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橙与白
苏婉清:“若侯爷确定了刺客的身份,还请告诉我一声。”
程玄川:“夫人为何想知道?”
苏婉清:“虽然侯爷说过刺客是冲着您去的,但他们也伤害了我,我想知道仇人是谁。”
仇人……她知道仇人是太子的话,真的会将太子当做仇人吗?若如此的话,那日又为何还要坚持和离。
“嗯。”
苏婉清心中有事,这几日药吃得多,胃口不佳,吃了几口之后就饱了。待她接过雪梅手中的湿帕擦了擦嘴,这才发现程玄川一口没吃。
“侯爷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您的胃口吗?”
程玄川:“我吃过了。”
吃过了还坐在饭桌前……所以,他是专门陪着她吃的。他平日里公务那般繁忙竟还愿坐下来和她解释。他对她这个妻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吧?
程玄川:“抱歉,处理邵婆子之前没有跟夫人说一声,邵婆子如何处置夫人自己做主吧。”
闻言,苏婉清惊讶地看向程玄川。
高高在上的平西侯竟然会跟她道歉?
他刚刚面对秦芷时分明不是这样的态度。
他对她真的是格外尊重和体贴。她将他看做救命恩人,从前定然也会对他好的。既如此,他们夫妇之间为何关系不好呢?难道问题没有出在程玄川身上,而是出在了自己的身上?
“侯爷不必道歉,此事您处理得很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邵婆子是母亲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她不好动手的。回头母亲问起来定要训斥她,姨娘也少不得要受到牵连。但若是程玄川处置的,她就好在母亲面前说了。
程玄川看着苏婉清的眼睛问:“夫人说的是真心话?”
苏婉清:“自然是真心话。”
程玄川以诚待她,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她本不准备跟程玄川说实话的,此刻还是将真正的缘由说了出来。
“实话跟您说了吧,那邵婆子是母亲身边的人,她在我小时候常常欺负我,如今我嫁入侯府她又总是去跟母亲说我的事,母亲回头还会训斥我。我早就想处置她了,多谢侯爷为我解忧。”
程玄川目光一寒,道:“嗯。”
这时,长风从外面进来了。
“侯爷,乔公子来看您了,正在外院书房等着您。”
程玄川站起身来。
见程玄川要离开,苏婉清也跟着起身,问了一句:“侯爷,您今晚……”
看着程玄川看过来的目光,苏婉清顿了顿,抿了抿唇,小声说出了后半句:“回来吗?”
雪梅昨日没有跟着苏婉清进书房,因此并未听到苏婉清主动邀请程玄川回清月院,此刻听到了这番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她家那个性子清冷不问世事的夫人吗?
程玄川顿了顿,道:“回来。”
苏婉清笑着问:“几时回来,我等您。”
程玄川:“夫人不必等我,早些休息便是。”
苏婉清:“哦。”
程玄川朝前走了两步,想到苏婉清方才的神情,又停下了。
“亥时之前定会回来的,夫人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
苏婉清笑了:“知道了。”
从正院出来后,程玄川吩咐长风:“送走前打邵婆子十板子。”
长风:“是。”
苏婉清:“雪梅,陪我出去走走吧。”
雪梅站在那里盯着一处傻笑,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婉清又唤了一声:“雪梅?”
雪梅这才回过神来:“啊?夫人有何吩咐?”
苏婉清:“你方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开心。”
夫人和侯爷成亲三年,一直不冷不热的。夫人待侯爷冷淡,侯爷对夫人也不热情,二人在一处时半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可就在刚刚,他们二人竟然说了许久的话。夫人还主动邀请侯爷来清月院。
她原本还有些后悔自己跟夫人撒了谎,觉得对不起夫人,心中忐忑不安,此刻却觉得自己这个谎撒的可真好。
雪梅自然不能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她敛了敛脸上的笑,开始熟练地圆谎。
“邵婆子欺负咱们那么久了,如今得到了报应,奴婢开心。”
苏婉清又看了雪梅一眼。
雪梅真的是奇怪得很,跟三年前的她相比变化极大。可自她醒来,她也并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陪我出去走走吧。”
雪梅:“江太医说了,夫人要多休息才是。昨晚侯爷也埋怨奴婢照顾不周。”
苏婉清:“无碍,只是在府中走几步,一会儿就回来。”
雪梅:“是。”
第9章
出了清月院后,苏婉清看了看四周,问道:“厨房在哪边?”
雪梅指了指东边:“在那边。”
苏婉清:“随我去趟厨房吧。”
雪梅:“是。”
因为受伤,苏婉清走得并不快,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
穿过小花园,走过一座石桥,二人到了厨房。
苏婉清在厨房这边待了片刻,又在四周转了转,一直走到了东边院墙处。路上她询问了巡逻的情况。
厨房位于平西侯府东面,但却不是最东边,这旁边还有一处空地,种着一些菜蔬。此处空旷,不利于藏人。所以,刺客定不是从这里去的厨房。她抬眸瞥了一眼厨房南边的一处院子。那个院子位于侯府的东南面,与围墙相连,倒是十分隐蔽。
“那是什么地方?”
雪梅:“是大爷和大夫人的皓月院。”
苏婉清:“这般偏僻,府中没有别的空院子了吗?”
雪梅小声道:“有是有,但大爷不受宠,大夫人又是个安静的性子,赵姨娘早逝,他们就被老侯爷和老夫人安排在了这里。”
苏婉清微微颔首,朝着皓月院走去。皓月院院门紧闭,门口没有一个人。
雪梅解释道:“大爷奉命去了齐地,大夫人很少出门。”
苏婉清在皓月院附近转了转,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回了清月院。
刚一进门就被告知大夫人来了。还真是巧,她刚刚还想去皓月院,结果皓月院中的人就来寻她了。
“大嫂。”
卫若絮起身,朝着苏婉清福了福身:“二弟妹。”
相比秦芷,卫若絮礼数十分周到。
苏婉清:“大嫂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卫若絮:“礼不可废。”
苏婉清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大嫂,坐。”
卫若絮又重新坐下了,她看了一眼苏婉清额头上的纱布,道:“这几日我一直在小佛堂诵经,竟不知府中进了刺客。今日听下人说起才知道此事。听说二弟妹被刺客伤到了,你身子如何了?”
苏婉清:“劳烦大嫂关心,我伤得不重。只是额头碰到了墙上,流了些血。”
卫若絮一脸关切的模样:“伤了脑袋不是小事,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看,二弟妹还是要在院中好好将养才是,不要到处走动。”
苏婉清:“嗯,将养了几日了,方才觉得有些憋闷就出去转了转透了口气。”
卫若絮:“若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不必跟我客气。”
苏婉清:“好,多谢大嫂。”
卫若絮又打量了苏婉清几眼,眼里的关切不似作伪。似乎是确定了苏婉清没什么大碍,这才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
苏婉清也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在外面走了一圈,这会儿确实也有些渴了。
卫若絮:“我听说侯爷处
置了那晚在厨房当差的丁婆子。”
苏婉清眼皮微动。
方才平西侯与她说过,丁婆子和卫若絮之间有些关联。所以,卫若絮今日并非是来看她的病的,而是为了丁婆子来的?她病了几日了不见卫若絮来,丁婆子一被处置她便过来了,也真是巧。
这侯府里的人果然各个都不简单。
苏婉清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说道:“我也是今早刚知道的。”
卫若絮:“丁婆子一向老实本分,那些刺客定与她无关,二弟妹能不能跟侯爷求求情?”
果然是来为丁婆子求情的。
苏婉清:“侯爷不光处置了丁婆子,我的陪嫁婆子、三弟妹身边的李婆子,以及母亲院子里的春儿也都被处置了。”
卫若絮:“处置旁人就算了,侯爷竟然怎么连二弟妹身边的人也处置了?”
苏婉清:“她犯了错,理应被罚。”
卫若絮似是没料到苏婉清会这样说,看了她一眼。
“话虽如此说,但她毕竟也是二弟妹的人,侯爷处置前当与二弟妹说一声才是。”
苏婉清:“我和侯爷是夫妻,说与不说的,也不重要。”
卫若絮心里越发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