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 第91章

  他的黑发被冷汗濡湿,散发着浅浅的草药气息。这人从小是从药罐子里泡大的,他这身体一动情,就像是软乎乎地能挤出来很多汁液……不对,这么想实在太亵|渎了。

  ……可确实是这样啊。

  他水淋淋的,有些地方温度比别人高。

  顾棠快速地眨了眨眼,把脑子里的绮思甩出去,凑过去想要亲他。

  就在此刻,梦境结束,周围的场景晃动变化,最后归于黑暗。

  他醒了吗?

  顾棠一醒过来觉得完全不累了,虽然只是几个小时,但在梦里做那种事,好像比睡足觉还更让人压力骤减。 ……可能跟萧涟的技能也有关系,这难道就叫阴阳调和么?

  顾棠不由一笑,再次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但这次就跟心烦意乱没什么关系了,而是在琢磨小七骂自己的那几句话。

  生气的样子好性感啊……七殿下。

  萧涟虽然也凉飕飕、湿漉漉的,偶尔会阴阳怪气地嘲讽别人,冷冰冰地难讨好。但他更像是缠在手腕上的小蛇,嘶嘶地吐着信子,总是示威,是怕别人觉得他软弱。

  好奇怪,明明能说服自己为了触发技能跟他做那种事。但两个人好端端地说话时,她却对萧涟的触碰过敏似的……这是什么道理?

  色|心战胜理智?

  顾棠想到这里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赶紧闭上眼,清除脑海中比较无耻的那部分记忆。

  秋夜,三泉宫。

  萧涟醒过来之后,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床帐许久,才忽然坐起身,挽起袖子又看了一眼手臂。

  ……还在,是梦。

  梦的触感也太真实了,就仿佛真的是她那样。

  一回生二回熟,他这次恢复理智的时间很短,轻声叫醒守在门口的侍奴,让人准备好沐浴的热水,然后换掉弄脏的衣物。

  换了衣服之后,还有半个时辰天才亮,萧涟已经没办法睡着了。他坐在床榻边,将枕下那张写着字的纸抽出来,上面是顾棠第一次在三泉宫写文书的笔墨。

  梦中的她,比当年多了一丝沉稳。她那身战袍看上去有些斑驳,风吹雨淋过,披风还有一个地方撕破了,就仿佛跟什么致命的兵器擦身而过。

  战场刀剑无眼,即便是顾棠,也难说会不会受伤。

  他想起自己对她说的那番话。

  “如果你回不来,我为你守陵。”

  三泉是指人死后的葬处。为此,朝中很多次提起要更改,但都被驳回了,原因就是萧涟写过一篇诔文,是为他的父君温贵君所写,其中有一句“杳杳新宫,下绝三泉。”

  他的前半生,一直在母皇的默许下,为一个记忆中面目模糊的亲人守陵。萧涟说不出自己有没有那么心甘情愿,只是偶尔会想,要是父君在世,或许能把他的爱分我一半,我便全无怨言。

  但更多的时候,他知道父君即便在世,他也得不到那一半。用力向天家索取亲情,得来的往往只是怜悯。

  天际映出薄弱的晨光。萧涟将顾棠写过的那张纸贴身放着、放在靠近心口的地方。

  -

  战帖送到敌军之后,顾棠静静等待嘉穆巴乌的回复。

  她主动羞辱于人,如果不应战,就会遭受此前举动的反噬。顾棠料想她一定会答应。

  对面沉默不应期间,顾棠为了进一步嘲讽,已经开始安排人前去叫阵,把嘉穆巴乌的侮辱还给对方,没想到战帖送回,对方提出了一个很特别的要求。

  “……她怎么能提出这种要求?”严鸢飞眉峰紧锁,“王主乃帝母之女,怎么可以亲自跟她阵前赌斗。”

  对方的战帖上,要求双方主帅出马。也就是嘉穆巴乌要萧延徽亲自跟她打。

  康王最重要的是,是作为主心骨的坐镇作用。要说单打独斗,她肯定是不如赵容、冯玄臻等人的。

  萧延徽面沉如水,当即按剑而起。顾棠马上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康王还是感觉剑鞘上长了倒刺,一阵刺手。她悻悻地坐了回去,连屁股底下似乎也长了刺,如坐针毡。

  顾棠收回目光,伸手接过战帖,仔细看了一遍,道:“严大人怎么只说上半截,不说下半部分?”

  严鸢飞愣了一下,道:“顾大人,她要求王主与她对阵,已经是狡诈之举,又特意点了名说是你也可以,让一个精于箭术的弓箭手与她交战,着实不妥。”

  她是觉得让顾棠上场更不对劲。

  顾大人的箭术有目共睹,她排兵布阵、因地制宜的本领,严鸢飞也信赖有加。但武将的一对一阵前单挑,如果不下战帖,关乎士气,下了战帖,就关乎信义了。

  万一顾大人输了,退出白林山事小。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王主一定会撕毁约定、违背信义,非要杀了嘉穆巴乌不可。

  那时候,三军存亡、天下大事,都在康王殿下的一念之间。严鸢飞将每件事分得很清,她敬佩康王的勇敢果决,同时也极其不信任她的“一念之间”。

  “可我看这张战帖,根本就是想见我。”顾棠道,“她只说了一句主帅,马上便提到如果不肯,点名要我出战,后面洋洋洒洒说了一堆嘲讽激将的轻蔑之语……严大人真是选择性无视啊,大人在凤阁也总是这样么?若不遂心,干脆就不提了。”

  顾棠看了她一眼,严鸢飞微微赧然,偏过头轻咳一声:“小顾大人……”

  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在官场,大家都要给彼此留面子才是。结果她严鸢飞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总遇到这等不留情面的人。

  顾棠又看了一遍战帖,道:“嘉穆巴乌看起来对我很好奇啊。”

  “你不能去。”萧延徽皱眉道。

  顾棠跟她对视,平心静气地道:“你不相信我,还是觉得我会战败,以至于被迫放弃白林山?”

  她的血量是常人的两倍,跟萧延徽的武力只差了一点。顾棠觉得无论怎么想,她都是更好的那个人选。

  “我不是不相信你。”萧延徽提高了声音,凤眸紧紧地盯着她,“但你不能去!”

  顾棠轻轻地笑了一声:“好生奇怪,怎么总有人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难道是因为我没把圣人的尚方剑带在身上的缘故么?”

  康王话语一噎,满腔锐气被杀了回去。她气得脑瓜子嗡嗡直响,放在往常早就雷霆震怒了。顾棠叹了口气,说:“慎为小心,雅为高尚有德。慎徽五典,五典克从,你到底哪里配这个名字了。”

  “我自然是配不上的。”萧延徽阴恻恻地道,“你这棵芝兰玉树,又什么时候瞧得上我呢?我看你如今枝繁叶茂、树大根深,开始找死了。”

  又来了。

  又来了!

  这次脑子里出现这三个字的是严鸢飞和周遭的一众亲卫将领。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纷纷将目光垂落到地面上,心说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给她们一个痛快吧!

  顾棠懒得跟她吵下去,一转头,见诸将神情,又觉得不能这么僵持不下,心中微动,转头跟康王道:“你觉得我不行,那我们干脆掰个手腕试试看,要是你赢了,我就不提此事。”

  萧延徽面露狐疑之色:“当真?”

  顾棠真诚点头。

  她一边点头,一边将积累的自由技能点加了三点在武力上面,把数值直接加到70 。

  她很熟悉萧延徽的使用方法,随口激了她几句,对方果然同意。

  康王多年行军,她一点也不觉得半路出家的顾棠能赢。为了给她机会,甚至还说好五局三胜,想着可以放放水——结果两人的手一握住,萧延徽受力的手腕立即绷紧。

  她的筋骨肌肉一下子涨得发痛,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吃力响声,眨眼工夫就被摁倒。

  顾棠松开手,甩了甩手指,挑眉,递过去一个笑眯眯的眼神。

  萧延徽:“……再来。”

  第二局,顾棠依旧取胜。

  “再来!”某人有些恼羞成怒。

  第三局,顾棠甚至让了她一点,让双方僵持的时间更长,随后又在萧延徽脱力的间隙一举赢下来。

  她笑了笑,活动着右手,眉峰压低地看了对方一眼,轻飘飘地说:“承让呀,慎雅。”

  萧延徽:“…………”

  顾棠站起身,转向严鸢飞:“有劳严大人回一封战帖,就说,我答应了。”

  她攒了自由技能点这么久,囤积癖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

  严鸢飞看得愣了好半天,匪夷所思地想,难道顾太师遗传有天生神力的特点,这不对吧?听到顾棠开口,她仓促回神,看了看王主的脸色,缓缓应道:“……好。”

  -

  顾棠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亲眼见到嘉穆巴乌那一刻。

  她精力充足,银甲白袍,身下的追云踏雪四蹄矫健,马尾辫成一个粗大的辫子,垂落在半空中轻轻甩动。

  两军阵前,在密布的鞑靼骑兵之间,一个高大精壮的人影从两列骑兵中缓缓而来。对方腰肢粗壮、臂膀有力,腰臀格外厚重,将那匹黑色战马都压得脊柱凹陷,甚至有些塌腰。

  顾棠心中警铃大作,目光凝滞,看清她的面板。

  【大狼主·嘉穆巴乌】

  智力:70

  武力:79

  政治:66

  统御:81

  魅力:75

  介绍:黑狼王长女,一力荡平漠北草原诸多部落,统一漠北,常年南下侵蚀漠南,同时对梁朝虎视眈眈。

  顾棠:“……”

  七十……七十九吗?

  她噎了一下,马上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自由技能点,当机立断地立刻全点上去。

  死手,快加啊!

  积攒的技能点消耗一空,将她本人的武力值也狠狠加到79 ,一股充沛的力量蔓延过她的四肢百骸,整个人的体力、精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顾棠摒除自己因血量优势而产生的一丝轻慢之心,面色肃然,严阵以待,从腰间的鞘中抽出苍生铼。

  这把不符合她风格的朴素长剑,在日光之下闪着刺目的雪芒。

  与此同时,嘉穆巴乌也在上下扫视、打量着她。

  这个人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在她心中,能胜过三目鹰的神射手,不说三头六臂,怎么也有些异于常人的征兆。此人英挺健拔,可除了让人觉得她格外俊美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嘉穆巴乌看着她的脸,舔了一下唇上的疤痕,道:“传说,执掌死亡与黑暗的夜神,就是一位俊美迷人的青年女人。”

  顾棠从阿塔里那儿学会鞑靼语之后,也理解她们对自己的称呼了,她道:“是么,如若你尊称我一声神母,说不定我会手下留情。”

  嘉穆巴乌愣了一下,随后大笑数声,她手腕一转,取出一把环首刀,狂奔着猛冲过来,高声道:“那我要来会会你了!”

  她心中翻涌着嗜血的场面。她要活活打断这个“夜神使者”的四肢,将她生擒活捉,当着众人的面掐断她的喉咙,打破军中对此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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