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天电,手机写,写的好慢。四川常年阴天,停电了没有灯,无论在哪个设备写都有点刺眼。
我的精神状况堪忧,经常一惊一乍,发出诡异的嚎叫,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在床上翻滚,假装自己是大草原上的食肉动物啃咬玩偶的大动脉。
因此,我家猫极其稳定、平静,特别安静,对我的诡异行为接受度奇高,无论怎么强迫她,猫都不会叫。不管我什么时候狂笑着像奇行种一样向她奔来,她也不会害怕。
……写到这里突然发现我才是比格[托腮]
第87章
此言一出, 萧丹熙略显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又要干什么?
宋坤恩卸任之前,她跟雌凤早早地商议过,这次新任命的官员当中有几位正适合她去联络拉拢, 在凤阁站稳脚跟。
她素来不跟士绅贵族交好, 连从前顾家的世交也在她这里断了往来, 这次突然举荐, 想必是有大事要做。
那份密折萧涟还没有呈递上来,此刻连皇帝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萧丹熙见她理直气壮、挺胸抬头,好像极为正派似的,觉得有些稀奇,转头问崔缜:“你们兵部就在这里,她的举荐,你们怎么想?”
崔缜起身答:“回陛下,顾侯所说的这两个人臣也见过。武胜在兵部任职多年,虽然勤谨,只是不出错而已,没什么出众的。冯玄臻从前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似乎也就擅长看守城门、追缴匪盗,管一管小偷小摸,难当大任。”
顾棠在军府的威望她不是不知道,崔缜升任的这个兵部尚书,本来兵部里就总是听严鸢飞的,她一肚子气不知道怎么排遣,要是再让顾棠插进人手,那真是没有半点尚书的威严。
顾棠还未开口,严鸢飞就皱眉轻咳一声,提醒崔缜要谨言慎行。
然而崔尚书毕竟没有真的上过战场, 也不跟严鸢飞一样见过武胜、冯玄臻何等英勇,她一个纸上谈兵的世家贵女,就是见了满纸军功,也觉得不过是军府夸大其词、索求升迁。
曾经康王确实是会这样做的,不过顾棠早就革除了很多不良习气,如今的军功册是经过仔细核查的,每一项记录都是真实的。
皇帝听了不置可否,又问严鸢飞:“跃渊觉得如何?”
就如顾棠猜想的那样,严鸢飞并不想让她插手兵部事务,以免她的势力过于膨胀,危害社稷。然而像崔缜那样的无知之言,她也说不出口,只好道:“两位将军功勋卓著,只是两年三升迁,似乎不太妥当。”
算上这一次,武胜从一个小小的兵部主事一路升到正三品,确实是两年三升迁,晋升之速羡煞旁人。
“以臣之见,还可再磨砺几年。”严鸢飞转头看向顾棠,“不然京中之人,以为两位将军凭着顾侯青云直上,反而误了忠臣的贤名。”
跃渊的段位比崔汝真可高多了,既拖延反驳了顾棠的举荐,又显得并未薄待军府,似乎还保全了顾棠和陛下在外的声名。
毕竟讨好顾棠就能当高官,这听上去不仅显得她顾侯主是个权臣奸佞,更显得帝母识人不明、任人唯亲。
皇帝不知不觉间便偏向严鸢飞的说辞,但她还是又瞥了顾棠一眼。
顾棠朝着上首的圣人用力眨眨眼。
萧丹熙:“……?”
忽然谄媚什么?
两人眉来眼去了半天,严鸢飞忽觉不对,转身看向顾棠。她一回头,顾棠马上一本正经地抬起头,说:“当初康王殿下将严大人从军中行伍捞出来时,不知道严大人是否有卓著军功在身、是否磨砺了几年呢?”
严鸢飞脸色微变,唇瓣动了动,似要辩解。顾棠却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严大人可是短短几年之内,就从一个无名小卒,一个区区的百户所小旗,升千户、升指挥佥事,调任兵部,加授安远将军,特进拔擢为辅丞——以至于三十六岁代康王进凤阁!”
当时的兵部尚书职衔在萧延徽身上,亲王不能进凤阁,说是她代康王进凤阁,虽然粗糙了些,可本质上一点儿错都没有。
顾棠停顿了一下,跟她四目相对,声音放缓,温文平和地问道:“严大人当时可有天大的军功在身吗?”
严鸢飞屏息沉默。
就算有军功,怎么可能大得过顾棠,她亲手斩了黑狼王,平定边疆,保住西北未来数十年的安定。
康王殿下用人不疑,只要她觉得行,那就必须行。但她是皇帝的亲女儿,就算她权势滔天,严鸢飞也觉得理之当然。
两人无声的四目相对。严鸢飞凝眉不动,很是不理解地看着她,顾棠却微微一笑,道:“严大人是顾全大局的知兵之人,康王慧眼识珠。若我举荐之人,也是跃渊这样的璀璨明珠,应当早见天日、以免蒙尘。哎呀,以国事为重,骂名我来背。”
严鸢飞有些说不出话来。
皇帝摆了摆手,让她坐下,又问晋王、宁王:“你们觉得呢?”
晋王吞吞吐吐,想站在崔尚书这边,又怕顾棠骂她,说了一箩筐废话,把甲叠得极厚,半天没一句有用的话;宁王谁也不想得罪,夸完了顾棠夸严鸢飞,夸完严鸢飞夸她已故的四姐,奉承得天花乱坠。
皇帝忍不住扶住额角,叹了口气:“你们先去吧,都下去。”
帝母未有明言,就是要再想想。
众人行礼而去。
顾棠特意放慢脚步,稍微等了等,身后果然传来一阵扎实的脚步声,严鸢飞两步并作一步,迈上前来,抓住她的袖子。
顾棠假装惊讶,被她硬生生拉扯着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严鸢飞攥着她这身户部辅丞的大红衣衫,压低声音质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顾棠今日的表现,让严鸢飞再次怀疑起她的目的。
她从容一笑,没从对方手中抽回袖子,反而贴近着凑过去,说:“我要干一件大事,诚邀你加入。”
严鸢飞愣了愣,对着她那张不断逼近的、龙章凤姿的脸,猛地拉远了一截,松开她的衣袖,震撼道:“我是来质问你的。”
顾棠道:“我是来邀请你的啊。”
“你凭什么邀请我?”严鸢飞说,“就算殿下不在了,我也不会因为你势大、或是什么别的人势大,就掉头跟着你们干。”
顾棠道:“凭什么邀请你?因为我信任你的人品,你难道不信任我的人品吗?”
这句话虽轻,却一下戳中严鸢飞胸中软肋。在今日之前,她都相信顾棠人品贵重,为国为民。
自严鸢飞回京后,她就几次受到麒麟卫的询问。她如实禀告,没有一丝隐瞒,连续写了三封书信向圣人阐明情况,请圣人饶恕顾帅的忤逆抗旨。
不知道是书信起了作用,还是圣人对她本就与众不同。总之,王主生前的金兰好友、青梅至交,总算没死在她母皇的悲痛之下,帝母也没有错杀忠良。
“你相信我的……人品?”严鸢飞沉默了几息。
在她纠结之时,顾棠又凑过去,在她耳边说:“我绝对不会伤害世女的,我为慎雅做过什么,你无所不知。依我之见,世女才应该——”
严鸢飞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瞪大双眼,震惊又心惊肉跳地看着她。
康王君如今这么安宁,也是因为世女还太小,从来没被列入过皇储人选的提议当中,若是别人知道权势滔天的顾侯一心这么干,就是你在京城杀过人也拦不住明枪暗箭。
就算王府有康王殿下的暗卫保护,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顾棠闭嘴不说了,跟她大眼瞪小眼,抬手戳了戳严鸢飞的手背。
要不说她是练家子、是武妇出身呢,反应这么快,小七可是听我说完了才手忙脚乱拦着我的。
严鸢飞呼吸不定,胸廓剧烈地起伏,半晌才恢复冷静,缓缓松手,紧张地看着她。
顾棠淡定地道:“那我们说说那件大事吧。”
严鸢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初春时节,给她吓得够呛。她也不吭声,掉头就走,这回换顾棠拉住她,硬把人拽回来。
顾棠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晌,严鸢飞的表情从凝滞逐渐转变。
……税赋改革、丈量土地……
从制度上改,那就是动了世家的命根子。严鸢飞隐隐从中窥见刀光剑影的一角,嗅闻到其中的凶险。
顾棠说完,就这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严鸢飞迟疑良久,说:“你拉我入伙,你知道我家也有三千亩良田,七十八户佃农,而且你改了制度,我家这些田就要收税了。”
顾棠“啧”了一声,说:“这才多少。”
严鸢飞:“……”这还不少?
“都是慎雅赐的吧。”顾棠知道她出身不高,要不是这样以她的能耐也不会在军中被康王发现,早就升上去做官了,“你知道宋元辅家中有多少田地吗?”
严鸢飞略有耳闻,但她不敢问。
宋元辅已经卸职荣休,颐养天年了。她家里当官的两个女儿都是清贵闲职,按理说,不管宋家有多少田地,都是元辅大人操劳一辈子应得的……
顾棠悄声说:“二十万亩。”
严鸢飞脱口而出:“多少?!”
顾棠挑了下眉。
严鸢飞:“……”
顾棠又慢吞吞、嘀嘀咕咕地跟她说:“你说范大人族中有多少,周尚书家里有多少?还有你那个顶头上司崔大人,她们博陵崔家有多少?还有江南升进京的工部庄大人……嗯,有没有几十万顷?”
严鸢飞咽了下唾沫。
“要是这些田地都理清楚,交足税赋,能有多少钱?”顾棠叹了口气,说,“好多钱啊!要是用来给百姓修河堤、修桥铺路,赈济灾情,不知道户部能有多大方。我记得太初二十六年白江水患,冲垮了三个河堤,上百万的灾民,赈济的粮食发不出来,修河堤的钱掏不出来,闹出了民变,是慎雅带着人去平乱的……严大人,你当时跟在她身边吗?”
严鸢飞一阵窒息。
她没回答,转而说:“我答应你。”
好感度+25。
【兵部辅丞-严鸢飞】好感度已达55,解锁关系为“喜爱”。
顾棠笑眯眯地看着她,点了点头:“多谢跃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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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的保举奏折便被恩准,武胜、冯玄臻,相继应召入京。
萧涟将顾棠的密折递了上去,这几日都要在帝母身边侍奉笔墨。顾棠也没闲着,直接开始详细写改制的奏折,配套的清丈土地、官员考成,全都写了下来。
严鸢飞答应她的当日,顾棠深感那是个黄道吉日,当即将上个任务留下的抽奖机会用掉。
那果然是个上好的吉日,虽然没抽到她想要鹦鹉笼,却意外地抽取到了技能。
灵慧颖悟:对她人的内心揣测到了极其精准的地步,可以开启读心技能十五分钟,冷却时间五个自然日。
读心啊……
倒是大有用处。
她抽到后,就近在周灵悟身上试了一下。周大人一看见她,顾棠便听见她心中暗想:“怎么还没动静,那日说的什么赋税变法,不会是逗我玩的吧?”
哎呀,别急,快了快了。
顾棠是避着她写折子的,近日假装在核算今年已经签了字的几笔开支。
她转而看向户部其她几人。有人在想“要不我也去讨好一下顾棠?她面子也太大了,崔尚书的兵部都能插手去管。”
还有人在想“还有多久能归家?想吃满月街新开的那家糖水铺。”
“留香楼那个赵小郎君的滋味真不错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