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111章

  其实现在周边的地价已经上来很多了……宋家大院可是在最为繁华昂贵的鸾凤街,跟康王府所在的王侯街并驾齐驱。

  宋家那个地段,是她家的十倍。

  顾棠不知道她怎么有叙旧的心情,而且母亲跟宋元辅也说不上关系很好吧……?她陪着宋坤恩逛自己家的园子,迷茫了一阵:“元辅大人……”

  宋坤恩抬手制止:“别这么叫,你是怎么叫琅琊郡王的?”

  她知道琅琊郡王是顾玉成的好友,也是顾家的世交。

  “……姨母?”

  宋坤恩点了点头,应道:“你叫我声宋姨母也不算吃亏。二姑娘,别人不清楚,老婆子我却知道,你哪里是看不上晋王、宁王,嚷嚷着把别的宗室也弄过来考察,你就是——”

  她轻轻道:“放不下。”

  宋坤恩没有明说,顾棠便下意识松了口气。她其实不怕宋坤恩知道,却担心这一点被下作的人知晓,反而生出阴谋诡计针对王府。

  她照应王府,却没有把云儿接到身边、或者频频登门,大多是在七殿下那里见小世女。

  顾棠闭上嘴不说话,装哑巴。

  叮,【户部尚书-宋坤恩】好感+10,当前好感度为66,解锁关系为“知交”。

  宋坤恩缓缓道:“当初……先帝也是这样将陛下交给我和德慈的。”

  顾棠抬起头,情不自禁地止住步伐,看着她的背影。

  她忽然知道元辅为什么会涨好感了。

  “那时陛下只有十八岁。”宋坤恩轻声道,“你母亲三十出头,刚过而立,真是人中龙凤。”

  顾棠没有开口打断她的话。要不是亲耳听到,她其实也不会相信跟母亲做了几十年对手的宋元辅,会用这样的语气提起她娘。

  世人提到她们,总在对立的两端。

  “可是交到你手中的……还只是蹒跚学步的孩子。”

  顾棠还是没有接话,只是跟在她身后慢慢的走。

  宋坤恩也语调轻柔缓慢地说话,她说一句,顾棠就默默点头答应一句,大多是户部的事……直到她依旧轻柔地说:

  “二姑娘,你大可以先放下心结,不在乎皇储是谁,毕竟……圣人的太女也曾被废嘛。且历代前朝,也有宰辅为国为民、代行废立之事的先例。”

  “嗯……”顾棠惯性地嗯了一声,随后倏地抬眸,“啊?”

  宋坤恩却不再开口了。

  -----------------------

  作者有话说:宋坤恩:你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顾棠:? ? ?

  顾玉成:?能不能教点好的。

  2026.1.8修错字

第84章

  顾棠眨了眨眼,心中道,什么?你到底在教我什么啊?

  母亲可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

  怪不得你俩是政敌呢!

  而且说什么先例,哪有先例啊?她上辈子倒是知道商有伊尹、汉有霍光,以权臣的身份行废立之事,堪称权臣顶峰。

  可是大梁以前的历朝历代, 由宰辅代立皇储, 都是发生在危难紧要关头、生死存亡之际, 要做这样惊世骇俗的事,起码也要——

  像霍光那样?加九锡、假节钺、冕九旒、都督九州中外诸军事……

  顾棠想着想着,突然莫名其妙地有一点儿小兴奋,要是真这样的话,超级大反派岂不非我莫属。

  要是再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后面的流程怕不是就要修建受禅高台,三辞三让, 计划有变, 准备称帝了?

  她边想边笑了笑。

  可惜她不会篡位自立的。那么多人待她情深义重,她不忍辜负。

  宋坤恩说了这句后,再也没提过立储之事,只是跟她闲散地聊天。大约聊了半个时辰,宋坤恩临走之前,在自家的车马前停了停,回首望着她,似乎是有话要说。

  但她半晌没有开口,更像是等她说什么。

  顾棠一开始还不解,跟宋坤恩对视后,忽然心有灵犀一般。她拱手道:“宋姨母放心。晚辈虽然比不过母亲的仁善,但我是什么样的人,圣人和您都是知道的。”

  宋坤恩遥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说:“好孩子,我这官做得和光同尘,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以后……就都交给你了。”

  言尽于此,她身边的近随搀扶宋坤恩上车。车帘落下,在冬日冷峻的夜风里,顾棠望着她的车驾在暗色中、逐渐行去。

  顾棠回身要走之前,忽然蹦出来一个好感度提示,显示她跟宋坤恩的好感度过了70。

  超过70 ,显示为“山盟海誓”,虽然双方并没有提什么对天盟誓,但顾棠却知道,那句“放心”,无异于就是一句盟誓,有了这句承诺,元辅大人荣休归乡,一路上也会更安宁快乐。

  -

  周常任务的奖励是一点自由技能点,还有一次抽奖。

  自从顾棠养了这只蓝紫大鹦鹉,对那个鹦鹉笼可以说是朝思暮想,曾经两次都不将一个小小的稀有物品放在眼里,这会儿却惦记个不停。

  虽然没有别的用途……但这鹦鹉的学舌能力非常强,甚至可以模仿别人的音色,要是能拿到鹦鹉笼,除了睹物思人外,或许还能有什么别的作用。

  平日里鹦鹉每天叫着“我天下无敌”、“谁敢不从!”跟萧延徽的口气已经很像了,顾棠听到特别像的,就会从书桌前抬起头,扔给它核桃、杏仁之类的。

  如果不像,顾棠就当耳旁风,不搭理它。久而久之,它现下模仿得宛如活人在世,要是突然让别人听到,说不定还会被吓一跳。

  为此,她还暂时没有动手抽取,而是打算在一个良辰吉日再抽奖。

  宋元辅荣休后,立储大事还未定,就已经出了不少人员变动,加上舞弊大案砍头革职的无数,整个朝廷倒有一小半儿空出来。

  吏部的堂官每日连觉都睡不好,从温清晏起,下至五品、六品的小官,大堂中连日点着蜡烛,随时进宫答对,常住在太极殿外的值房里,总算把大概的人员给拟定了。

  温清晏呈给皇帝看之后,皇帝只批了其中几个,剩下的又打回来重拟。

  吏部众人聚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温清晏也眉头紧锁:

  哪里不合圣人的意?

  这支持晋王的人一半儿、支持宁王的人一半儿,北直隶州的旧贵族一半儿,出身冀州、并州、幽州的世家娘子、……加上帝母后宫中新晋夏贵君的姨母的三姐,方方面面,不是都照顾到了么?

  自从顾太师离京,温清晏接任吏部以来,凡有重大要职,都是请示凤阁商议,由宋元辅指点的,从来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她模拟宋元辅以前的做法,怎么能又被驳回来呢?

  吏部众人都心急如焚,官职久缺不是道理,温清晏立刻道:“那批了哪几人的,拿来我看。”

  一位吏部司正连忙将大宫令让人返送来的折子递交到温清晏手中。温清晏低头一看,喃喃道:“……这是……”

  与此同时,顾棠正在户部衙门的大堂上审核各州清吏司的账本。

  这些账本户部司正都已经核对过了,顾棠只是抽查。

  她还记得自己那两个主线任务都卡得动弹不得,小七脑子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信任度到99%之后丝毫不动,顾棠有时候真想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将他脑子里那1%的狐疑给甩出来。

  哎呀,男人,就是很难搞的。

  另一个主线任务有三个条件,顾棠不打算磨时间、等云儿长大,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另外两个条件跟国力有关,她接手户部,肯定得抖搂抖搂这个钱袋子,看看陛下到底把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顾棠合上并州清吏司的账本,伸手去拿案边的茶盏,还未碰到,忽然听到衙门外传来隐约的打骂之声。

  ……嗯?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位司正,她们都没有反应,看来是自己耳朵太灵。

  顾棠不想多管闲事,喝了口茶,正要拿下一本,结果听力太好也不见得是好事,那打骂之声不仅没停,还越来越恶毒。

  顾棠摸着账册封皮没动,忽问:“咱们户部南边是什么地方?”

  “回顾部堂,”户部的周灵悟进宫,在栖凤阁商议要事,户部自然是顾棠最大,众人一改昔日的嘴脸,一个比一个谄媚奉承,亲热厚密,生怕她找自己麻烦,“是礼部的教坊司。”

  “教坊司?”

  “对。”几人连忙点头,以为顾棠是起了兴致,“是负责宫廷乐舞承应、各个官方宴会演出的勾栏胡同。凡是有罪的官家郎君、或是犯罪入狱的良家男子,都会罚没为乐户……要不,我们给顾部堂叫过来一个……服侍着?”

  “……什么?”顾棠听到这里脱口而出地反问。

  “您别误会,不过就是端茶倒水、至多弹个曲子什么的。律法禁止的事儿我们一概没做过。”几人赶紧解释,“只是赶上哪位大人的宴会,不便带家眷,便递个条子、封上缠头,让官家养的乐户来陪席罢了,都是寻常事的。”

  除了两场谢师宴、有圣人在的宫宴,顾棠还真没参加过什么官员之间办的宴会,也就不太清楚这个规矩。

  “叫倒是不用了。”顾棠听得一阵头疼,人人都想着升官发财玩男人,整个官场的作风都如此,看来也没比她以前好到哪儿去。 “让他们别打了,有点烦心。”

  几人一愣,竖着耳朵仔细停了半晌,才发觉确实能听到隐隐的打骂哭叫声,应该是教坊司在管教新人。

  舞弊案牵连了无数,很多□□的家眷、和一干有罪之人,都会送到那里去。

  顾棠一开口,旁边的司正连忙叫了人去通知。不多时,打骂声音停止了,却有一行人上门来赔罪,很怕得罪了她。

  顾棠眼都不抬,随意说了句:“没事,回去吧。”

  领着几个小郎君的是一个男内官,穿着宫中侍仆的服制。他得了这话,扭头看到身后之人,啪地一巴掌将身后一个人扇倒在地上,骂道:

  “都怪这个不长脸的硬骨头,时常忤逆,回去我塞了他的嘴,打死都不冤枉,顾部堂不计较是你的造化,还不跪下给大人磕头谢恩!”

  顾棠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

  那个男人被扇了一巴掌,竟然不出声,平静地从地上爬起来,当众跪下来向着这边磕了个头,随后更是把头压低,死死咬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他穿得跟其他郎君不同,别的小郎君虽然有的害怕、有的眼眶红肿,穿得却还周到,应该是犯官的家眷。但这个人一身粗布衣服,凌乱扎成马尾的头发,露出来的手指上全是冻得通红的痕迹。

  一个勾栏胡同,一群薄命人,也分三六九等。

  顾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个内官见他不肯开口道歉,又踢了他一脚,暗暗咬牙道:“哑巴了,方才不是会哭会叫么!赔罪谢恩都不会——”

  顾棠打断道:“内官贵姓?”

  那名男内官低下头,一下子恭敬老实得跟避猫鼠似的:“回顾部堂的话,小人免贵姓成。”

  “成内官就不要为难他们了。”顾棠说,“这个……”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人身上,顿了顿,说:“这个人我认识,让他起来吧。”

  成内官听了一呆,他知道这批犯官家属跟顾部堂没什么关系、甚至都有点儿不对付的,闻言快吓晕过去。

上一篇:十九世纪百货公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