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大男主后 第55章

元宝额头抵着岁荌手臂,小声询问,“我今天能不能跟姐姐睡”

岁荌挑眉,“害怕打雷啊嗯,小狗是怕打雷。”

“可以吗”元宝询问。

岁荌笑,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元宝的后脑勺,柔声说,“好。”

元宝昂脸看她,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岁荌鼻子。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难掩欢喜,“真的”

“嗯。”岁荌想,小孩怕黑怕打雷多正常,而且元宝生着病呢,跟她睡一夜又没事。前两天元宝高烧没退的时候,她都是坐在床边彻夜守着的,跟同睡也差不多。

元宝开心起来,所有低落的情绪全部一扫而空。

他双手抱着岁荌的腰,“最喜欢姐姐了。”

“你最好记住这话,”岁荌用笔的另一端戳他脑门,哼哼着道:“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知道吗”

元宝嗲嗲地应,“好~”

岁荌笑,“听话。”

晚上,元宝如愿以偿地挤进岁荌被窝里,双手抱着岁荌的手臂,美美的睡去。

至于雷声……

压根就没听见。

这雨下了一夜,到第二天都没停。

午后,朝家来人请岁荌,说是京城来客了,老太太想请她去作陪。

岁荌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应该是朝老太太请的人到了。

朝颜发病当日朝老太太就修书前往京城,拿她的帖子递到宫中,求当今圣上怜爱,救救她孙女,于是圣上派了御医过来。

算算时间,应该是到了。

刘长春闻言顿时眼睛放光,恨不得替岁荌过去,“赶紧的啊,磨蹭什么,这机会百年难得一遇。也是你这丫头有福气,竟有这造化,快去快去。”

御医不见得是最厉害的大夫,但跟寻常大夫比起来,身份地位却是最高的。去见御医应该是朝老太太的意思,算是给岁荌多铺一条门路。

而且宫中来的御医,见识什么的肯定比她们多,岁荌就是过去旁听也能学到东西。

朝家的马车停在门口,岁荌都不用自己走路过去。

岁荌把她关于水痘整理出来的病例本带上,想起什么,急着跟刘长春叮嘱一句,“师父,元宝怕打雷,待会儿他午睡的时候,你帮我看一下。”

谁怕打雷

刘长春疑惑。

元宝怕打雷

刘长春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她刚才从后院过来的时候,顶着闪电雷声,蹲在门口拿小棍戳蚯蚓的小孩是谁

等岁荌去朝府后,刘长春满腹狐疑地朝后院走。

果然,元宝还在那儿戳蚯蚓……

像院子里这种泥地,一旦夏天下雨就会有蚯蚓爬出来。元宝刷完碗站在屋檐下看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忍住找了个小棍过来戳。

刘长春眯着眼仰头看,头顶白光过后没多久便是一道震耳的雷声,而蹲在地上本该怕打雷的元宝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眨。

他终于用小棍挑起一条蚯蚓,很是欢喜地抬头问她,“师父,这个能钓鱼嘛”

刘长春,“……”

不知道。

反正钓鱼她不行,但钓岁大宝,元宝估计是个好手。

第43章

从京中来的御医姓赵, 四十出头,人有点微胖,说话带着股京城口音。

可能是在宫中拘束惯了,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京,话难免多起来。

她刚到朝府, 朝老太太便请她上座。

赵鹤连连摆手,“在您面前,我可当不得一个上座。”

她拉着朝老太太的手腕,上来就给她把了个脉, “老太傅,您这身体倒是不错, 看来还是老家的风水养人。”

朝老太太告老还乡前, 官至太傅, 只是她没沉迷京中繁华跟高位,见如今朝政稳定便提出回乡养老,为人低调至极。

朝老太太笑,“京中琐事多, 一股脑往身上压,不敢有半分松懈,是比不得如今整日悠闲。”

见她心情状态不错,赵鹤就知道她孙女朝颜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京中也是该病泛滥, 别说寻常小孩了,就连皇女都染了病,还好不是那天花,否则我们这会儿定然全被关在宫中出不去。”

“我这一路上过来, 见不少州府县城都出了此病。有些小地方没见过这种情况,吓坏了, 险些闹出人命来。”

只是水痘便折腾成这样,要真是天花可还了得。

毕竟天花有多厉害,很多人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

如果舍弃一小部分人就能保全大家,该怎么选择全由不得自己。

赵鹤来的路上就在担心,生怕县城里的人以为这病是朝颜从京中带去的,到时候闹出事情来,恐怕不好收场。

而今天她一路过来,见城中秩序井然,百姓该看病看病,该出门出门,并没有草木皆兵,提着的心顿时放回肚子里。

“赵御医,实不相瞒,我们这儿刚发病的时候也以为是那天花,当时我将府中能用的人全派去堵在门后,就怕有个万一。”朝老太太跟赵御医说,“还好我们这儿有个小大夫,一眼诊出颜儿的病症。”

朝老太太满脸笑,“她说这叫‘水痘’不叫‘天花’,不会死人。”

老太太夸张地抬手抚着胸口,“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就舒了一大口气。”

赵鹤来了兴趣,“哦刚发病就能一眼看出病症,倒是有些本事。”

“对啊,尤其是这孩子不过十二三岁,”朝老太太道:“是有些医学天赋在身上的。”

“您这么一说,我便更好奇了,”赵鹤爱才,当下拉着老太太的手说,“待会儿看完诊,怎么也得引我见见这小大夫。”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讲,已经着人去请了,”老太太领着赵鹤往朝颜的院子走,边走边皱眉,“那孩子长得也特别好看,我见到她总有股熟悉感,就是想不起来了。”

老太太也算桃李天下,见人眼熟却想不起来很正常,不稀奇。

两人来的时候,朝颜在屋里躺着呢。

朝老太太睨她,“还懒着,快起来见过赵御医。”

朝颜这才一骨碌爬起来,穿着中衣朝赵御医行礼,规规矩矩喊,“赵御医安。”

赵御医笑着扶她一把,侧头跟老太太道:“大小姐如今气质内敛,比在京城时显得沉稳懂事很多。”

“你少夸她,依旧是皮猴一个,这是生病了才收敛些。”老太太坐在边上,看赵鹤给朝颜检查身体。

“痘差不多已经出完了,”赵鹤放下朝颜的袖筒,叮嘱她,“近些日子吃点清淡的,注意水痘不可抓挠,否则破了容易留疤。”

还好她从宫中带了些淡化疤痕的膏药过来,“以防万一。”

赵御医让身后随从打开药箱,从里面把几个白胖的药罐取出来。

朝颜双手接过,看了眼掌心里的瓶瓶罐罐,又看了眼朝老太太。老太太微微挑眉,示意她有话就说。

“我能不能把这些送给元宝和沈曲啊,”朝颜挺起小胸脯说,“我一个女人又不在乎皮囊,留不留疤都行,但他们是男子,定小心得很。”

赵鹤立马说道:“瞧瞧,还是您老会教孩子,她在京中作威作福时,可想不到关心他人。”

她这话虽有奉承的成分在,但老太太也能看出来,朝颜的确改变不少。

“行,待会儿我着人给他们送去。”老太太让早实好好照顾朝颜,便跟赵鹤去了前厅。

“大小姐清减了不少,脸都小了一圈。”赵鹤之前是见过朝颜的,原先还胖乎乎一小孩,现在瘦了很多。

“身上痒吃不下饭,加上她有意控制饮食,这才瘦了。”老太太出院门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撑着伞疾步过来的管家,问,“岁荌到了吗”

管家就是来说这事的,“到了,刚进门。”

赵鹤跟在老太太身边,同她一起朝前走,远远就看见屋檐下,隔着雨幕站着一位清瘦高挑的少女。

她穿着身月白色夏衫,衣服偏大,全靠她长胳膊长腿撑起来,满头乌黑长发用木簪束起一半,其余披在背后。可能是听见动静,她侧身看过来,回眸的一瞬间,让赵鹤愣在原地。

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盛着三分春意,不笑也带柔情,像极了一个人。

怪不得朝老太傅说这小大夫给人一种似曾相识感,实在是她刚才猛地一回头,的确让人感觉很熟悉。

少女穿着朴素淡雅,身上除了挽着头发的木簪之外,没别的装饰。她素着张白皙好看的脸,既有她这个年龄段的稚嫩青涩长相,又有超出这个年纪的沉稳淡然气质。

赵鹤敛下所有情绪,脸上重新挂上笑,佯装什么都没看出来,笑呵呵问朝老太太,“这就是那位小神医”

被御医夸小神医,岁荌再厚的脸皮也绷不住,她立马摇头,“不敢不敢。”

朝老太太把两人请到屋里,让管家摆茶。

赵鹤是个很好的长辈,她不在晚辈面前摆任何长者的谱儿,为人也没什么架子,所以老太太才引着岁荌认识她。

如果赵鹤为人清高,恨不得用鼻孔看人,遇到厉害的后辈想的不是惜才而是刁难,老太太肯定不让岁荌见她。

朝老太太是想帮岁荌结缘而是结仇。

赵鹤寻问岁荌镇上情况如何。

岁荌把她整理的病例本拿出来给赵鹤看,“这两天病情缓下来了,出痘跟高烧的人比前几天少很多。这是关于水痘的一些症状汇总,听闻您要来,就想着请您指点一二。”

这孩子会说话,赵鹤喜欢。

赵鹤眼里露出满意神色,如果不是岁荌太像那个人了,她恨不得原地收徒将人打包带回京城好好培养。

“不错不错,很是详细,”赵鹤问,“你既能一眼看出水痘病症,可是自幼学医”

她道:“亦或是家里有长辈从医”

岁荌摇头,“我是这几年才接触的,家里没人从医。”

至于穿书的事情,岁荌只要不傻就不会往外说。

“那的确很有天赋。”赵鹤低头看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