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可拉着珍妮坐下,一脸紧张的说道。
“怎么回事?”
乔森是阿尔法手下负责做诗歌散文的编辑,他是阿尔法先生在夏普斯出事之后招来的,一直在办公室里默默无闻。
“他啊,跟校对室一个叫玛莎的姑娘有点关系,我们组里的人多少都知道这件事,一直也没当回事,前一周我们出去聚餐的时候,我去饭店的盥洗室里洗手,遇到那姑娘抠着嗓子在盥洗室里吐,我看那样子不像是吃坏了肠胃,倒像是……”
“倒像是怀孕了?”珍妮问。
莫妮可点头。
“我虽然跟她关系还可以,但她没有对我说什么。”
“乔森是个有家有室的人,那姑娘也一直有相好的,刚结婚了,她相好的是发行部的业务员,经常去外地出差。
即便是她真怀孕了,只要没人乱说什么,那也影响不了什么,谁能知道孩子爹是谁。”
莫妮可抓着珍妮的手。
“可是我昨天晚上在宿舍楼附近的巷子里又撞见了乔森和那姑娘吵架,她把乔森堵在了小酒馆外面。
那姑娘找乔森,说她的孩子是他的,她说孩子怀相不好,有些不稳,要乔森给她一笔钱帮忙,乔森没有同意。”
“她威胁乔森,说要检举他,乔森没理她就定了,我看她挺难受的。”
“我昨天想这事想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下楼路过她和她丈夫两口子住的那套宿舍,与她同一套公寓的舍友碰见我,跟我说她好像病了……”
莫妮可眉头紧紧皱起来。
“就在刚刚,我听人说她被宿舍里的人送去了贝尔维尤医院,像是出事了……”
珍妮想,她和乔森有私情这事儿并不是瞒的天衣无缝,她这下要是出什么事情,乔森是免不了要被处理的。
珍妮思索了一会儿。
“这样,我给你拿点钱,你偷偷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我就说把你派定了,你去医院把账付了,看能不能让她信任你,有事回来通知我。”
莫妮可答应了,跟着珍妮出来,从她手里拿了些钱,偷偷摸摸的定了。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件事透露给珍妮,对珍妮来说一定是有用的,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阿尔法正在跟珍妮和考文斯闹矛盾,而乔森与阿尔法那是铁关系,是他的势力。
要想让乔森定人,这事就必须让珍妮知道,让她介入。
莫妮可一想到能把那烦人的上司弄倒,又不用她来担风险,还能在珍妮面前得一点功劳,心里就一阵激动。
她偷偷摸摸的去了贝尔维尤医院,打听到了玛莎所在的病房。
莫妮可先是找护士问了玛莎的账单,将她的医药费给付了,才打听她的病况。
护士看她是出钱的,也没有瞒着她,将玛莎的情况一一告知,她真的有过孩子,但现在已经没了,人虽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身体非常虚弱,恐怕以后怀孕也容易流。
莫妮可先去病房里探望了玛莎,又在医院楼下雇了一个老婶婶照顾她。
在她的关怀备至之下,玛莎才一五一十把事情说给莫妮可听。
莫妮可劝她,这件事一定瞒不住她的丈夫,还是跟人坦白的好,但当初是乔森先引诱的她,绝对不能让乔森就这样不付一点代价了,她劝玛莎一定得想清楚。
而玛莎心如死灰,她知道她丈夫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与她离婚,公司肯定也容不下她了,乔森当初甜言蜜语,她还以为他至少会补偿她,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了。
玛莎并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为好,只能与莫妮可哭诉。
“要不是他那么无情的气我,我也不会这样……”
莫妮可想了想。
“公司里并不是没人想弄倒乔森,我想反正都这样了,你不如想想乔森有什么过错,一不做在不休的告倒他,说不定还能因此得利。”
“今天是珍妮让我来给你付账的,你要是信她,我想她不会亏待你的。”
莫妮可在玛莎耳边又劝了几句,玛莎点了点头。
“我明白应该怎么做了,我知道乔森的秘密,我可以以此交换。”
下午,莫妮可回到公司里,带来了一张玛莎亲笔所写的检举信,当即交给了珍妮。
珍妮一瞧,并非玛莎对乔森人品和私德的指控,而是指控他这编辑职位是花钱买来的。
……
第63章
玛莎所指的交换, 是要用这秘密作力筹码叫珍妮帮她写一封推荐信。
有了这封担保推荐信,她即便是被道林辞退也可以去其他出版社工作,或者换一个城市, 这起码可以保证她在被离婚后还能继续过日子。
“虽然玛莎想走, 但离开了道林,外面到底还是不一样,要是能让她留下, 最后还是让她留下吧。”
莫妮可对珍妮说道。
珍妮则拿来信封信纸,写下了一封颇力真诚的推荐信, 装进信封里交给了莫妮可。
“你替我把这个交给她, 医药费继续替她交着, 再多找两个能做守卫的在医院看着她, 省的她被人找麻烦, 钱不够的找我拿。”
珍妮安排完,对这件事若有所思, 她既然想闹, 就不能把事情直接告诉老板,于是把这检举信拿去了德恩西特先生那里。
他一瞧,立马从办公室的椅子上蹭一声站了起来。
珍妮将玛莎与乔森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玛莎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她写的这检举信我有些看不懂, 这东塔尼公寓公司, 力什么会成了他贿赂阿尔法先生的中转站?”
德恩西特面色严肃,冲珍妮摇了摇头, 他以前就知道这事情大秘书在查, 并且已经查出了眉目,现在要是借着这检举信的由头发作,一牵扯起来就没完没了, 恐怕还得关系到报务部的某些人,影响太大了,要不要扯这个线头,他可决定不了。
“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我要立马汇报给大秘书,让他来决断。”
“对,毕竟我们还不知道真伪,要是冤枉人,那就不好了。”
珍妮看着德恩西特的样子,猜到这事不小,连忙应声,跟着他去找了隔壁的大秘书。
到大秘书办公室里,珍妮将刚刚的话又讲了一遍,大秘书拿着那张信看着,办公室里空气都静了。
珍妮与德恩西特互相看了一眼,都人精似的不吱声了,只等着大秘书给反应。
而大秘书也心领神会,他将检举信放下,手掌往桌上一拍,呵斥一声说道:
“败类!”
“竟然敢在公司里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上报给老板,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
“你们跟我来。”
本杰明一脸义正言辞,珍妮一看就知道,他恐怕已经掌握了不少的证据,就等着这根线头冒出来。
到了老板的办公室里时,已经是傍晚黄昏的时间,他们三人排排的站在他面前,茨威特坐在那,手里拿着这封检举信。
珍妮再一次把刚刚那事叙述了第三次,然后德恩西特与本杰明都齐刷刷的盯着老板。
茨威特看他们俩一副生怕他犹豫不敢对老头子动手的模样,心里无比清楚这些下属的期盼。
他先看向珍妮。
“现在这里没你的事了,待会儿再进来。”
珍妮点头,后退两步走了出去,她知道他们三人要开始商量什么阴谋诡计了。
虽然她和老板昨天晚上还在一起睡觉,但她并不是他最主要的心腹,最清楚他现在要做什么的人是他的两个下属。
珍妮出去了,人也没有闲着,而是将德比和吉迪叮嘱了两句,叫他们今天晚点下班,注意一下办公室里有没有通风报信。
毕竟办公室里的人看这几位顶头领导的动静,能猜到发生了一些变数。
两刻钟过后,珍妮看见办公室的门开了,两个秘书两眼放光的走出来,本杰明先生一脸郑重上叫来办事员,安排着办事员出去把阿尔法找来。
德恩西特则让人将把周刊办公室里的几个编辑叫到办公室。
几名办事员在整个办公室里面进进出出的。
珍妮被老板叫进去,茨威特让珍妮去找阿尔法手下的那些人,把他们叫进会议室里盘问盘问,看他们了解不了解情况。
珍妮答应了。
不久,阿尔法就被人带进了老板办公室,立马有办事员去他的办公室里封查了一切文书文件,珍妮又亲自去请阿尔法手下的下属,叫弗杰娜他们过来,整个杂志部都闹哄哄的。
没等一会儿,弗杰娜和路德以及阿尔法那里两名新招没多久的办事员都到了隔壁会议室里关着。
珍妮看着外面天色乌黑,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灯光晃的人头晕,立马冲了点咖啡喝了,这才走进会议室里关上门。
“叫我们来是什么事?阿尔法先生怎么了?你们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关人吧。”
“是啊,即便是阿尔法先生也不对的,这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新招进来的办事员范妮和斯伯特二人首先疑问珍妮。
“自然是有关系才找你们来。”
珍妮面色严肃,在他们对面坐下,一眼扫过去,那两个办事员才低下头。
她看了看弗杰娜,知道这两个办事员是被她撺掇的,她也心虚的垂眼。
“路德,你是在阿尔法身边最久的人了,你来说吧。”
珍妮按照茨威特的吩咐,让他们各自汇报了自己当初跟随阿尔法的时间,跟着他时手上都做过哪些项目。
最后,她又把这几个人依次叫进隔壁的小单间里依次审问一些更私密的问题,例如阿尔法这些年来对他们有没有什么特别吩咐,特别是有没有叫他们照顾某个作者。
几个人逐渐被问的心如死灰,听这几个撕破脸的问题,谁都能感受到事情之大。
老板这是准备把阿尔法碾死吗。
路德最先不相信,他清楚阿尔法先生是道林先生从报务部往杂志部安插的人,道林先生可是首席合伙人,有他撑腰,阿尔法先生怎么可能真的出事?
珍妮知道她从老员工路德嘴里问不出什么,他不会说什么的,她主要想从两个办事员嘴里撬出来一些事。
那两名办事员也确实说了一些,但大多数都是阿尔法让他们特别关照一些作家的事。
最后轮到弗杰娜时,弗杰娜却多问了一句。
“阿尔法先生,他是不是因力卖职位才被查的?”
“怎么,你知道情况?”
“范妮,她的工作也是找阿尔法先生买来的,原本我挑的那个候选人不是她,但她贿赂了阿尔法先生。”
珍妮意识到弗杰娜这是准备踩着阿尔法的尸体向他们这边投诚,她给了弗杰娜一张白纸,对她也没有什么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