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春夜 第108章

作者:梨旧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成长 HE 古代言情

  她急促呼吸,情不自禁伸手去抵住那人,不许他靠近,但无济于事。

  她的抗拒很快被激烈地冲散了。

  那是谁,到底是谁?

  满足感在不断堆积,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所有一切交织的欢愉与恐惧,几乎将她吞没。

  她颤抖着,用手摸上他的脸。

  她做得小心翼翼,想要让他以为自己只是太过失控,或是想要一些过后的温情。

  她努力回想着李氏兄弟俩的模样,用指头去一点点描画。

  他像是笑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指。

  甄华漪心中一惊。

  她的手指被紧紧握着,忽然间,有了湿漉濡软的触感,她指尖一阵发麻,他……含住了她的手指。

  她哆嗦着想要收回手,沮丧放弃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他却强硬不肯松,像是撒娇一般用她的手指,去一点一点摸他的唇。

  他的唇上有伤口,她真真切切的摸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整个人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今日见过李重焌,知道他伤在哪里。

  天底下哪有这般的巧合?

  李重焌冷眼看着她,见她一脸灰白的神色,面色更冷。

  他是故意的。

  故意与她夜夜亲昵,故意露出破绽,故意让她发现。

  她发现了。

  是这样绝望的表情。

  恨他不是兄长。

  李重焌只觉得心肝都被催折,若是病没养好,他一定会怄出血来。

  他猛的一阵气急,喉间一痒。

  他用拇指一抹唇角,果真被她气出血来了。

  李重焌冷哼一声,将她的腿往上折。

  他未曾退出,就着方才的动作,狠狠沉了下去。

  今夜月光很亮,但床幔挂着厚重的帘子,透不出一丝光亮。

  李重焌低头看着她。

  他目力极好,看得见她呆滞的神色,她却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能在黑暗中伪装得很好。

  他猛地伸手,哗啦啦扯开了帘子。

  月光从缝隙中透了进来。

  甄华漪一瞬间看清楚了李重焌的脸。

  再也不用怀疑试探了,就是李重焌!

  甄华漪心惊不已,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样的时候、这样的状况……

  她紧蹙着乌眉,闭上了眼睛。

  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失力地垂下了手。

  却又被一只手掌扯了回来。

  李重焌握着她的手,高举至她的头顶,反压在床榻之上。

  他将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扣得极为用力,直到她的指尖泛红。

  他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她因他的强迫而抬起头来,却依旧紧闭双眼,不曾看他。

  李重焌冷笑一声,一言不发。

  他捏开她的红唇,在她满面柔顺的抗拒下吻住了她。

  他的吻极为用力,恶狠狠的,让她几乎窒息,其下动作随着深吻更加急迫。

  甄华漪在窒息之中感到崩溃想哭,但她很快就不想了,她晕了过去。

  昏睡前,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阴侧侧地问:“兄长可曾让你到过?”

  来不及思索,她已陷入黑甜的梦里。

  此时已快要天亮。

  李重焌让杨七宝送了一碗参汤过来,一点点将参汤喂给了甄华漪,细心查看了她的面色,吐出一句:“不中用。”

  久病成医,他如今也知道些门道,明白甄华漪没什么大碍,只是不放心,还是命杨七宝暗暗请太医来瞧。

  他站在门外,听杨七宝果然告诉他一声“无事”,便点了点头,提腿离开了绿绮殿。

  杨七宝看着晋王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比晋王更像个人,自己虽不是什么好人,竟动了点恻隐之心。

  还没见过在床上把人弄晕的,他心里猜测晋王必是用了非人的手段,狠狠折磨了甄氏,完事过后,请太医过来,定是怕弄出人命。

  只怕甄氏这身板,再来两回,真的要一命呜呼了。

  杨七宝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回。

  李重焌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他脚步不歇就来到书房处理公事。

  宫里李元璟暗地里捉拿了几个宫人,查出来是宫内各位妃嫔和宫外安插打探消息的人。只是,晋王府未被查出半个人,只怕让会他更加警惕。

  那就安排两个不重要的细作暴露出来。

  贺兰般若已经怀孕数月,宫中将消息瞒得很紧……

  是时候去贺兰府一趟了。

  告诉贺兰舅舅,他就要有外孙了,是

  个皇子。

  位高权重的权臣有了可以控制的皇位继承人,希望舅舅不要让他失望。

  要处好关系搅混水,除了要向贺兰恕卖乖,崔氏那边也要走动走动。崔氏根深蒂固,门生故交极多,不可忽视,本朝崔氏一族深受打压,怎会没有异心。

  还有洛阳,他苦心经营的洛阳。

  李元璟对他步步紧逼,他要能金蝉脱壳,他要能一路顺畅地回到洛阳,再与长安兵戎相见。

  想了太多的事,一时间脑袋沉沉,李重焌站起身,晃了一晃,栽倒在了地上。

  “殿下!”钱葫芦一阵惊呼,慌慌张张找了大夫来瞧。

  李重焌屈膝坐在榻上,神色有些不悦。

  他伸手任由大夫把脉。

  大夫捻了捻须,斟酌说道:“殿下年富力强,只是近来病尚没有养好,不宜耽于房事,千万节制。”

  李重焌面色有些微妙的难看。

  卫离有些疑惑,转头一看,张固正在忧心忡忡,他略一思索明白过来。

  卫离跟着张固走出李重焌寝屋的时候,凶狠地嘀咕着:“妖女!”

  *

  天蒙蒙亮,傅嬷嬷和玉坠儿有条不紊地烧了热水,在廊下的铜茶炊里煮好滚茶,叠好巾子帕子,等着甄华漪醒来。

  往常皇帝前夜过来,第二日甄华漪都会醒得很晚,这次大约也是如此。

  傅嬷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打哈欠的玉坠儿,道:“先歇着去吧,娘娘醒了再叫你。”

  玉坠儿抿嘴一笑:“谢谢嬷嬷,嬷嬷最好了。”

  傅嬷嬷悄声走进寝屋,屋里尚残存着昨夜糜烂的气息,傅嬷嬷脸上一木,隐隐约约看着帷幔后面一动不动,应是人还没醒,就又退了出去。

  帷幔之后,甄华漪倚靠着床头,坐了好一会儿了。

  身子里头隐隐作痛,她的头也隐隐作痛。

  昨夜,是李重焌!

  他怎能,如此无耻!

  想着昨夜的画面,甄华漪脸颊腾地气红了,心口怄得发痛。

  她冷静了许久,这才用手拨开帷幔。

  傅嬷嬷走了进来:“娘娘醒了?”

  “傅嬷嬷,”甄华漪看着她慢慢地说道,”1回 侍寝的时候,我有些病糊涂了,只记得,我并非是在行宫承宠,而是坐了马车,去了一个地方,嬷嬷,我那晚去了哪里?”

  傅嬷嬷心虚地不敢对视,她低下眼睛,说道:“奴婢也不知晓,许是圣上城外的园子。”

  甄华漪缓缓道:“哦?是圣上吗?”

  傅嬷嬷猛地抬头,而后跪了下来。

  见到傅嬷嬷的反应,甄华漪无力地闭上了眼,说道:“这么看来,那一晚的确不是圣上……是晋王?”

  傅嬷嬷道:“当日娘娘被燕宫秘香所害,危在旦夕,人命关天的时候,奴婢便顾不得那么多了。”

  甄华漪道:“嬷嬷为何不告诉我?”

  傅嬷嬷踌躇道:“娘娘不知情,罪过便都在奴婢和晋王身上。”

  甄华漪揉揉额角:“嬷嬷糊涂啊,这种事我怎么能撇得开?”

  她起身扶起傅嬷嬷,装若寻常地问道:“后来晚上晋王来过么?”

  傅嬷嬷道:“娘娘说什么话,那一回只是事急从权,若还让晋王来,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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