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欲燃 第76章

  “我知道这场梦……永远不会醒来了。”

  他靠近,薄唇慢慢在她耳边厮磨着,压抑着的渴望。

  卿柔枝舔了舔唇,“陛下的那把剑,叫什么名字?”

  她会问起这个,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答道,“破妄。”

  “好名字。”卿柔枝道,“很配陛下。”

  “皇后娘娘。”

  他终于久违地,唤出这个称呼,他在做九皇子的时候,其实很少称呼她为“母后”。

  更多的时候,是不冷不热的一声,“皇后娘娘”。

  感到他的手从被褥里抽了出去,卿柔枝松了口气。

  他身上传来龙涎香和阵阵的白梅香气,她想,大约不久之前,他去了一趟白梅园。

  褚妄淡淡道,“庆嫔对朕来说,和那些供我驱策的奴仆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娘娘,是不同的。”

  他们默契十足,绝口不提死去的兰绝。就好像那些疯狂糜乱的记忆,那场大火,都没有发生过。

  “娘娘可曾后悔过?”

  卿柔枝想了想,“陛下是问什么。”

  “即便重来一次,娘娘还是会从七哥的手里,救下朕?”

  “会。”

  她答得毫不犹豫。

  女人眼上蒙着黑布,肤如白雪,那瓣红唇中吐露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褚妄突然发现自己分辨不清。

  “朕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缓声,“朕还想过,将怀有身孕的庆嫔推下台阶。”

  “论迹不论心。”

  卿柔枝胸膛里的心,平静地跳动着。她听见自己宽容、柔和地说,“你没有动手。就还能救。”

  褚妄一声轻笑,“卿柔枝啊。”

  他叹息着,撩开她颊边的青丝,好像感觉不到她的僵硬。

  修长冰凉的手指沿着下颚,缓慢抚向软白的耳垂。

  他附耳过来,充满欲.望地说道,“你每次说这种话,朕都想把你做到哭出来。”

  作者有话说:

  女主:在疯批暴君的手下求生的第一天

第42章 、【42】

  她都跟他推心置腹到如此地步, 他居然还是不愿放过她。

  “……”

  一瞬间,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男人, 就往床下跑去,结果脚掌刚踩上地面, 如同一脚踩进棉花, 毫无悬念地摔在了地上。

  身体触到毛绒绒的软毯,记忆瞬间回笼,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女人乌发散乱,半掩玉.体。发丝浓黑, 肤光胜雪。明珠皎皎,灼灼人眼。

  沉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他声音带着笑, “想在地上啊?”

  她咬牙不回,手臂支撑着身体,四肢并用,艰难地往光源处爬去。

  脚踝蓦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扣住,她浑身僵硬,思绪骤然回笼,当时在马车上,亦是如此。可那个时候她被药性控制, 感受并无那么强烈。

  眼下却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她控制不住地发起抖。而他的手,如同凌迟那般, 一点一点用力, 拉着她往后退去。

  光是在毛毯上一点点摩擦挪动的感觉, 都足以让她的恐惧, 瞬间飙至巅峰,“救命……”

  卿柔枝哆嗦地喊了出来,她本来不是一个多么胆怯的人,可是这一刻真的被他吓到崩溃,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都已经说了她喜欢的人是他啊。

  如果是因为对她的占有欲,嫉妒到扭曲才杀了兰绝。

  那她表明了心意,他不该这么对她才是啊!然而事实证明,他的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突破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褚岁寒……你不是人……”

  大抵明白了求救无门,她哽咽着,咬牙切齿地开始咒骂。下巴却被两根长指捏住,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毫无威慑力的咒骂被迫停止。她舌尖一顶,下意识要吐出来。

  “咬住。”他以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

  用力掰开她的下巴,将那个镂空雕刻莲花的银球,往她嘴里一推。迫使她牙齿紧紧地咬着,再拉过那根穿过镂空银球的绳子。

  修长的指如蝴蝶穿花,三两下,在她脑后系紧。

  “唔唔……”

  蒙眼的黑布被泪水浸湿,嘴里卡着东西,两瓣红唇怎么也合不拢。

  褚妄上下打量一眼,颇为满意。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扔进了床榻,精壮的身.躯覆盖而来,“不是说喜欢朕?”

  “心里只有朕一个人的名字?”

  他低沉诱惑地在她耳边道,“那就把一切都交给朕。”

  ……

  “以后,”男人的下颚因为用力而绷直到泛白,漂亮得炫目。长长的发丝垂落,眉眼充满了迷乱的爱意。

  可惜她看不见,只能听到那愈发粗.重的喘.息声,“朕就是你的主子。”

  卿柔枝屈.辱又无助。

  看不见身后的男人,纤细的手腕被他单手扣在身后,肩膀也被他用按着。

  很快,卿柔枝就知道塞进她嘴里的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了。

  因为嘴巴始终保持张开的状态,无法完成吞咽动作,镂空的银球在长时间佩戴后,会让口水流出。

  脸庞挨着那逐渐湿透的软枕,卿柔枝紧闭双眼,跟他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

  甘泉宫的灯烛灭了几盏,显得有些昏暗。

  人待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最易感到昏昏欲睡。

  只是,那重重纱帐遮掩的内室之中,隔着一座屏风,时不时传来声响。

  虽然隐秘,却着实暧昧。

  饶是内宦泉安也听得耳热心跳。

  一旁候着的江大人,眼观鼻鼻观心,倒是颇为淡定。

  不愧是诏狱里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泉安佩服他的定力。

  北镇抚司的人直接听命于天子,那可就是天子的爪牙,见宫女端着糕点进来,泉安连忙接到手中,放在江开面前,“这都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大人快用些糕点,填填肚子。”

  江开颔首。

  到底是好奇,眼风偷偷朝内室瞟去,可顶头上司的私事,也不敢随意打听,何况是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泉安察言观色,有意在这位天子近臣跟前卖个好,便道:

  “里面那位啊,是建陵王献给陛下的美人,”

  “美人?”

  “正是。听说是个婢女,因为姿色姣好,又极擅歌舞,被建陵王妃看中,收为了义女。此次建陵王进京,将之送进宫中侍奉天子。”

  遥想那时在坤宁宫,陛下对那位继后的着紧,甚至差点为她打杀了宫闱局的覃掌事,又在净莲寺闹出了那些事……

  短短几天,好好一个人,竟就这么没了……

  陛下为表哀思,辍朝七日。

  谁知建陵王送来的这个美人,听说陛下不过瞧了一眼,当即龙心大悦,将人带到甘泉宫,迫不及待地幸了。

  都说君恩如流水,可这位的心思,未免也变得太快了些。

  泉安唏嘘。

  一盏又一盏冷茶下肚,就连江开脸上的淡定都快要维持不住了,暗道倒霉。只是,今日是陛下给他的最后期限,他不敢不来。

  这手中的茶续上第八盏的时候,那边终于是偃旗息鼓。只听珠帘碰撞,咣当声响,一个高大的男人缓步走来。

  他随意披着一袭玄黑的外袍,长发垂散,眼睑处微微发红。

  脖子上还有几道抓痕,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明显。

  那人狭长冷冽的凤眸一扫,江开立刻从怔愣中回神,跪地道,“微臣拜见陛下。”

  他双手将物件呈上:“微臣奉命潜入兰大人的府邸,寻到了此物。”

  泉安连忙接过来,恭恭敬敬奉上御案。

  尚方宝剑和,一封密函。

  褚妄随意一扫,眸光微寒,“丹书铁契何在?”

  “微臣无能。”

  江开以头触地,沉声道,“金鳞卫不止兰家上下,就连那和尚的居所也搜了个遍,均未发现丹书铁契的下落,倒是……倒是兰家在惠安的祖家,还未搜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