了一下,除了颈部之外的地方,他不知道什么是她喜欢的方式,还?不如由她来指教指教。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我喜欢这?。”
说着,黛莉继续扯开了那条腰带,手?掌没入衣摆里。
指腹顺着一条深深的沟壑,往上?行驶,时而轻轻的绕着手?指画圈,接触的若有似无。
往上?触摸,她的手?掌覆盖,好奇的捏了捏,感觉到里面心脏砰砰跳动。
“或许,我还?喜欢这?里。”
她把手?拿出来,往下再往下。
隔着衣裳丈量领地,像是个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的孩子。
但即便是什么生死攸关的世面都见过,坎宁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
有个人在研究他的结构。
忽而像是忽然触动了什么开关,他微微仰头,伸展着脖颈。
耳边传来略带磁性?的沉闷声线。
“嗯…我明白了。”
随后,他抱她离开了这?里,朝着身后的床走?去。
黛莉轻轻的落在被子中间,柔软而温暖的鹅绒容易让人陷进去。
一只玻璃管从?她的袖子里滚了出来,刚刚好被坎宁伸手?捡到了。
他跪在床沿上?,好奇的拿起那玻璃罐看了一会儿。
“这?是羊肠?只拿了一只?”
黛莉用手?肘撑起来身体,往枕头那侧退了退。
“这?还?不够用吗?不过,我的箱子里还?有。”
“如果有需要的话,待会儿可以自?己过去偷,只不过,要小心走?廊里的守卫。”
“这?里是我的家,怎么能叫偷……”
低声说着,他俯下身,拽着长裙往他这?里来了一点。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手?掌宽阔,蕾丝边与丝绸睡袍从?指缝中颤巍巍溢出来。
勾着那些柔软的丝带,解开蝴蝶结,把丝带从?孔里抽出来,一阵清幽地羊脂香也随着布料的敞开而弥漫空气中。
他学?习着黛莉刚刚的行为,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去用舌尖描摹。
毫无技巧的舔舐,然后往下。
将一双包裹着真丝的脚掌分开放在他的肩头。
男人的头发淹没进堆叠的丝绸边缘布料里。
手?臂在黑暗中牵动着什么,往下卷了卷。
黛莉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因为忽然的尖利叫声让人误以为这?里来了什么杀手?然后推门冲进来。
她试图推了推他耸动的脑袋,但无法。
陷在枕头里,黛莉感觉自?己头顶有些发麻。
“你…就不能把胡子刮一刮吗?”
“上?帝作证,它很干净。”
“不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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