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54章

  阿塔里浑身一僵。

  顾棠微笑道:“你把它掏出来,我就陪你去。”

  阿塔里看着她唇边游刃有余的笑意,一点点地往后挪,缩着身体要逃出顾棠的身边,却被她紧紧搂抱住,以一种极其轻薄的姿势按在腿上。

  她的另一只手还摸过来,抓了抓阿塔里的把柄,揶揄着问:

  “我听说按你们风俗,一根毛发也不留地刮干净了,是不是这么回事儿?要不,你把它掏出来,我也陪你去树林玩玩。”

  阿塔里的脸慢慢涌起血一样的鲜红,他愣愣地盯着顾棠的手,那只手还很随意地揉搓了一下。他浑身的压抑和警惕都啪地一声爆炸了,脑袋里轰得一声。

  男人猛地推开她,抬手啪地要扇过去。掌风吹起顾棠鬓边的碎发,快要落在她脸上时,却一下停住了。

  顾棠没有躲,笑眯眯地挑了下眉,似乎在说,你试试后果哦?

  阿塔里看着她的脸迟疑了一秒,就这一刹那,风寒澈抓住他的手臂,冷着脸问:“你干什么?”

  在阿塔里眼中,风寒澈也是个女人。他猛地抽身,怒火和羞耻都没收住,冲着风寒澈用鞑靼话骂道:“你们这些臭不要脸的坏女人!青天白日就要见我那儿,还什么亲贵重臣,只会糟蹋人!”

  他说回母语,眼睛一下子酸得很,一低头,眼泪串珠般滚落。

  有一半胡伎血统的风寒澈听不懂,但学了一路鞑靼语的顾棠听得懂。她憋不住笑,乐得前仰后合。

  顾棠看着阿塔里用力地抹泪,咬着牙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沉默样子。她把男人拉回来再次抱住,从他衣服里精准的摸出防身匕首,在指间转了个花儿。

  阿塔里躲闪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走自己的依仗,刚要伸手去夺,就听到顾棠同样用鞑靼语跟他说:“跟我回家,当我的小侍。鹰君,我不会碰你。等大梁的边境安全了,我护送你回草原,隐姓埋名,你不想联姻,就换个身份过你自己的生活。”

  她差不多猜到阿塔里为什么会离开。

  “你如果不在我眼皮底下,而是偷偷自己死了,或者被别的部落捉住大做文章,恐怕会引起战事。”顾棠道,“怎么样,听我的?”

  她学成的速度好快,阿塔里也有些惊诧。不等他仔细思考,顾棠便数起倒计时:“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三、二……”

  “我答应。”阿塔里不由自主地说。

  他几乎没有什么胜算。

  她救回大梁的皇女那天,满身血气地回到许镇,明明每一步都出生入死,却神态自若,那风姿气度,甚至跟他母王相似。

  她是当世豪杰。阿塔里只有勾引她、在她动情时可能才有机会——伤了她,然后逃跑。

  这显然是不知世事的小郎才会想到的“计策”,要是风寒澈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额角抽痛地告诉他,别想着你有反应之后能逃跑了,肯定是夹着腿跪倒在地,场面一定很变态……

  顾棠抬起手,跟他拉钩。

  阿塔里愣了一下,缓缓把手伸过去,小指便被她轻柔地勾起摁了摁。顾棠笑着道:“那还给你,你留着防身吧。”

  她说着便把匕首丢回去。

  阿塔里连忙接住,藏在衣服里。

  当天夜里,顾棠还是住进了客栈,让店家烧好水洗澡。

  倒不是完全为了阿塔里,她自己也有点儿想洗个热水澡了。归程的路上要照顾萧延徽和赵容的伤势,走的不快,已经临近初冬。

  而且这一路没有独处的机会,她的技能抽奖还没抽呢。

  顾棠洗了澡,换上一身新衣,打开盲盒系统。

  上面金光闪闪的一行字:

  下一次抽奖必定抽取到技能!当前抽奖次数1次。

  顾棠点击抽奖。

  盲盒里没有声音,而是飘出一张卡牌翻开。

  获得技能——神静骨清:增加30基础血量。你生来便是武学奇才,五感敏锐,异于常人。

  当前血量10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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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五维虽然点满只有100,但血条可以长到戳死人啊顾大人[狗头叼玫瑰]

  因为怕死所以就全加血量了[眼镜]

第44章

  诶?

  101……?

  血量原来可以超过100的上限。

  顾棠愣了一下, 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回,她这会儿正怕死呢。

  血量一涨,胆子马上又肥了, 顾棠美滋滋地看了半天比别人长一大截的血条, 觉得冒死去阎王殿把萧延徽捞回来, 也算很有收获。

  休整一晚后, 几人改变身份, 卖掉毛驴,购置了一辆马车回京。

  此时离北直隶已经很近, 阿塔里的金发太过招摇,顾棠便买了一顶斗笠给他,让他把衣服换成中原服饰。

  别的倒都没什么,只是换喉纱的时候,阿塔里面红耳赤。

  顾棠买给他一条金色绣比翼鸟的喉纱, 绸缎质地, 摸上去丝滑柔顺,戴上去却轻飘飘的, 很没有安全感。

  总觉得似乎下一秒就会滑落,让人看见。

  阿塔里背着人系了喉纱,戴上斗笠,终于不会一眼被人看出来是外族郎君。

  三日后,初冬小雪降临, 一行人回到了京师。

  顾棠让风寒澈带着阿塔里回府,将人送到林青禾手里,却没来得及多交代,而是立即亲自带伤势恢复了一些的康王面圣。

  麒麟卫的校尉击海碎前来迎接,陪同两人一起入宫。

  跨入太极殿,顾棠一眼见到圣人的白发又多了一些,似乎短短一个秋天,便将她催老了数岁。

  皇帝抬起头,先是看向萧延徽,见她伤的不轻,但命还在,终于卸下心头一块大石,随后,她又缓缓看向顾棠。

  顾棠拱手行礼:“臣虽愚钝,还算不辱使命。”

  这句话打破了圣人多日来的沉重忧虑。

  “你做的很好。”皇帝道,“这么多年来,未有如你一般的朝臣,这样令朕喜欢。”

  顾棠正要高高兴兴地邀功,萧丹熙忽道:“顾二,你先下去,朕有话跟康王说。”

  后半句简直有点咬牙切齿了。

  顾棠立马告退,干脆利落地给她们母女让出场地。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萧延徽猛地扯了她一下,眼神里写着“你居然不跟我同甘共苦”。

  顾棠看着她微微一笑。

  然后用两根手指轻轻将对方的手从衣服上拉下来,松开指尖放回去,拍了拍她的手背,退出太极殿。

  她才刚离开,里面便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萧延徽,你是不是以为朕管教不了你了!你这个混帐东西——”

  一时间,大宫令急忙上前拦阻的求饶声,宫侍哗啦啦跪地磕头声,还有某人硬着骨头犟嘴解释的声音响成一团。

  热闹啊。

  真是太热闹啦!

  顾棠很久没这么舒心过了。里面皇帝老娘教训闺女,把金龙鞭抽的虎虎生风。深宫大内呜嗷喊叫、惊天动地,她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踏着初雪往外走。

  因为心情太好,她这回也没有换轿,就这么散漫地步行出宫。

  就是如此凑巧,她慢吞吞地散步,撞见另一架离宫的软轿。

  轿子从后面追上来,四面绘着银丝莲花,顾棠才感觉眼熟,就见到一只冷白的手掀开帘子,披着雪白貂绒披风的王别弦走了出来。

  初雪飞扬,坠进他乌黑的发间,衬着郎君清艳脱俗、俊雅出尘的面庞。

  阿弦……

  顾棠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一下。

  他居然还没有离京,难道琅琊郡王是想让他在京中完婚么?

  越是这样的人家结亲,流程便走得越复杂。他是郡王的长公子,议亲慢慢选个一两年也不为过。

  王别弦身边除了四五个跟着他的小郎,还有一名明显年长的教养阿叔,紧跟在他身后。

  “二姐姐出宫么?”他轻声道,“我也正要出宫探望七表哥。”

  顾棠其实也想着去三泉宫。

  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两人顺路。对方年纪正当婚嫁,她理应避嫌,这么微一迟疑,王别弦便又道:

  “我自小跟二姐姐一起长大,以姐弟相称,现下几年不见,你却避我如蛇蝎……念在两家长辈的情分上,见了面,好歹跟我说说话。”

  他垂下眼,纤长的睫羽落了几点薄薄的雪晶。脸颊和鼻尖冻的微红,像是若被拒绝,立马便会从那双清冷的眸里滴下眼泪。

  他既这么说,顾棠再推辞反而令人生疑。过度的疏远就是心里有鬼。她只好道:“何出此言?还说的这样可怜。我陪你过去就是。”

  王别弦抬起眼看她,点了点头,这才回到轿子里。

  钻回轿内,他禁不住悄悄将侧面的小帘子挑上去,一丝冷风渗进来,王别弦也不觉得冷,从缝隙里看他的二姐姐。

  她才从边关赶回,细腻的肌肤粗糙了些,神采却更胜往昔。似乎是匆促面圣、没有换翰林院的学士公服,简衫素簪,却恍惚间比起宴会上那一面更觉丰神秀骨、湛然隽爽。

  也不知道二姐姐在外面吃什么、睡得怎么样?

  她昔年一丁点儿苦都受不了,手上破个皮就逗弄他说疼的要死了,哄他给吹吹痛处、笑语嫣然地说他一吹就不疼了。王别弦每每又羞又急,恼她总没分寸,又怕她真的不舒服。

  跟这样的人一起长大,有过婚约,又怎么能相看得了其他人?这些时日母亲带他参加京中宴会,见了不少青年才俊,娘子们固然好,可他心里总是很难受。

  就在他微微失神时,跟着他的教养阿叔上前几步,挡住了王别弦在缝隙中悄然偷看的视线。他慌张地撩下帘子,听到轿子外的阿叔低声道:“公子,你该谨记《男训》才是,虽说彼此有些旧谊,可毕竟年岁大了,女男之防,不可不守。”

  王别弦攥着衣袖:“是,我知道了,阿叔。”

  顾棠抽到“神静骨清”这个技能后,五感超乎寻常的敏锐,她完全能听到两人的悄悄话,只是又装聋作哑,假装没发现罢了。

  三泉宫紧挨着皇宫大内,出了西侧宫门便是。顾棠跟王别弦一同拜访,本想着让他们两个儿郎家先说完了内宅私话,再跟萧涟说说政事——没想到萧涟将两人一起请了进来。

  有王别弦在,顾棠便在屏风外就座,随手捧起茶喝。

  王别弦坐在萧涟身边,一身雪色绣银花暗纹的衣裳,清雅动人。他落座后还未开口,便忽然发现萧涟头上那支桃花簪子。

  这支桃花木簪……王别弦脑海中错乱一瞬,想起花藤遍布的篱墙下,他被二姐姐搂在怀中亲吻时,她发上这支木簪便在他迷离的眼眸前晃动,木头淡淡的檀香气渗入骨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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