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女编辑 第65章

珍妮挑眉,从她的柜子里抽出一本菜谱。

“不会就是这册书吧?”

茨威特一看,巧了。

“是。”

珍妮莞尔。

“真巧。”

她放下书,准备继续端汤,被这一打岔,没戴手套,茨威特将她往后轻轻一拉。

“烫手。”

珍妮低头,看见他的手掌盖在她肚子上。

布料与她唯一的一点缀肉溢出他指间的空隙,让她看起来就像案板上一剂发酵过的面。

她等了半天,没见人松手,反而背后的暖墙靠着她越来越紧密,她感受到这堵墙的健壮。

珍妮忽然被压的两只手撑在台面边缘上,仰着头不让下颌与他的头发摩挲,侧首递上的脖颈,在暖热的呼吸喷洒后,开始又湿又疼。

她咬住了嘴唇,喉咙里的声音从鼻腔里钻出来。

他听见了,更忍不住。

“饭等一下再吃。”

茨威特没有等珍妮做决定,他将人一翻,轻松的捞起来离开了厨房。

顷刻后,珍妮的后脑勺压在枕头上,她闭着眼睛,听着他在面前扯那几根碍事的鱼骨抽绳,崩断棉线的声音此起彼伏,心里不是一星半点的怕。

“……东西在床底下。”

那根棉绳子的最后一截从孔里抽出来,他拨开布片,手指顺着那条沟往下挪,俯身,布料将她的身体闷出来了一点独有的味道。

半晌后,珍妮听见盒子被打开,关上又推了回去,她不敢睁眼,只有耳朵里时刻听着动静,他往地上扔了一堆衣服,摸着她的髌骨往外掰。

珍妮感觉身上的男人有点粗鲁,但肯定没什么经验,开始路都找不熟,也没想怜惜她点。

“痛。”

他心里清楚长痛不如短痛,耳朵像灌铅,行动一点没缓,充耳不闻地含住她的唇,她就没法说了。

吻的晕了,珍妮也想让他见痛,睁开眼睛朝他在黑夜中轮廓分明的臂膀张嘴咬。

但不起效,即便是嘴咬酸了,舌尖见到血腥味,她的木头床也还一个劲的“嘎吱”

珍妮又闭上眼听那嘎吱的声音,前调短,后调长,逐渐滑而缓,像是摇篮,只得贴近它,顺应着才能舒服一点。

最后,她听见他伏在她耳边闷闷的呼吸。

他的喉咙里也一下下的喟叹,身体一松,重量完全塌下来。

男人满足的情绪具有感染力,那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她一片空去的脑海也跟着荡漾,心里忽然就不怕他了。

做完,茨威特从床上起身,穿上衣裳,捞起地上的衬衫,穿好后一颗颗的慢慢扣,扣到一半,扯了条被子把她那双累到只能虚睁着还不自主瞧他的眼睛盖上。

盖上之后,她也羞的一动不敢动了,样子只惹人笑。

他去热了汤,一声不吭多做了两个菜,一盘虾一盘肉,把珍妮薅出来吃完饭已经十一点过。

茨威特不准备回他家去了,问她要了条浴巾钻进浴室,也不嫌她这里小,洗完去床上躺着睡了。

等珍妮洗完,小心翼翼地回来时,便已经见她的床被他占了一大圈。

她爬上去,蜷缩着睡在边缘,他翻身,用手一揽,把她的手臂牵过来,环着他的腰。

“睡不着觉?”

“没有,睡得着。”

珍妮用额头顶着他的胸口,一呼一吸间全是他身上的皂香味,他的身体比她暖和很多,抱起来的触感也不一样,存在感太强了。

“我给马洛克先生写了信,提了一点点小建议。”

“什么建议?”

珍妮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该知道?”他问。

“就是关于他那部夜袭记,他不是说,女演员看了剧本不满意,不想演,问她她也不说原因。”

“于是我就把那本书再看了一遍,既然他说人物性格的原型就是她,那我或许知道力什么她不满意。”

茨威特“嗯”了一声。

“说说。”

“夜袭记的结局,女主角最后力了她的理想牺牲,虽然拔高了人物,可如果是那女演员,她恐怕更希望看角色活下去,人力了事业而死,在角色听起来是很纯粹,但作力一个人来说,精神支柱应该很多,那女演员我也打听过,她入行做演员也是身不由己,恐怕更不会认同这个结局。”

“马洛克先生,将她用作原型,但却过分的浪漫化了,虽然人家女演员认可他的浪漫和才华,但恐怕也会因力作家对他的误解而觉得生气。”

“但马洛克先生的看法已经将她架起来了,她当然不会明说是这个原因。”

“如果他能改结局,说不定她会同意。”

珍妮等了一会儿,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长篇大论,心里有点没底,在黑漆漆的被子里抬头看他。

茨威特摸了摸她的头,动作缓慢。

“你很聪明,希望马洛克能懂,制作商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超出期限,这选角就不归他管了。”

他说完,珍妮安心了,那即便不成也有机会再改。

房间里陷入沉默,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各怀心事。

茨威特在心里琢磨刚刚她的话。

珍妮在想,她应该怎么才能往外挪一点比较自然呢?

……

第62章

清晨的纽约凉意袭人, 斜风细雨拍打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水雾,像秋季即将来临的节奏。

珍妮醒来时, 天色大亮, 她身边已经空了,只看得见枕头上有个深窝,以及满屋的气味, 就好像昨天晚上只是个春梦。

她起床来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 清冷的空气涌进来, 顿时将她冷的一激灵。

珍妮听见门外有敲门声, 定出去收到了一纸盒衣服, 打开看, 是裁缝店送来的,一套条纹哔叽裙, 下面还有一盒皮鞋, 一包丝巾。

等她一边欣赏一边装扮好,乘车回到公司,差一点点就错过了打卡的时间点。

珍妮回办公室里,看见尽头的老板办公室门开着, 心里很是疑惑。

既然他那么早就来了, 为什么不把她叫醒。

她还没坐下,上司德恩西特就从外面定了进来, 手里提着包, 看见她之后示意她进隔间里。

德恩西特拿出来一份月度汇报文件,让珍妮查看,这些是周刊上个月的续订量报告, 可以看的出来,确实比以前的订阅量高了几个百分点,纽约州其他城市的销量提高了。

珍妮看完,在德恩西特面前说了几句恭维又正确的话,夸赞了周刊的同事们工作努力,老板的决策正确。

德恩西特听了,摇了摇头。

“看着是不错,你再看看这个。”

珍妮又接过来一张报纸,上面有一位著名的作家对巴德先生现在负责的版面风格提出了批判。

他觉得巴德先生的编修水平不如艾略特,虽然的稿件风格和没变,但文字质量有所下滑,这问题出在编辑的身上,他在为艾略特忽然离开道林而产生惋惜,在为他鸣不平,甚至指责起了巴德先生是不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才抢了他的位置。

珍妮有点尴尬,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艾略特在公司里虽然把同事们得罪了个干净,但在外面风评很好,很受追捧。

那些人又不是他的同事,自然看不到他的缺点,只看得到优点。

德恩西特拧着眉毛说道:

“巴德先生这个人,之前在穆雷的时候水平很高,十分优秀,并不比艾略特差,不是没有水平。

一开始来做的那几期也优秀的很,没人说他差,怎么现在工作越来越懈怠了。”

德恩西特疑惑地问珍妮。

作为助手,珍妮得回答这个问题,她想到了最近考文斯他们打过的小报告,想起了上回巴德先生被弗杰娜针对的事情。

巴德先生是德恩西特从穆雷挖过来的人,不是阿尔法提携的,他们关系疏远也很正常,只不过现在看来,这已经是在排挤对方了。

珍妮对德恩西特说道:“前段时间,我看考绩表,巴德先生有两个扣奖金的记录,一次是他将公司的绝版资料带了出去,还有一次,是他的缺勤记录。”

“其实我觉得,这虽然是公司的规章制度,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他带资料出公司是为了回家继续工作,缺勤那件事我也了解过,那也是有缘故的,他在咖啡店里遇到了一个合作过的作家,与人多说了两句,一时兴起忘了时间,缺勤了半天而已。”

“这么计较这些事情,或许是让他觉得有些寒心吧。”

德恩西特蹙着眉,以前弗兰克做版面秘书的时候,从来没对艾略特做过这些事,换了阿尔法钦点的人,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珍妮前段时间就知道这两件事了,但当时她若提出来,旁人只会觉得她在针对弗杰娜,所以她故意没有跳出来提起这件事。

现在德恩西特看到了影响,对弗杰娜的意见已经无法抑制了。

珍妮觉得火候还是没有到位,她清了清嗓子,说道:

“但是,秘书这样计较这些小事也能够理解。

毕竟过去周刊出过那样的丑闻,现在我们的老板又如此认真严肃,看着凶巴巴的,她怕更是做事情要小心谨慎,前任弗兰克工作又做的那么好,她恐怕要更严格的按照制度来办事,唯恐让阿尔法先生觉得她不如弗兰克。”

德恩西特听完,觉得珍妮有些太过于善良,他心里默默的想,弗杰娜一个秘书,为了她自己的职责影响周刊的效益,这就是最大的错误,无论她是不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的。

“你去吧,我去跟老板汇报这件事,看他怎么说。”

德恩西特往办公室走了。

珍妮回到外面坐下,处理了一会儿手头的工作,中午她要出去吃饭时,遇到了来找她的莫妮可。

莫妮可进出秘书室很频繁,每天都要与吉迪一起去吃饭,她今天却没找吉迪,而是来拉了珍妮进会议室。

珍妮锁了门,问她什么事。

“乔森怕是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