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春夜 第62章

作者:梨旧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成长 HE 古代言情

  唇上似乎留有那灼热横蛮的气息,甄华漪猛地睁开了眼。

  她脸红心跳了一瞬,忽然想起了那日钱葫芦讲的那个关于鹦鹉的故事,她顿时清醒,半点旎念全无。

  大半夜的,甄华漪一下子坐了起来。

  若他秉性如此,或许她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他。

  当初她害怕被皇帝送给卫国公,因此哪怕冒着处死的危险,她也要去招惹李重焌。

  但事情有变了。

  皇帝改变了主意,不再打算将她送给卫国公凌辱。

  李重焌占有欲极强,睚眦必报。

  甄华漪咬着唇愁眉不展,又想到傅嬷嬷提醒过她的话。

  李重焌不是能轻易戏弄的人,若骤然断了来往,谁知道会不会招致他的报复。

  甄华漪先来想去,还是决定和李重焌继续来往,只不过,往后万万不能有更亲密的举止了。

  今日之事,其实还可以说得过去。

  李重焌只是为了给她渡气罢了。

  她偏头,看向窗牖之外冷冷的月光。

  甄华漪睡不着,点起了一盏灯。

  窗外有人经过,甄华漪听见柳絮儿问道:“才人还没有睡?”

  甄华漪请了柳絮儿进来。

  前些时日,她让柳絮儿回家探望病重的母亲,有李元璟的默许,这事倒是不难。

  甄华漪嘱咐柳絮儿不用着急回来,没想到柳絮儿竟风尘仆仆地在夜里赶了回来。

  甄华漪细细问了柳絮儿家里的事,得知柳絮儿已经为母亲寻好了良医,病情有所好转,她便放心下来。

  柳絮儿说完了自己家里的事,打量着甄华漪的神色,问道:“才人有心事?”

  甄华漪一怔,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有一个好友……

  “我有一个好友前段时间病了,她的朋友邀她去泡温泉,”甄华漪咬着唇,道,“也不算朋友,就是有些认识罢了,总之,我的好友

  和那男人去了温泉。”

  甄华漪说出口,才发现这事实在荒唐,可好在柳娘子是见过世面的人,她波澜无惊地听着。

  于是甄华漪也没有那般羞于言语,她接着说道:“我的好友跌入池子里差点呛水,那个男人,”她脸颊烫得发红,“那个男人亲了她。”

  她眼巴巴地看着柳娘子:“那个男人对我的好友有意思吗?”

  柳娘子拧眉道:“听起来不过是在渡气。”

  甄华漪不知为何想要争辩起来,她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冷淡,当时两人衣裳都湿了,我的好友被亲得都迷迷糊糊了。”

  柳娘子道:“都这样了,那男人只是给她渡气?”

  她继续道:“听起来,那男人根本不想碰她。”

  柳娘子评论完,起身离开,她合上甄华漪的门,心里还在想,不知甄才人的好友是哪一家贵女,竟差点被男人哄骗。

  她无法插手这件事,只好骗甄华漪,那男人对那女子没兴趣。

  希望那小娘子不要一头热扎了进去。

  柳娘子走后,甄华漪更是心乱如麻。

  李重焌对她没兴趣?

  她回想了一下种种过往,心里倒是有八分相信了。

  像是上回她躲在李重焌浴桶的时候,又像是在床底下李重焌压住她的时候,还有今夜这回。

  以她的容貌,她的身段。

  换了寻常的男人,早就兽性大发了吧。

  李重焌只是会有点克制的反应。

  那是自然,他毕竟是个男人。

  有时候李重焌会对她突然亲密,但事后不久,甄华漪就会发现,那不过是李重焌对她的试探。

  李重焌似乎是真的,对她毫无兴趣,就算她赤条条地站在他跟前,他也不会碰她。

  甄华漪放下一颗心的同时,莫名其妙的,被激起了胜负欲。

  传闻中他不近女色,但他却在金屋藏娇,若宫里那宫女能入他的眼,凭什么她不行?

  *

  甄华漪走后,李重焌依旧在仰躺在汤池边上,缓了许久,等身上的尴尬反应消散,这才缓缓起了身。

  他身躯修长矫健,身上覆着一层水渍,滴滴答答地流到了地砖上。

  他浑身赤。裸,随手从一架上取来一件宽松的衣袍,就这样套了上去。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俯身拾起矮桌上的白绸布。

  他低着头,沉默看了一会儿,而后将这团布覆在口鼻之上。软烂的甜香萦绕,他仿佛是埋首于那绵软之中。

  他神色不定地看着手上的白绸布,想要将它扔得远远的,却终是将它收紧了袖笼之中。

  贺兰璨在兰溪小筑等了好半晌,李重焌姗姗来迟,李重焌看起来心不在焉,贺兰璨亦是如此,两人都神情不属,下了许久的烂棋,终于是李重焌略胜一筹。

  不得不说,这局棋下完了,两人都是如释重负。

  *

  这日之后,贺兰璨的目光总是沉沉落在行障间的女眷身上,他生得秀美,被这样的目光一看,许多少女都忍不住红了脸颊。

  贺兰妙法都察觉到贺兰璨的异常,特意将他逮住,关切问道:“阿璨,你是看中了哪一家的小娘子么?”

  贺兰璨狼狈道:“没有的事。”

  贺兰妙法打趣道:“阿璨总是这个不坦率,若真看中了哪家的小娘子,便去提亲好了,谁人会拒绝我们贺兰家的门第。”

  贺兰璨红了脸,更多的是愤愤。

  他不习惯,也不喜欢贺兰妙法这般的打趣。

  他抬眸看着贺兰妙法,清雅温柔的面容上一双静谧的眼睛,她这样看着他,就让他十分欢喜。

  要是她不说出扫兴的话来就更好了。

  贺兰璨心思漂浮了一会儿,问道:“阿姐,昨日晚上昭阳公主带着你们去汤池宫,有谁……不在吗?”

  贺兰妙法拧眉想了一想:“公主的邀约没有人会拒绝,昨夜都在。”

  贺兰璨想,自己是问错了人,贺兰妙法的女伴都是闺中女子,怎会是和李重焌纠缠的那一个。

  命妇倒是不好查探。

  还是再查查随行的宫女为好。

  贺兰璨心思重重,却听见贺兰妙法微微叹息道:“说起来,甄才人也算是万寿宫的同窗,只是公主厌恶她,偏偏没有带她去。”

  她愁眉道:“那日甄才人想要向周娘子学骑马,公主不许周娘子教她,真是可怜,我想着,来日叫般若教教她吧。”

  贺兰璨觉得阿姐太善良了些,只是考虑得不够周到,若是让贺兰般若教甄氏,那么李雍容自会找贺兰般若的麻烦。

  贺兰般若到时候里外不是人,说不定会记恨上阿姐。

  贺兰璨道:“我来教她。”

  贺兰妙法眸子一亮,笑着道:“那太好了。”

  贺兰璨看着贺兰妙法笑,自己也禁不住笑起来。

  只是眼中多了一分思索。

  甄华漪会是那妖女么?尽管心里不以为然,他打算也顺势试一试她。

  贺兰璨眯起眼,看向人群之外,孑然而立的甄华漪。

  他迈步向前走去,却看见一青衣宫女在她面前行了礼,而后对她说了句话。

  甄华漪面上露出犹疑之色,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贺兰璨暗忖,莫非真是她?是晋王派人来与她传话,要与她私会?

  贺兰璨心下对甄华漪的厌恶又增添上了几分,他仔细瞧了那青衣宫女一眼,记住了她的脸。

  贺兰璨匆匆向贺兰妙法告辞,他暗暗地跟上了甄华漪。

  只见甄华漪忧心忡忡,她避开了众人越走越偏僻,她倒是警惕,好几回往后张望,好在贺兰璨也是小心之人,在她转头之前就躲在了大树之后。

  走了许久,甄华漪停住了脚步,贺兰璨动作越发轻微起来,他知晓晋王的身手,若是麻痹大意,定会被他察觉。

  贺兰璨做好了准备,这才慢慢探头,他看见甄华漪面前果然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她站着,身形高挑瘦削。

  贺兰璨怒气勃发,只恨自己手上没有带上弓箭,这样便能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将这妖女一箭射死。

  贺兰璨目眦尽裂地看着那男人转身。

  出乎意料之外,那人却并不是李重焌。

  而是他的对头崔二崔邈川。

  贺兰璨怒气消散,开始好整以暇地看起热闹来。

  他笑着想,有意思了。

  *

  甄华漪的风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教她骑马的太监却依旧卧病在床。

  甄华漪如今也懒得理会他是真病还是假病,她自己每日在马场上琢磨别人骑马的姿势。

  这日她又出现在马场上,不到片刻,就有青衣宫女给她传话,说有人想要见她。

  甄华漪问了是谁,宫女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是崔家二郎君。

  崔邈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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