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86章

  他没细想,疼得倒吸一口气,觉得她的手掌里都是行军练武的茧,攥着疼,但是又微妙地有点舒服。

  “什么……我哪有贞洁……?”阿塔里下意识回答。

  说完才记起他真有一个新的贞洁。

  意识到这一点后,胡郎马上蔫巴巴地低下头,像是一棵没晒够阳光的景观植物。他的心滚烫一片,把五脏六腑得温得热乎乎的,像有一股劲儿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不能被她吃掉……不能被她当做泄|欲的对象扑倒……还要装什么该死的、纯洁的贞洁烈男。

  阿塔里有时候会觉得顾棠这么冷静的女人真的很讨厌。

  “别灰心。”她松开手,明明隔着衣服没有碰到实际的躯体,却还抬指慢吞吞地在他脸上抹了抹,就像她手指间确实被弄脏了一样,“这不会是你的遗愿。”

  这个动作有点羞|辱的意味。

  阿塔里该生气的,他应该立马像第一次被她戏谑玩笑那样气得恨不得反手抽她,但现在却忍不住动了动喉结,目光追逐着她的手指跑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

  “你难道不想放我走?”阿塔里想要争辩,“我回去完婚也不会跟她发生什么的,那瓶迷|幻|药可以让人产生那种幻觉,那种……哎!”

  顾棠当着他的面打开药瓶,尝了一粒。

  阿塔里瞳孔地震,呆呆地看了她半天:“……那种……洞房了的幻觉……”

  顾棠上次触发颠倒春梦的技能后,就免疫迷幻类药物、免疫醉酒,而且还有20%的毒素抗性。她吃这玩意儿一点效果都没有,跟糖豆一样。

  “有点难吃。”她真诚评价,“这个不含毒素,这么说,你还准备了别的毒药?是打算在完婚当夜,先让她产生幻觉,但伺机毒死她、或者干脆就拿你那把匕首杀了她?”

  “是……”阿塔里迷茫地看着顾棠。

  她怎么……

  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棠神智清楚,谈吐自如。她道:“换个计划吧,这个真不行。你母亲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新儿子嫁给她了,你现在回去,连你娘都不会承认你的身份,你根本靠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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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完应该是29.9w,马上30w字了,更新一下主角的数据。

  【鸣岐亭侯·顾棠】

  智力:87

  武力:67(不含临时加成)

  政治:60

  统御:71

  魅力:100

  自由技能点:11

  血量106/106

  剩余寿命:69

  技能:梦境中人(易提升好感度,有概率直接说服对方) /千古奇才(血量归零时锁血120小时) /神静骨清(增加基础血量,武学奇才,五感敏锐) /颠倒春梦(免疫幻觉、醉酒、 20%毒素抵抗,好感特别高的异性会做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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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大脑写累了忍不住用[黄心]写一会儿。 [好的]

第66章

  阿塔里怔忪半晌, 喃喃道:“……新儿子?”

  旧的不要了吗?

  “是啊。”顾棠道,“她们只是需要一个联合的名头。究竟是谁嫁给了黑狼王长女、谁才是

  那个牺牲品,没那么重要。 ”

  阿塔里一时回不过神,他竟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筹谋考虑了这么久的计划飞快地破碎掉了——就好像他非常用力才举起来的东西,别人根本不在乎一样。

  “……可那是假的。”他说, “那是个谎言,我要亲口问问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棠轻叹一声:“我觉得这个答案不会很美妙的。”

  这次他迟疑了一下,随后用被放开的那只手臂绕过顾棠的脖颈,抬眸亲了亲她的唇角,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顾棠想了一下:“为你个人的安危考虑,我还是觉得无论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跟着我也好,不跟着我也罢,都要等战事停歇后在安全地区获得自由。不过……”

  她顿了顿, 道:“阿塔里, 你要是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负有某些责任,高于你个人的安危和命运的话, 我可以放你走,甚至可以让风寒澈送你回去。”

  阿塔里定定地看着她,问:“你喜欢我吗?”

  嗯?话题怎么变得这么快?

  顾棠的思维一下子从理性考量,瞬间转变到感情频道。她噎了一下:“什么?”

  “你看上去……”他沉默一秒,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完全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 “太平静了。”

  这有什么不好吗?顾棠想。

  “人对在乎的东西不是这样的反应。”阿塔里说, “会想要拥有、想侵占, 想要得到对方的全部注意力……但你看起来完全为我考虑的时候,很体贴,但毫不失控。”

  顾棠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她道:“我是个心智健全足够成熟的人,我的感情很健康,可以理解别人的意愿,难道不是这样么?”

  阿塔里:“……”

  他说不出来这种奇特的感觉。

  但阿塔里冥冥之中醒悟,顾棠的温柔爱护就像对花花草草那样,她觉得该温柔地浇水灌溉、该晒太阳了,就细心呵护地让花木更加茁壮……这在很多人眼里,就已经世俗中女人最浓郁的爱怜之情了。

  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宠,并不爱。

  “我是要回去。”阿塔里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感觉催使他确定自己的决心,“如果我没死,还会想办法活着再见到你。那时候,我也许比现在更能帮到你……”

  顾棠注视着他的眼睛。

  胡郎没有丝毫退缩之情,那双蓝眼睛深远而宁静,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样,坚定、静谧。

  她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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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顾棠的安排,阿塔里光靠自己,其实很难穿过危险的交战边境、回到位于漠南草原深处的王庭。

  光是巡视的亲卫队和军士,就会把他逮捕回来。

  即便如此,风寒澈也只能将此人趁夜护送到三十里之外,他一路上一言不发,沉默得不像是那个开口挑衅对方的男人,要不是阿塔里亲耳听到他说出那种话,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暴雨初停,土地泥泞。阿塔里将身上的腰牌扔回给风寒澈,翻身上马。

  他才绑起来的金发在夜风中飘荡,单手解下了腰间带刺的马鞭,回首扬声道:“你替我照顾好她!”

  风寒澈一路上冷得像块冰,听到这句话时终于动了动眉峰:“替你?你算什么东西。”

  阿塔里闻言竟然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他收敛神色,最后道:“我给她……给踏雪的留了疗愈伤病的药,那是半年的分量。药用完之后,那匹马就算还能上战场,也不会有现在这样奔驰如电——让踏雪陪着她吧,你们别的男人哪靠得住?要是我死了,她看到那匹马,会想起我的。”

  这些话说完,胡郎便转过身骑马而去。

  他身下的烈马跃过起伏的草丘,进入草原部落的领地。夜晚的风穿过身侧,一阵阵扫荡着他身后这片令人依恋、又使人痛苦的故乡。

  在阿塔里离开后不久,顾棠补了几个小时睡眠,天蒙蒙亮时,骤然听到门外急促奔跑的脚步。

  凤关是重镇,为了安定军民之心,要求除了紧急军报外不允许在指挥使司慌乱奔跑。所以顾棠一下子便听出反常。

  她翻身而起,随手理了一下本来就没怎么脱的衣服,披上战袍。大跨步走出门,跟宗飞羽对视一眼。

  不必开口,两人一齐去找岳凌川和康王。顾棠边走边抽出手腕上系着的红色发带,抬臂系住长发,粗拢地挽了挽。

  等她走到康王面前时,已经神智清醒,衣衫整备。顾棠还没问,萧延徽便抬头看着她道:“黑鞑靼的骑兵突袭泰宁,这是泰宁的求援军报。”

  她拿着一份粘着羽毛的军报。顾棠没有接过来,直接借着她的手一目十行地看了两秒,道: “时不我待,要立即发兵增援,泰宁镇要是丢了,凤关就会首当其冲。凤关之内,中间就一丁点缓冲地带也没有了。”

  她说得正是。凤关以内的郡县、村镇,守备力量不足这两地的三分之一,一旦突破,就会被长驱直入。

  萧延徽立刻说:“我带着玄甲卫和精锐骑兵亲自去。”

  把大部分行军速度慢的兵力留在凤关,是防备对方的声东击西。

  顾棠二话不说吩咐牵马,理所当然地要跟萧延徽一起走。康王却顿住脚步,道:“你就这么信任岳凌川?要是你不在这里,她在背后捅我刀子怎么办,我跟她的关系可……”

  “她不会。”顾棠打断她,“不是所有人脑子里都想着戕害同袍、操弄权柄。岳指挥能在这里守十年,她绝不是那种人。”

  这话停了一秒,顾棠直接道:“我要跟着你。”

  萧延徽既反感这种安排被反驳、不受重视的感觉,又因这句话而心花怒放。

  她微微抬起头,刚要矜持而勉为其难地说一句“那本帅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同意了。”

  话没出口,顾棠已经看到被牵来的追云踏雪,快步穿过她面前。

  萧延徽:“……”

  算了!

  两人准备完毕,在召集兵士时见到了岳指挥。岳凌川闻讯后看了看顾棠的神色,见恩师家的二娘并无异色,也赞同立刻增援的行动,便提醒道:“这是鞑靼的一贯手段,路上说不定会有伏兵,以卑职之见,不如副帅留守,我来襄助康王殿下。”

  她是真心担忧顾棠经验不足,会吃亏。

  顾棠却道:“指挥使的兵马自然交由你本人率领,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至于康王殿下……你们会吵架的。”

  萧延徽听了冷冷地转过头,却不言语。

  这理由虽然直白,但足够有效。

  岳凌川顿了一顿,卸下腰间的佩剑,双手递给了她:“这把剑叫苍生铗。”

  《庄子·说剑篇》之中以铗指剑柄,所以也代指剑器。

  顾棠亦双手接过。苍生铗看上去朴实无华,剑鞘上痕迹斑驳、既没有她喜欢的珍珠黄金做装饰、也没有美玉珊瑚当剑坠,上面挥砍磨损的伤痕无数,隐隐残留着两行字:

  非攻而诛不义,剑鸣为万民哭。

  顾棠心中一震,抬眸看向岳凌川。岳凌川却将手抬高行礼,微微偏首,没有跟她对视。

  虽无言,一切皆在不言中。

  她说了声“多谢”,随后将这把剑佩于腰侧,随萧延徽出凤关。

  黎明的风微微渗透着一股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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