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梨旧
甄华漪扭着身子,挣扎了几下,却动弹不得。
她的脚腕被握紧扯开,腰后也被滚热的大掌托住,她不得不挺起腰身,几近是肉贴上了肉,甄华漪蹙着眉,禁不住抽动了一下。
薄薄的布料被扯了开,隐约听见粘连渍声,她听见身上之人冷冰冰地笑了。
第35章 围猎何时又得罪了他。
“来时不曾下雨,才人怎么湿了衣裳?”
他这样问道。
甄华漪听着这话,只觉羞愤欲死。
这几年来,也许是长开了,虽未经人事,有事也会做一做奇怪的梦,近些时候,她更是难以自持了。
眼下就是如此,心底有一百个不愿意,还有一千个害怕,可身上就是不争气。
李重焌难以自控地撞了一下,她听见他细细吸了一口气,这气声不知怎的像是在她身上挠了挠,她咬住了下唇,没让自己出声。
李重焌看了她情动的模样,心里犹如沸火煎淹,他冷下脸,慢慢拨开她的衣裙。
回想回京以来的种种,他只感觉自己受到了的戏弄,没有人能戏弄他而全身而退。
甄华漪察觉到李重焌的打算,瑟缩不止,从她进门到现在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只简单说几句话,半分抚慰都不曾有,仿佛只当她是一个物件。
甄华漪心中涌起屈辱,更加激烈地挣扎了起来。
李重焌压住她,气息不稳地动了几下,槛窗响起咯吱声,他低声呵斥道:“别动。”
甄华漪被呵斥得更加委屈了,她哑着声音道:“妾不喜欢这样。”
她小心转脸,软软亲了亲他的手掌:“到榻上去好吗?妾害怕。”
李重焌僵硬地顿住,甄华漪听见咚咚的心跳,不安地等待着他的裁决。
可笑,她害怕又如何,今日他可不是要和她柔情蜜意,他是来和她算账的。
许久后,李重焌一言不发地抱起了她,往榻上
走去。
甄华漪双手搂住李重焌的脖子,僵冷的身体渐渐松懈了一些,她扭头看着床榻的轮廓,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今日皇帝心情不佳,定然不会怜香惜玉,她未经人事,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果然,她被扔到了榻上。
她感到身后之人欺压了上来,她跪在榻上,被捞起了腰身,她遽然呜咽了一声,额上冒出了一层汗。
她含住这声呼喊,一声不吭。
李重焌顿住身子,他将甄华漪的脸掰了过来,见到她发丝乱糟糟地黏在脸上,粉白的脸晕着潮红,但她却在咬着唇哭。
泪珠大颗大颗地凝在雪腮上,而后滚了下来。
李重焌定定看着她,神色变幻几回,终于僵着脸放过了她。
他站直身子,整了整衣裳。
他背对着她道:“走出蓬莱台后,这里的所有事都不许再提。”
须臾,甄华漪听见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而后门重新合上。
甄华漪回头一看,屋内已经没有旁人了。
她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收拾了,慌慌忙忙逃了出去。
出门后,她瞧见杨七宝不声不响地站着,看见她神色有异也并不意外,只是缄默地将她带回了绿绮阁。
甄华漪在回绿绮阁前,已经恢复好了心情,回屋后,傅嬷嬷和玉坠儿没有看出丝毫端倪,只有玉坠儿咕哝了一句:“明日就要出行了,圣上怎么还要晚上闹娘娘。”
甄华漪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玉坠儿烧水沐浴。
沐浴的时候,甄华漪没有让人伺候。
她沉在浴桶中,怔怔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她对这种事是一知半解的,只记得那时候他抵住了,那热腾腾的尺寸让她心惊。
若那时硬吃下去,只怕她会被撑得直冒冷汗。
还好他停了下来没有动她。
甄华漪烦躁地沉入了水里。
她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但今夜的拒绝,她应该是将皇帝给彻底得罪了。
她细细回想今夜之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今夜皇帝对她态度莫名,或许不是从今夜开始的,前几回的时候,他也是带着些情绪低沉和焦躁。
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今夜之事,甄华漪烦得一晚上没有睡着,第二天在前往骊山的马车上,她直打瞌睡。
囫囵睡了一遭,甄华漪醒来,看见玉坠儿红着脸好奇地盯着她,问道:“娘娘身上还难受吗?”
甄华漪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觉得头痛地厉害,她撩开车帘,想要透透气,只看见前面有一架饰以金翠,间以珠玉的华丽马车。
甄华漪问道:“这是谁家的马车,竟这般豪奢?”
傅嬷嬷和玉坠儿闻言凑了过来,但她们两人不曾出宫,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赶车的太监随口说道:“世家大族都讲究个涵蓄内敛,这般夸耀的也就只有……”
雕车上的纱帘被吹开了些,露出女子娇艳的容貌,甄华漪喃喃道:“兰芷阿姐。”
太监也洋洋说道:“……只有卫国公府的兰夫人了。”
甄华漪抓着车窗边沿,费力探出头去,喊道:“兰芷阿姐、兰芷阿姐……”
她看见马车中的高兰芷慢慢转过头来,甄华漪眼角有些湿润,她扯着唇角对着高兰芷笑了笑,但是,高兰芷淡淡扫了她一眼,眼波妩媚而倨傲,而后放下了帘子。
甄华漪一怔,转过头问傅嬷嬷:“嬷嬷你看到了吗?我没有认错人吧,那的确是兰芷阿姐。”
傅嬷嬷摸了摸甄华漪的头发,说道:“翁主变了不少,或许不再是娘娘以为的那个阿姐了,娘娘也要放下从前的事才好。”
从前的高兰芷自信张扬,她的母亲是极得宠信的长公主,父亲是威武的大将军,自小到大,从未受过一点委屈。
而那时候甄华漪虽得燕帝宠爱,却因为生母出身卑微,时时被同龄勋贵之女暗中嘲笑。
高兰芷为了甄华漪的事,还教训过那些贵女们好几回。
在甄华漪心中,高兰芷不是嫡亲姐妹,却胜似姐妹。她真正的姐妹如甄吟霜等,一年常常是见不到几回的,甚至因母亲之间的嫌隙而彼此警惕。
听到傅嬷嬷劝慰她的话,甄华漪摇了摇头,她轻声说道:“兰芷阿姐的性格,我最清楚,她怎会是那些人口中的以色侍人恃宠生娇的小妾?赵毅手上有我们甄氏的血,阿姐怎会在这种人身下卑躬屈膝,定是有隐情。”
甄华漪拉开帘子对赶车的太监道:“公公,劳烦你快些,快赶上卫国公府的那架马车!”
太监耷拉着眉眼:“昨夜下了好大的雨,这地上都是水坑,路不好走哇。”
甄华漪给玉坠儿使了眼色,玉坠儿气鼓鼓扯下荷包,倒出几枚银锭子,扒拉了好几下,这才掀开帘子塞给了赶车的太监。
太监见钱眼开,笑呵呵道:“才人坐稳喽。”
话音刚落,甄华漪坐在马车里就一趔趄,可没走上几步路,马车就停了下来,玉坠儿打起帘子问道:“怎么停了下来?”
太监苦着脸道:“我就说不能快不能快,看吧。”
玉坠儿朝着他指的地方一看,原来是车轮深深陷进了水坑里,太监往马身上抽了一鞭子,黑马慢吞吞地只是小跑着往前了几步,这力道根本不能将沉重的马车拽出来。
甄华漪下了马车,四顾看了一圈,她本以为这是个小麻烦,毕竟这次出行的宫人可是不少,但这时候她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落下了。
她这次的马车很寒酸,人也没有配上几个,或许都是宫里的哪位贵人故意为之。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真的下起了雨。
甄华漪站在外头,玉坠儿为她撑着伞劝她回马车,但她却更想上手帮忙推车,她刚一动动脚步,嚇得玉坠儿伞都顾不上打,直来拦她:“娘娘,你就好好站着吧。”
甄华漪看着太监费力赶马,但一点用处都没有,雨越下越大,她的鞋袜都湿了。
正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忽然有一人骑了红棕马过来,那人勒住马辔,转了个圈向着甄华漪:“这位娘子,可要帮忙?”
甄华漪仰头看着这位穿绯色锦衣的少年郎,少年颜色殊丽,气质不凡,正低头看着她。
甄华漪没有客气:“妾身多谢小郎君。”
这少年郎并非旁人,正是贺兰璨。
贺兰璨并非是好管闲事的人,只是骑马行至此处,看见单薄细弱的小娘子站在雨中,身旁只有一个丫鬟,一个老妇和一个仆人,莫名让他想到当年贺兰举家逃难时,贺兰妙法走向他的身影。
小娘子转过脸来,却和贺兰妙法没有半分相似,一张粉白的芙蓉面,罥长乌眉,春水般的双眸,这一眼让贺兰璨怔愣了一瞬。
贺兰璨跳下了马,命赶马太监去后头推马车,他自己翻身跨上了车前的马,甄华漪没有看明白他是怎么做的,只见一扯一拉之间,那倔强的马匹竟发疯似地向前跑去。
贺兰璨拍了拍马背,跳将下来,甄华漪快步走上前,欠身道:“多谢郎君相助,敢问郎君高姓,来日若有机会定登门道谢。”
贺兰璨并未回答,而是说道:“娘子家中的这个车夫实在马虎,怎竟往泥潭里赶车。”
甄华漪笑笑道:“不怪他,是我见了卫国公府的马车,一时好奇,就叫车夫跟紧了上去,没曾想到会这样。”
贺兰璨挑眉道:“卫国公府,莫非是那兰夫人?”
甄华漪心中微动,她望着眼前的少年郎,少年虽容貌锐利,但却乐于助人心性纯善,不如在他这里打听打听高兰芷的事。
甄华漪装作不好意思说道:“让郎君猜到了,的确是那兰夫人,我听说卫国公偏宠兰夫人,这是是真是假?”
贺兰璨似笑非笑:“自然是真。”
甄华漪一愣,她低着头眨了眨眼睛,她道:“这倒是……”
贺兰璨眼中有了一丝探究:“娘子为何要打听卫国公府的事。”
甄华漪脸上的情绪并没有收好,她略带慌张的表情落入贺兰璨的眼中,贺兰璨眯了眯眼睛盯着她。
甄华漪咬唇低声道:“是我家中的一个姐姐,就要和卫国公议亲了,我担心兰夫人宠爱过剩,卫国公府上宠妻灭妻,这才唐突郎君,向郎君打听此事。”
贺兰璨心中的怀疑散去,看着甄华漪的神色,只觉得她说的姐姐就是她自己,贺兰璨不由得生出了一点惋惜。
贺兰璨于是松了口风,道:“令姐也不必太过担心,那兰夫人是何人你可知?”
“何人?”
“是前朝的翁主,卫国公深恨前朝余孽,怎会真的宠爱这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