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清醒过来, 空气霎时冷了一瞬。
谢晦鬓间的汗滴顺着?下颌流下, 箍着?她的手一颤, 就要松开?, 声音沙哑, “抱歉。”
黄樱揽着?他, 让他低下头, 仰头跟他接吻。
谢晦一顿,呼吸贴着?她, 手臂箍着?她,肌肉绷得太紧,硬邦邦的, 如同铁板一般,“黄樱?”
黄樱的回应是笑了一下,唇齿相依,“继续。”
谢晦一把将她揉进?怀里,力道?大得快将她揉碎了,暴风骤雨般吻过来。
黄樱感觉骨头要让他揉断了。
但她沉浸在嘴里的香甜,看着?这张脸。
明月高悬,她偶尔仰头看,也会?高不可攀。
可明月为她堕落了。
听他为她急促的心跳,感受他失去理智一般痴迷。
她掌控着?他。
这认知让她心跳加快。
海浪越来越高,“轰隆——”砸下,她无力地挣扎,如一尾鱼在岸上?,近乎窒息而死。
谢晦紧紧抱着?他,胸膛急促起伏,汗水交织着?汗水,呼吸纠葛着?呼吸。
她感觉躺在船上?,风平浪静,海面温柔起伏,余韵绵长?。
她回过神,向身上?的人看去。
汗水顺着?他眉眼滴落,打湿了眼睫。
黄樱伸出手,轻轻擦去,指腹拂过他眉眼,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眼尾红得厉害,那双凤眼漆黑如墨,浓得化不开?,他垂眸,低下头吻她。
他的手还箍在她身上?。
根本没有放开?过。
她被他揉疼了,不由?安抚地回应他的吻。
他被安抚了,手劲儿松了些,从腰间挪开?,将她抱起来。
她看着?他,吻他的眼睛,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唇,他的鼻子与她的碰在一起,呼吸急促。
黄樱看他沉沦,清冷的眉眼染上?情欲,堕落凡尘,她思绪飘飘荡荡,仿佛在水里游了许久,精疲力尽。
“宝宝。”谢晦要将她钉在自己?血肉中一般,声音里的情绪浓烈得快要将她烫伤。
黄樱一愣,失笑。这是她极喜欢小狗小猫的时候忍不住脱口而出的昵称。
被他听去了。
后面她昏昏沉沉,听见谢晦说?话的声音,她被抱起来,放进?热水里。
她的意?识陷入昏迷,醒不过来,感受热水包裹,四肢霎时松软,舒服地叹息了一声,感觉他轻轻拂拭,她惦记着?一事,拉着?他的手伸去,“弄干净。”
便彻底昏过去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昨夜的荒唐浮现在脑海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身后贴着?熟悉的胸膛,谢晦的手揽在她腰上?,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姿势。
她以理智快速分析,酒后乱姓,她后来醒了,被那张脸蛊惑,放纵了自己?。
她听见外头丫鬟轻轻走动的声音,有几次想敲门又不敢,急得走来走去。
今儿说?好了跟商队去大名府,这事儿不能耽搁。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由?扶着?额头,头痛欲裂。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
她轻轻推开?谢晦手臂,起身时疼得倒吸一口气。昨晚闹了那么久,都不知道?几时睡的。
不由?祈祷谢晦千万别醒,不然场面太尴尬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仿佛跟她作对?似的,才想完,眼睁睁看见谢晦眼睛睁开?来,一瞬间定在她身上?。
黄樱脸色绯红,张口无言。
谢晦却自然地坐起来,视线平静,落在她身上?,看见她腰间青紫,眉头微蹙,声音还带着?哑,便要伸手抚摸,“我替你上?药。”
黄樱一把抓住他,“昨晚我们喝了酒,就当没这回事儿,日后三?郎若想和离——”
谢晦视线转过来,一字一句,“不会?和离。”
“啊?”
谢晦抿唇,垂眸,漫声道?,“我们已是夫妻,不会?有那一日。”
他取过药,不容分说?,将她抱过去。
黄樱“哎”,她还没穿衣裳!
虽说?再亲密的事都做了,两个?人却没有到可以坦诚相见的地步啊!
她羞红了脸,一把拉过被子盖上?,衣裳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上?了药再穿衣。”谢晦箍着?她不放,看着?白?皙肌肤上?一片狼藉青紫,惨不忍睹,他眉头微蹙,语气自责,“是我不好。”
黄樱羞得浑身泛红,只得将头埋进?被褥里,掩耳盗铃。
她的脚忍不住蜷缩起来,在床上?蹭了蹭,“好,好了吗?”
上?了药的地方冰冰凉凉的。
她咬唇,等被褥扒开?,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
谢晦的手指上?还沾着?药液,他一顿,若无其事地拿过皱巴巴的里衣,随意?擦拭。
他低头笑,“宝宝。”
黄樱脸色轰然爆红。
她吸猫吸狗的时候,声音柔软喜爱到极致,喊小狗“宝宝”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在谢晦眼里,她眼里的爱意?都要满溢出来。
谢晦问她为何这样叫,黄樱随口敷衍,“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想将它们一口吃掉。”
外头丫鬟忍不住敲门提醒黄樱。
“那甚麽,我要去大名府了,有甚麽事儿等我回来再行商议。”
她跳下床,疼得嘶了一声,胡乱穿了一身,赶紧开?门教丫鬟进?来梳洗。
她让谢晦不必送了,她浑身不自在,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
谢晦却坚持,他还想教她推迟去大名府的日子,“我怕你身体不适,路途颠簸——”
黄樱赶紧打断他,“我没事儿,非去不可。”
当真是非走不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晦了,心慌意?乱的。
如今白?昼变长?,他们到车行之时,商队已经集结完毕,黄樱坐的车是谢府里自个?儿的,里头一应俱全。
商队老板忙迎上?来,向谢晦行礼,谢晦颔首,“有劳官人照看。”
黄樱也打了招呼,她带了三?辆车,一车是护卫,一车是行李。
金萝跟着?她。
谢晦说?她一个?人在外,他不放心。
商队准备开?拨,谢晦将个?熟悉的碧绿小瓷瓶递过来,黄樱认出是他早上?替她抹的那个?。
“抱歉,此药药效甚好,让金萝替你擦。。”
黄樱装作若无其事接过,“我知道?了。”
她上?了车,想到终将远行,叹了口气,掀起帘子,笑,“三?郎回去罢,我会?写信的。”
“嗯。”
两个?人之间多了说?不出的牵连,那股氛围弥漫在周围,黄樱脑海里闪过他昨夜沾了情欲的脸。
“谢晦。”她掀开?帘子,喊了一声。
谢晦回头,她笑着?招手,“你过来。”
谢晦走近,黄樱从窗子里探出头,“我们都好生想清楚,等我从大名府回来,好么?”
身体的欢愉并不代表什么。她需要理智考虑。
车马沿着?街道?蜿蜒而去,天雾蒙蒙的,水汽弥漫,黄樱伸手抓了一把,感到丝丝凉意?,回头,谢晦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白?茫茫之中。
许是被这天气影响了,她心里弥生出潮湿而绵长?的情绪来。
一晚上?兵荒马乱,在谢晦面前勉强才能保持平静,这会?子终于能歇,可以喘口气了,她将帘子放下,立即钻进?被褥中。
她实在困得厉害。昨晚上?几乎没睡过。
至于其他事情,等她睡醒了再想。
……
大名府这地名,黄樱头一回听说?还是在《水浒传》里,智取生辰纲、吴用?智救卢俊义,都发生在大名府。
这是大宋北方的门户,军事重镇。
随着?车队一路往北,中原一马平川的地貌渐渐发生变化,西边太行山连绵巍峨,气候也越来越干燥,沿途村镇口音明显不同。
说?开?封官话的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冀南口音。
他们一行人,一听便是外地来的。
中途下榻邸店,黄樱每每要尝当地食物?。
这里临着?汉人与胡人边界,食物?五花八门,奶肉、乳制品很多,价格也比东京城便宜。
街上?胡人面貌明显增多。
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家脚店,或者只是村落酒家,屋檐上?插个?青布旗子,偌大的“酒”字迎风招展。
黄樱也喝了,那酒淡得几乎尝不出味道?,都不知道?掺了多少水。
商队自有护卫,她身边也带着?两个?护卫和四个?武婢,中途遇见一伙流匪,商队护卫身手很是不错,将人抓了,进?了城扭送县衙。
上一篇:夫妻双穿:六零养娃致富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