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第60章

宁邵已经想起来了。

他转了转挂在之间的串珠。

吴安犹豫片刻,“可要将那秦家子调远些?”

他记得秦都尉所在地,离京都好像不算太远。

“调远些做什么?”宁邵微微抬眸,“朕才命人将他调入京。”

“是给江侍郎的惊喜。”

吴安不知其意,这是什么惊喜?

难道……

他瞳孔稍稍放大。

江侍郎与秦霍之间,真的是那种关系?

宁邵的话肯定了他的猜测,他嗓音低沉,也确实如此打算,可说出口时不知为何皱紧了眉。

“朕说过替他们做主。”

“可陛下不是——”

喜欢江侍郎吗?

吴安心中冲击太过,没忍住开口。

话说一半,对上宁邵的眼神又冷静下来。

“朕怎么了?”

吴安摇摇头。

“没什么,陛下如此体贴,江侍郎定会感激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公子, 起床了。”

“今日要上早朝呢,可不能再拖了。”

晴乐喊了好几次,床上的人乖巧应着, 却始终不见动。

她看了眼刻漏, 没有办法,只得同丫鬟将根本睁不开眼的江云悠强制拉起来, 给她穿衣洗漱。

孟兰蕙也在此刻进了门。

江云悠正坐在桌前由着晴乐给她束发, 闭着眼下巴一点一点的, 人都坐不太稳。

孟兰蕙从丫鬟放下的托盘里取出茶壶, 倒了杯茶递给江云悠。

“醒醒神。”

听见声音的江云悠朦胧着睁开眼。

她接过茶杯,嘟囔了句娘亲,喝了一大口。

苦!

苦得她舌根发麻。

江云悠困倦的地眼瞬间睁开, 她眉间一皱, 下意识要吐。

一旁的丫鬟就要拿渣斗过来,被孟兰蕙一个眼神制止了。

“今日可怠慢不得。”她迎着江云悠委屈巴巴地眼神, 一边检查着朝服配饰,一边说:“你要听政,可不是当初站着不出错就是了, 不清醒些怎能行。”

冷茶入喉, 江云悠浑身一激灵。

这跟爹爹当初率军时的苦涩相比,也不遑多让了吧。

“待得我——”江云悠见着孟兰蕙不安的检查行头的样子, 改口道:“娘亲别担心,臣于陛下有用,不会有什么事的。”

孟兰蕙看了江云悠一眼,又看向靠在外屏的江云峥。

后者也提着包袱,今日要出发往北走。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你们姐弟俩竟反过来。”

孟兰蕙眼里神色惘然。

“或许娘不该——”

“那也是我们自作孽,同娘亲何干。”江云峥出声打断她的自责, “时辰尚早,不如回去再歇一会。”

江云悠也跟着点头,“就算我那日没替云峥上朝,也无可避免。”

对家里人,近来的种种最后也是圆了个谎。

此番坠崖得当初那位‘大师’所救,全部东西都归于了因果上,双亲自是信的。

“也是,都还活着也是万幸了。”

孟兰蕙点头,或许是想开了,或许是也没什么办法。

“行了,你俩说吧,”孟兰蕙眉目舒展开,“娘去看看包子蒸得如何了。”

江云悠已经束好发,就差绯红的朝服。

待得孟兰蕙离开,她也挥退了多余的人,只留了晴乐。

“怎么今日就要走?”

昨日江云峥未曾提起。

“凑在一起,免得娘亲多难受一次。”

江云峥坐下来倒了杯水,看着那颜色,又默默换了一杯。

“不苦,醒神。”

江云悠说。

江云峥看了她一眼,并不上当,“幼稚。”

两人原本还差不多的样貌,他往南出走这一趟,粗粝不少。

整个人少了几分公子的矜贵,多了几分成熟和仗剑走江湖的孤僻和潇洒。

“这些日子尽量多贴近陛下些,”江云峥说,“我会在你及笄前回来。”

按原本大师的话,江云悠及笄时,要‘重归于世’。

江家界时要将她重新写入族谱,对外宣告,让她能有人与之相连。

“再说吧。”江云悠看了眼自己的尾指,那圆环上的红色,几乎看不出变化,“到时候怎么样都还不确定呢。”

“不管有没有用,也要存名于世。”江云峥喝了杯中的水,看她,“况且还有人在等你。”

江云悠同他眼神一对,想起秦霍。

秦霍如今已经二十,身上连个亲事都没有。

若江云悠不是这般‘无名’的状态,她在十四就会同秦霍定亲,及笄后就该准备婚事了。

现在等她及笄,三书六礼的下来,也要花上一年多些。

就算秦霍不介意,也该给秦家一个安定。

江云峥突地又开口,“不过——”

“什么?”

江云悠没等到后文。

江云峥垂眸,掩下突如其来的诡异思绪,将宁邵踢出脑海。

“没事,总之我会按时回来。抛开这些,一切安定后,也需要这退路。”

“知道了。”

江云悠没有揭穿他隐晦的关心。

宣布身份什么时候不可以,迟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江云峥只是担心如果不按大师的来,江云悠出什么意外。

再三强调,也算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谁都别死。

正好此时,孟兰蕙提着亲手做的包子进了屋。

江云悠最后还是踩着点出了门。

江鸿羽已经坐在马车里了。

一模一样的场景,第二次出现,情况已经大不一样。

江鸿羽瞥了眼她身上的绯红官服。

“比我这个做爹的倒是先穿上了。”

江鸿羽的官服也是绯红色,但样式不一样,佩的腰带和玉佩也不一样。

算起来,他现在的官阶比江云悠还低一阶。

“怎么样?”

江云悠清了清嗓子,坐得很端正。

“玉树临风。”

江鸿羽眉目骄傲。

“往后你可以晚一些。”江鸿羽看她忍不住打哈欠,“今日有些事情要交待。”

两人不同官阶,虽然只是一阶,马车停的位置不同。

江鸿羽只能到宫门处,而江云悠可以到第二边门,若是不与他同乘,可以晚出门一些。

“女儿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