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多撒盐
婆子是个?没什?么规矩的,还朝孟府方向?歪歪嘴,“她家现在可?是乱成一团粥喽!”
等钟夫人带着婆子进府,丰米才绕了个?弯到孟府侧门,“我家主子让我来给老爷夫人请安。”
连喊了两声,里面才传来一句:“这几?日咱们府上不见客,您回吧。”
没办法,丰米只好露出点话音,“我家主子也姓孟。”
门这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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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读书,我也不进书院。”孟止躺在小榻上,翘着腿,感受到武山从冰鉴那边扇过来的凉风,舒服的眯起眼。
孟武氏这几?日是嘴都说干了,孟止回京都她也是人到了才知道,这几?日都忙着给他找先生找书院,结果孟止就是不愿意,明明之前孟老夫人说孟止是个?书呆子的啊。
“你祖母让你回京,就是为了你能进书院读书,明年考童生,她若知道你如此,得把你拘在身边一辈子!”
孟止一个?翻身坐起来,“那你就别和祖母说,你不说她怎么知道?”
这要是孟初,她一个?巴掌都上去?了,孟武氏硬压着火气:“欺瞒长辈,荒废学业,你究竟想如何?”
他瞅见孟武氏像真生气的样子,就嘻嘻一笑道:“我可?不是荒废学业,我是学不进去?,这叫及时止损,欺瞒长辈?您不是也拿什?么收散货的商人骗祖母?”
这话说得她一惊,下意识就直接动手揪住孟止耳朵,“你怎么知道的?你祖母也知道了?什?么时候?哪里漏的馅?”
被揪了耳朵,孟止反而老实多了,也没摆出那副怪样子,“娘,是武山觉得那商人不对劲,跟着他到了你铺子才猜到的,只跟我说了,祖母什?么也没察觉出来。”
旁边的武山露出一个?憨厚的笑,他是孟武氏娘家的家生子,从孟止一生下来就跟着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他在,她才少些担忧。
孟武氏放下心,又恨得拍他后背一巴掌,“兔崽子人小心多!跟你姐一个?样!”
孟止一听这话就别扭了,“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来了几?日了,就没见到孟初的身影,他甚至偷偷猜过,是不是孟初不想他回京都,也不想见他这个?弟弟,这才避开他,孟止也就一直憋着没问别人孟初去?哪了。
孟武氏嘴上打了个?磕巴,他祖母没跟他说啊?
就在这时,陶姑姑满脸喜气的进来,“夫人,咱们小姐来信了,善郡王府的人就在前面候着呢!奴婢问过了,这下可?是正?儿八经的拿着进出牌子的,您就放心吧……”
她也下意识带着笑刚站起来了,下一刻就见孟止猛地冲到陶姑姑面前:“什?么善郡王府?我姐在那?她在那里做什?么?”
第35章 真让栖栖目眩神迷 结果这傻子跟上书房……
丰米回来的时候, 天色还早,他问了院子里洒扫的丰谷,知道孟初在屋子里跟望兰看之前殿下栽种的花, 就没急着过去。
他先打?水擦干一身的汗, 闻了闻身上没有?味道,这才换了衣服去禀告。
“主子,奴才回来了。”
孟初带着望兰仔细查看那盆刚冒头的植苗,听见丰米声音就让他进来, 望兰知道丰米今天是出?了府办事来回禀, 就先退下了。
“见着我娘和我弟弟了?”
“见着了, 老?夫人还赏了奴才银子呢。”
丰米他们这些净了身的太监, 都是得到内务府训一遍规矩, 才能送给主子们支使的,回话必得是小心谨慎, 像这种说一藏二?的, 必然?就是有?些蹊跷。
孟初眉梢一动:“孟止怎么了?”
丰米弯着腰,想想他主子家里的小公子, 感觉后背又被吓出?一身冷汗,他就没见过那么能闹的小公子。
“小公子先前不知主子入了府里,见奴才到了,便?颇感意外?。”天爷, 哪里是意外?, 是气得眼睛都红了, 瞧着不像是被拘着在京都长大的, 说话没有?章法,口口声声说跟着他到善郡王府把他姐姐接回来,万幸有?孟夫人拦着, 直接让人锁屋里了,这要是被外?人知道,孟大人肯定是要被参一本的。
孟初也是不知说什么好,祖母怎么什么事都瞒着孟止,这任谁知道姐姐人生?大事都没通知他,肯定也得恼。
“你也是辛苦,回头让怡兰拿个大荷包给你,我弟弟性情腼腆,不善言辞,是家里忘了事先说了。”
得,丰米这下明白了,敢情他们主子跟弟弟也没相处多少日子。
孟武氏还回了封信,丰米往后看看院子里不见耳目,这才呈给她?,见孟初没有?想再询问的意思,便?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信拿到手?,孟初便?到小榻上靠着,将窗半支开,借着霞光纁黄,将信展开了。
大概是怕信会被查阅一遍,孟武氏信中措辞很是周全,开篇先问候善郡王和善郡王妃好,然?后才是念叨她?要好好保重身体云云,孟初皱着眉头看完第一页,要不是字熟悉,她?都怀疑不是她?娘写的了。
下一页就正?常多了,跟孟初说孟老?夫人身体好着呢,啥毛病没有?,为了让你弟弟能有?把握考童生?才送到京都,孟止到后,你爹十分高兴,每逢休日就去道观里帮你弟弟祈福,平日还会指点?其学业,信最后暗示一句,她?就不准备把孟止送回去了,以后都留在京都。
孟初眼睛都黏在她?爹去道观那句话上了,不对啊,他爹不是说没有?烦心事,不扰天尊静?这是怎么了?她?娘没有?明讲,难道是因为涉及官场?
总不可能是因为孟止吧,她?是越想越糊涂。
赵祈一绕过屏风过来,就看她?手?里拿着信,眉毛蹙着。
“还不点?灯?看坏了眼睛怎么办?”
留在屋外?的元德耳朵尖,听到这话就立马小声斥院里的望兰等人,“真是规矩差了!屋里也没留人伺候!”
孟初见他来,就把信拿给他看,赵祈一怔,顺势坐她?旁边,接过来扫了两眼。
“孟夫人恐怕是担心你弟弟的学业,我让人去一趟,看他想到哪个书?院。”
孟初虽然?知道她?爹官职不显,但与?京都几家书?院的学士都有?来往,按理说不该找不到书?院,但万一她?弟想去的那个,她?爹关系不好使呢?于是就拉着赵祈衣角道:“多谢殿下,到时让孟止来府里给你请安。”
赵祈手?搂着她?的腰,两人一起歪躺在榻上,他伸手?把窗全推开了,如今天已渐渐有?了凉意,他想在今年年节前,把栖栖晋侧妃的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孟初哪里知道他之前床榻间说的那句孟侧妃,竟然?是真的,她?都没放到过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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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祈自从乌州回来,就被皇上放到了刑部历练,每五日都要上早朝听政。
先帝时早朝是十日一次,当今认为如此会有?“机要之事,多变难顾”,于是改成了五日一次,像赵祈他们这些皇子倒还好,比往常早起一个多时辰便?可,一些官员住在京都城边的,都得前一天吃过午膳便?睡,睡醒天黑了就往宫门赶。
孟初听到旁边有?动静,本来还以为赵祈是起夜,等迷迷糊糊看到帷幔外?点?了烛台,才意识到他竟然?是要洗漱穿衣了。
如今夜里冰鉴都撤了,她?伸手?拿了旁边黄花梨雕如意纹衣架上的银朱色披风盖身上,她?动作?轻,怡兰看到她?出?来吓一跳。
“主子……”
赵祈已经穿戴好了,正?有?下人往他腰间挂香囊玉佩,身上穿的是元德送过来的郡王朝服,玄黑为底,朱红为里,上绣彩纹五爪行龙,衣角和腰间碧玉带,则是有?山河纹、花鸟纹、日月纹,龙纹发冠后有?红细绸带披下,等用完早膳,赵祈还要配玉剑、广袍。
孟初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穿朝服,霎时顿住,等他在微弱烛光下抬眸,对她?露出?点?笑?,她?才好像觉得,刚刚那些莫名的疏离感都消失了,面前的还是赵祈。
“是不是吵醒你了?再去睡会。”以后上早朝前一晚还是歇在前院,不然?会扰了栖栖。
孟初摇头:“睡不着了,正?好和殿下一起用早膳。”
既然?主子们都醒了,元德就让人把屋子里的烛台都点?起,他心里嘀咕,殿下待孟良媛是真用心,先前都不让多点几个,走路都不许有?声,就怕吵着。
怡兰在孟初身边久了,各种简便?的发髻都琢磨了个七七八八,不过一刻钟就给她?妆扮妥帖,这才出?了里间去用膳。
虽然?早膳十分丰盛,但赵祈只是吃了半块麦饼,就没再用了,等着她?吃差不多才放筷。
不仅是他如此,上早朝的官员没一个是敢吃饱喝足去的,殿前失仪是会直接被司礼官记一笔的。
等赵祈出?院门的时候,天色还只是透着一层蓝,远处天际之间才看到有霞光微现。
“殿下。”
他一转身,孟初就在他身后,不等赵祈开口,她?就状似给整理衣袍的样子凑近他耳边,“殿下穿朝服真让栖栖目眩神迷,难以自持……”
元德站在一旁七八步的距离,借着还暗的天光瞄一眼,嚯,不知孟良媛说了什么,他家主子耳朵后面连着脖子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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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礼和赵禧正?在大朝门前等着太监报早朝,赵禄在不远处和其他朝臣说话,没往他们这看一眼。
赵禧用肩膀撞了下赵礼,“你和三哥闹别扭了?”不然?他俩可得是形影不离。
“没有?,少问,闭嘴。”
赵禧啧啧两声,他四哥怎么跟小孩似的,这么大了还和兄长耍脾气。
“有?道是旁观者清,没准我就能看出?来,因为三哥又把你身边那些狐朋狗友给打?发了?”
赵礼冷眼看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没接话。
赵禧可不怕,他又贴过来:“四哥你说,我绝对守口如瓶。”
一听这话赵礼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前在上书?房,他发现教他们经史的徐太傅,在三日小考中只查他们背书?当篇的前后十句,见赵禧每次完不成,都被学官上报给父皇引斥责有?些可怜,就给他透露了一点?,结果这傻子跟上书?房所有?兄弟都说了。
等皇上拿了学官的折子一看,皇子们本月竟然?对经史如此好学?于是亲自到了上书?房抽查学业,结果就是他被查出?是“罪魁祸首”,罚抄了二?十遍书?!
“一边去,老?实的守着你郡王位子。”
“四哥,你真关心我。”
赵礼这下是真不理他了,老?五的傻他早心里有?数,被禁足在宫里几年了,还想不明白当时入了套子,真以为是他自己运气好,凑巧就能知道王陆远在那日早朝被参。
没准父皇留他在宫里,也是想护几分,毕竟他这些儿子里,傻的就那么两个,物以稀为贵。
眼皮子一抬,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另一个傻的也来了。
赵祈见着他俩,拱手?行个礼:“四哥,五哥。”
赵禧看他嘴角含笑?,打?了个哆嗦,小六笑?起来真吓人!
赵礼往旁边又挪一步,“六弟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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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无波无澜过去了,但有?些门道的都清楚,等永亲王回来,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等皇上回了圣宸宫,早有?人在偏殿候着,等传觐见了。
曹进递了个眼色给角落候着的曹顺,后者意会,立刻去请人了。
皇上朝服还没换下,抿了口温度刚好的茶,刚把茶盏放下,便?有?人进殿行大礼。
“臣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
“曹顺,赐坐。”
“谢皇上。”
来人坐在椅子上,这才露出?了全脸,赫然?便?是本该还在乌州的永亲王。
“事办妥了?”
永亲王陪笑?:“还得是皇上您有?先见之明,派了善郡王去,正?好与?臣弟明暗配合,这才让大鱼冒头。”
这人选也是皇上斟酌过的,让心思过深、和朝堂牵扯太多的去,怕是得想着把乌州的事里里外?外?查个透彻,把官员的把柄都握在手?里才能愿意,若是让万事不管,只想得过且过的去,又哪里能让暗中之人放在眼里。
皇上叹道:“朕儿子中,就这四五六最傻,其余都是再聪明不过了。”
这话永亲王哪里敢接,皇上说自己儿子傻吗,他难道能回皇上您说得对?那不缺心眼嘛,于是就干巴巴的道:“臣弟倒是觉得皇子们皆是有?勇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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