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133章

  顾棠:“……你的守贞砂……不是好好的么……”

  萧涟果然大怒,强烈的耻意带着尖锐的刺在体内涌动,急需一个出口。他攀住顾棠的肩膀摇晃:“这就是你对朋友的待遇,你还有几个朋友,你就这么对朋友的!”

  顾棠连忙道:“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萧涟哼了一声:“光彩死了!”

  顾棠本来还心虚,他这么一说,顿觉小七可爱得让人心花怒放。她黏糊糊地亲他一口,小声说:“我也喜欢你。”

  “……我没有说……”

  “你喜欢我!”顾棠提高了声音,他慌张地伸手去捂,她却更大声,“特别光彩,喜欢我是应该的!自然,我喜欢七殿下也是应该的,今年来我家吧!”

  萧涟:“……”

  顾棠犹豫了一下,补充:“只是定亲吗?定亲不能来我家?”

  萧涟偏过头:“你家太小了。”

  顾棠睁大眼,颇为受伤道:“你嫌我穷?”

  “我要住燕王府。”他说,“你现在那个家……装不下内通政司。”

  “你的陪嫁……是内通政司?”顾棠愣了愣,很讲理,“确实装不下。”

  她把萧涟搂得更紧了点,盯着他问:“什么时候能成婚?”

  “……要看礼部的安排,按皇子的礼仪规制,要一年左右。”

  顾棠忽然后悔自己今天没去参与官员大混战,封王的事儿她本来不急,想静观其变,等着反对之人在这件事的刺激下露出尾巴、甚至铤而走险,才好在调查庄惟天的过程中顺藤摸瓜、拿下她更多的同党。

  早知如此,就该趁乱把礼部的卢知节抽晕了。

  一年太久了,她肯定会忍不住开始偷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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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爱的99章。

  千里听琴的典故是借鉴《世说新语·任诞》的雪夜访戴。 “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顾棠:你嫌我穷TT

  小七:我的陪嫁有三五百号人……

  顾棠:……! (极速写信给母亲说俺能吃上软饭了)

  顾太师:?

第100章

  年后皇帝的第一道旨意,是为顾棠赐婚的圣旨。而第二道,则是让工部将顾家旧园修葺翻新,改成燕王府赐给她。

  众人先是聚众闹事斗殴,一个个有体面有出身,平日里被尊称“大人”的官家娘子,竟大打出手,搞得灰头土脸——惊动范北芳赶来劝架,将各司衙门狠狠骂了一遍。

  赐婚圣旨后,圣人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她斥责晋王、宁王“资质粗劣,难继大统”……这么粗的一个棒子打下来,就算再愚昧的人也看清楚了。

  帝母想立世女为皇嗣!

  不仅如此,她封王、赐婚,将功勋卓著却年资不足的顾棠提拔到这个份儿上,就算为了顺顺当当地将她任命为辅政大臣。

  到时候……新主年幼,她又是一尊说翻脸就翻脸的杀神,动辄断人后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顾勿翦辅政,那天下恐怕就成了她的一言堂,还有别人什么事儿? !

  在众说纷纭下,这个年,许多人过得辗转反侧、食不知味。隐隐预见到在不太遥远的未来,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悬在头顶上,说不准哪一刻就会斩落。

  “这是一个举子在诗会上为了奉承你所作。”严鸢飞将一张纸递给顾棠, “刚作完没多久,出了诗会的门就被打了。”

  顾棠接过看了几眼,道:“写得倒是不错。……出身怎么样?”

  “一个穷举子,叫程玉台,没什么靠山。”严鸢飞道,“可见京中两派泾渭分明,吵闹得沸反盈天,青天白日就敢动手打人。……那几个人已经槛送到刑部去了。”

  “还没判?”

  “没有。”严鸢飞道,“范元辅也觉得棘手。范问岳的威望不如顾太师和宋元辅,她既不想得罪你,也没办法彻底摆脱诸臣对她的利益牵扯,又是一道难题啊……”

  两人便服同行,果然听到坊市的酒肆茶馆里尽是讨论这两件事的。

  里面多有对顾棠本人的议论,而她信步路过,面不改色,反而唇边依旧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这段时间,她的心情一直很不错。

  “这个人颇有才气,有眼色,正适合做言官。”顾棠道,“我要提拔她。”

  敢在这种情况下当众夸她,也算是一种投名状了。

  “天教唤起,峥嵘才器,鸾凤辅佐。豹略深藏,虎符荣佩,圣恩重荷。”严鸢飞重复了几句对方的词作,“是不错。”

  她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严鸢飞觉得顾棠这样做很不像个忠臣,但事已至此,在世女没被立储、甚至没登基之前,两人都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所以她才会前去“拉架”,不仅将郑宝女等人救了出来,还因为这架拉得略有些偏,好几个礼部、都察院的娘子不慎滑倒,到现在还在家中养伤。

  “至于打她的那几个人,我会写信给唐秀,请她注意这个案子。”顾棠道,“唐天蕴公正无私,凡是她经手的案卷,就算是元辅也不能搪塞……对了,崔缜有没有动静?”

  “她倒是安分了不少。”严鸢飞忽然看见了什么,驻足停步,一边说一边望了片刻,“我和武胜拿到的证据都不太……咦。”

  “怎么了?”顾棠跟着停下来,回头。

  严鸢飞露出一个笑容:“有人给你立生祠啊。”

  顾棠:“……?”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新修的生祠边,有人正在漆好的门柱上刻对联,匾额上却没有写她当今的职位,而是刻着“顾将军祠”。

  顾棠一下子想到了刚才那首颂词中的最后一句——“待来年画像,栖凤阁上,为将军贺。”

  “过凤关,收四郡,斩狼王。”严鸢飞低声道,“威震凯旋山。民间都要把你传成军神了,这么一口一个顾将军,怪不得朝中列位费了这么大劲儿抹黑你都成效堪忧。”

  顾棠望了一会儿,忽然说:“跃渊。”

  “嗯?”

  “你看我那尊塑像座下的白额吊睛大老虎……像不像你主子?”

  严鸢飞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黑:“顾勿翦!”

  “好好好……”顾棠马上收手,心中遗憾地想,我觉得就是很像嘛,“像你多一点。”

  严鸢飞没好气地甩了下袖子。

  但两人都没动,就这么望了好一会儿。

  朝野上下如果还有谁会动不动就想起萧延徽,大约也就只有她们两人。除了两人之外,几乎也没有人是真心站在世女这边、期望世女继承大统的——她实在太小了。

  支持的力量,本质上只是支持让顾棠权摄大事。反对派的猜疑和抗拒,也是因为有大部分人觉得她日后权倾朝野、会谋权篡位……但皇帝和严鸢飞相信她,见识过她在边关殚精竭虑、几乎脱了半条命的人,都相信她。

  顾棠看向跃渊的侧脸,低声道:“……除我之外,只有你在五军都督府声望最高,跟各地卫所将军也都相熟。”

  “我只跟曾经的旧部相熟。”严鸢飞解释了一句,忽然觉得不对,她环顾四周,将顾棠拉到一个角落,见到街头巷尾既没有巡查的麒麟卫、也没有别的可疑人员,才悄悄道,“你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传信给凤阳卫、天河卫、还有中军都督府,外地各都司卫所。”顾棠顿了顿,“只要你信任的人,都传信给她们。不论收到任何兵部调令,只要没有陛下盖了印的手谕,都不许入京。让赵虎娘带着人把守要道,所有无帝母诏,擅自入京的卫所将军,以叛贼论处。”

  严鸢飞胸口陡然狂跳,她意识到顾棠是预感到了危险。

  “兵部的印在崔缜手里,请你和武胜帮我仔细盯着她。”顾棠道,“陛下册立世女的意图已经遮盖不住,我怕会有人铤而走险。”

  严鸢飞默了几息,没有深问,只是道:“我会去信给她们的,你觉得……最近就会有动静?”

  顾棠打开小地图,看了一眼晋王在地图上的动向。在这几日中,晋王连续待在庄惟天的府邸上,还有几个熟悉的光点围绕攒动。

  “或许吧。”她说,“也许是我要出手,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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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的事本属意外,要是江南那边的人有本事把她早早地给除掉,伪造成水匪或是意外,就算延州事发,陛下又能怎么样呢?”晋王一入座,便听到这番话。

  她脑海中恍惚了一刹那,想问自己为什么要亲自前来。忽然间,一只手落在她肩膀上,身侧的庄尚书温言道:“殿下不必忧虑,如今帝母病了快一年多,只要顾勿翦不在,那么个小娃娃又能怎样,咱们徐徐图之就是了。……七殿下要筹备婚事,近来都是殿下入内侍疾,圣人的病怎么样了?”

  “母亲……母亲……”晋王的脑袋有点晕,她一听到庄尚书讲话,此前的满腹怨气和惶恐都莫名其妙地消失,看着她关切端正的脸,竟觉得她十分可靠起来,“宫中口风太严,大宫令身边漏不出一点儿消息,倒是太医院打听到了一些,说母皇只有……”

  晋王环顾四周,小心地伸手比了个数字。

  庄惟天看她动作道:“殿下莫怕,这里都是下官的人。您尽可以直说。”

  她转而看向崔缜,问:“汝真,周慧知还是不肯亲自来么?”

  崔缜道:“你知道她的,胆小如鼠,不想被拿住罪状,跟宋坤恩一条路子。咱们都是把顾棠得罪狠了的人,江南的事就算她不知情,她的本家也参与其中,漕运总督刑月驰更是她的门生,她跟自己的户部辅丞不合这么久,还以为束手就擒会有好下场么?”

  庄惟天笑道:“当初顾棠忽然提什么户部盐引之事,我就起疑,后面找了几个人查了查,原来是让人捉住老鼠尾巴了。她想保持中立,没这种好事。”

  她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到周灵悟府上。接着跟晋王道:“圣人是打算立康王世女为储了,看如今这个情状,要是这事成了,我们这些人不过就是罢官革职,可殿下您……您的性命可就……”

  晋王:“那……”

  她想到母皇对自己冷淡的脸色,却对顾棠信赖不已,不禁悲从中来,既伤心,又害怕:“那该如何是好?”

  庄惟天道:“顾勿翦是佞臣,如今佞臣当道了。”

  崔缜喝了口茶,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大义凛然的样子,顿时心口突突直跳,跟着提高声音道:“对,她是佞臣。不图财宝美色,博一个孤直忠臣的名声,可她所图的是江山社稷,早晚会把我们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话也不能这么说,”庄惟天道,“说不定殿下讨好了她,她愿意放殿下一马呢……这也是有希望的。”

  晋王听了更焦虑了:“这可不行,她一定会杀了我的……要不,要不咱们……咱们……”

  她憋了半天,也说不出那几个字,还是庄惟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咱们对她动手,是为陛下除奸,殿下不必害怕,就按照原来计划的……我等都一力支持你,到时必让你继承大统。”

  晋王又待了一会儿,神魂颠倒地离开了。

  她离开后,崔缜忍不住道:“庄尚书说起话来,就是让人心痒,连我听了也觉得心动,不怪晋王殿下如此信任了。”

  庄惟天不语,看向室内的屏风。屏风后转出来一人,同样面色焦虑,是宁王。她听了全程,微微有些踌躇:“我们真要这样对五姐么……”

  庄惟天稍稍冷了脸,挑动单边眉宇:“建议圣人杀了她的不是殿下您吗?我如今顺了殿下的心,您又慈悲起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宁王连忙道歉,忧心忡忡地在堂内走了几圈,回首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知道尚书的意思。可是五姐胆子那么小,会坏了事的。”

  “坏了事正好。”庄惟天道,“咱们该为陛下清理门户才是,清剿的不只是贼臣,还有谋篡的皇女。有她做筏子,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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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三十二年二月二十七,京中议论不休的封王事宜尘埃落定,在皇帝的竭力坚持下,燕王的册封典礼迅速确定了日期、仪制,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举行完毕。

  就仿佛皇帝不能容忍再拖延一样。

  顾家旧园面朝王侯街,跟旧日的康王府面对面,同时跟晋王、宁王入京暂居的两座府邸相距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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