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歌 第109章

作者:不见白驹 标签: 青梅竹马 女强 励志 成长 古代幻想 群像 古装迷情

李璧月转身,只见身后的屋顶上还站着第五个人。

那人银色衣袍,同样戴着青铜面具,手持弯弓,弓弦拉如满月,弦上四支箭矢正冷冷对准长街中央,正是傀儡宗的执事刑天。

沈云麟哂道:“昔日同门师兄妹,如今却战场相逢,不知李府主心中感想如何呢?”

李璧月面色沉静,不怒反笑道:“可惜沈大掌柜打错了算盘,他今天的对手并不是我李璧月,而是你们——”

她话音刚落,屋顶之上四支箭矢齐发,目标并非李璧月,而是分别射向沈云麟等四人。

沈云麟等察觉不妙,连忙挪移,堪堪避开弓箭,唯有傅小蝶逃了这么远气力不济,躲避不及,左臂被箭擦伤。

沈云麟不敢置信地望向楚不则:“刑天,你忘了尊主的交代吗?今日杀了李璧月,以后你就是承剑府主——”

楚不则并不回答,被青铜面具遮住的脸也看不出表情,只是平静地再次弯弓搭箭。

沈云麟见他并没有动摇的意思,气急败坏道:“刑天,你真的要背叛傀儡宗,背叛尊主,帮助我们的敌人?”

李璧月笑道:“什么背叛尊主,楚师兄本来就是我承剑府的堂主,帮助我是理所当然。”

李璧月回头看了楚不则一眼,指着四人道:“师兄,这几个人就交给你了。出来这么久,太子那边恐怕有事,我先回去看看。”

她说着便回头向行宫奔去。此时,原先分散布防在太原城各处的黑骑听闻了动静,也快速向这边聚集。

身后沈云麟喝道:“李府主以为你今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尊主早已下了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留在这里。来人,杀了她——”

黑夜之中,如潮水一般涌现了无数穿着黑衣的死士,人人手持利刃,将长街围得密不透风,几乎连一点缝隙也没有。承剑府的黑骑赶到,与这些死士短兵交接,一时之间,整条长街之上,都是喊杀之声。

李璧月深吸一口凉气,看来傀儡宗今日为了杀她还真是下了不少本钱。不过,她也无所畏惧,棠溪剑铮然出鞘,盯着沈云麟道:“既然沈大掌柜如此舍不得我走,那我只好留下来陪你好好玩玩了。”

她不再强行从人墙中突围,凌空跃起,手中长剑一振,直取沈云麟。

沈云麟反应亦是极快,双臂一振,两臂同时甩出两道机关丝,裹缠住李璧月手中棠溪剑——他凭借这一手来无影去无踪的机关丝,在江湖上也算难遇敌手,可是每次一遇到李璧月,就全然失效。为了一雪前耻,他苦练数月,将单线的机关丝变成了双线,多了许多变化。

他几月的辛劳也算卓有成效,李璧月被困在两股机关丝之间,一时难以脱出,只能双脚分别踩在机关丝上,左冲右突,倒像是在两根机关丝上跳舞。

沈云麟微微感觉有些不对,虽然眼前人使用的是李璧月的棠溪剑,但是剑法似乎比他前几次见到的李璧月要弱上不少。但机会就在眼前,他来不及思考其中缘故,招呼道:“罗宗小蝶拓跋,你们三个一起上——”

一旁的罗宗、傅小蝶、拓跋铎也察觉有些异样,承剑府主今日给自己的威压确实不如往日,他们三人各持兵器,就要上前帮忙,偏偏高处又是数箭激射过来,阻挡着三人去路。楚不则三人弓箭同射三人,威力削弱不少,不过此番几人早有准备,全都轻松躲过。

计划受阻,沈云麟勃然大怒道:“我牵制住李璧月,你们先杀了楚不则。他的箭囊里最多只有五十支弓箭,只要将他的弓箭消耗完,我们就赢定了。”

傅小蝶三人得令,一同围攻屋顶上的楚不则。弓箭虽然远程有些优势,一旦被近身,便立刻左支右绌起来。楚不则仍不说话,只凭高明的轻功在屋顶上游走,牵动三人上蹿下跳,好不狼狈。他还时不时放一下冷箭,每一箭出,傅小蝶等人手忙脚乱地避让开来,但他们身后的傀儡宗死士就没那么幸运了。

偶尔沈云麟也会得到他的特别照顾,猝不及防之间,差点死于李璧月剑下。

终于,楚不则箭囊中的箭支射空了,傅小蝶三人也终于找到机会,将他堵在一处墙角,刀、剑、双钩一起向楚不则招呼,楚不则一手抛了弓箭,一手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磅礴剑气如同风起潮涌,笼罩了墙角的一方天地。

三人只当得手在即,心浮气躁,门户大开,尚未及反应,咽喉已多了一点殷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沈云麟见楚不则一剑就杀死了他的三名手下,口中银牙几乎咬碎,瞪向楚不则:“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剑法?”

李璧月大笑起来:“蠢材,我们承剑府的人,最擅长的当然是剑法——”

沈云麟一愣,楚不则在傀儡宗,以刑天的身份行事,从来只用弓箭,不知不觉中竟让人忽略了他本是承剑府的大师兄,剑法一定精湛的常识,甚至忘了江湖传闻李璧月初入承剑府时,剑法也是楚不则教授。

他心思一乱,手中机关丝失去章法,被李璧月抓住破绽,一下绞断两根机关丝,下一瞬,棠溪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外围的承剑府黑骑与傀儡宗死士的交战仍然相持不下,不过眼下李璧月制住沈云麟,楚不则手起剑落,如入无人之境,承剑府的黑骑逐渐占据优势,傀儡宗的黑衣死士只剩下一小撮,且战且退。

李璧月望向沈云麟,声音清冽:“沈大掌柜,你们已经输了,让你们的人放下武器投降吧——”

沈云麟的表情很难看。他在海陵时因为开罪李璧月,失去海市商会会主的位置;在药王谷,因为李璧月的阻挠,差点无法完成任务,更在人前大大丢脸;这一次有备而来,本来以为借助傀儡宗的助力便能一雪前耻,没想到再次一败涂地。

他愤恨不甘道:“李璧月,你以为你们承剑府赢定了吗?就算你们将长街上的这些死士杀光了。只要太子死在太原,你李璧月就是护卫不力,皇帝追究下来,你以为你还能活吗?”

李璧月忙道:“太子有事?”

“傅小蝶假扮成傀儡艺人,刺杀太子只是我傀儡宗的第一步计划,一旦失利,傅小蝶就会将李府主你引出行宫。我傀儡宗的另外一名执事‘雨师’眼下正在行宫之中,由她执行第二步计划。”沈云麟冷笑道:“李府主离开行宫这么久,难道就不担心太子的安危吗?”

沈云麟本期望在李璧月脸上看到惊惶、恐惧等表情,而李璧月玉容平静,她甚至还笑了一下:“沈大掌柜一语中的,本府主还真是害怕极了……”

沈云麟一怔,李璧月看起来绝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不,李璧月绝不会这个样子和他说话。

眼前之人只是脸上看起来冷,而真正的李璧月从人到剑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清冷,他竟然一直忽视了这点。

她根本不是李璧月——

“李璧月”已轻轻抹去脸上的□□,露出唐绯樱明媚的笑颜:“可惜,让沈大掌柜失望了。姐姐早就知道行宫中有一个叛徒,又怎会轻易离开太子身边。所以命我假扮她的身份,你们今天的图谋注定要失败了。如何,让沈大掌柜你失望了吧。”

第102章 夜宴(下)

行宫之内,先前熄灭的红烛又被重新燃起,侍从们将落在地上的傀儡戏偶清理干净,行宫很快恢复了之前金碧相射、锦绣交辉的奢华景象。

但出了这样的事情,座上宾客脸色都有几分难看,毕竟太子差点遇刺身亡,一桩好事差点变成坏事,绝不是一个好的兆头。若是太子发怒,夜宴便不好收场了。

李澈却站起身来,笑道:“今日良会,不要因一个宵小之徒坏了我大唐与契丹永结比邻之好的氛围。来,诸位斟酒,满饮此杯,我们继续——”

他说着亲自满斟一杯,一饮而尽。众人见了,也纷纷斟酒,共饮一杯。

乐伎舞女们重新上台,管弦错落,清歌曼舞,一派欢喜祥和的景象,李澈似乎丝毫不将方才的刺杀放在心上,时不时喝彩叫好。

他这番举止很快打消了宾客的惶恐,而大唐太子处变不惊、镇定从容的态度,更是让场间人人拜服。

众人竞相巡酒,就好像方才那一场刺杀从未发生过。

在一片沉醉中,太原刺史马兴远悄然离席,向殿外走去。

他才步出门槛,就看到暖橘色宫灯之下,一女子抱剑倚柱而立。

见他出来,女子未语先笑:“马大人,您要去哪?”

马兴远辨认一番,发现这女子他并不认识,只是她手中的剑却是承剑府的制式长剑,想来是承剑府的人,便反问道:“不知姑娘是谁?”

女子声如银铃,笑道:“看来马大人贵人多忘事,我是承剑府李府主……麾下的唐绯樱,一个月前在太原王氏,我们曾见过。那时我差点被诬陷为杀了王公子的杀人凶手,马大人忘记了吗?”

马兴远连忙道:“老夫记性不好,抱歉抱歉。唐姑娘在这里干什么?”

“唐绯樱”道:“是李府主命我在殿外巡查,以防可疑人等出入。”她看着马兴远,露出怀疑的神色:“宴会尚未结束,不知马大人现在是要去哪儿呢?”

马兴远一惊,答道:“李府主追杀刺客,迟迟未归。太子和契丹王子都很担心,命老夫出去看看。”

“唐绯樱”笑道:“马大人请放宽心,不过是傀儡宗的人捣乱而已。有李府主亲自出手,对付一群宵小自然不在话下。”

她越是从容,马兴远愈是惊疑。而与此同时长街之上的刀剑交击之声、哀嚎惨叫之声愈来愈响亮,似乎还有沈云麟的怒喝咆哮之声,马兴远的脸上倏然惊变。

“本官想起有重要的东西落在刺史府,现在就要回去拿,请唐姑娘让路。”他绕开“唐绯樱”,向行宫外走去。

他愈走愈快,就要一步踏出门槛之外,“唐绯樱”却犹如鬼魅,抢先一步持剑拦在他面前,脸上仍然带着浅浅笑意道:“马大人,我们李府主有命,今日不管发生什么事,马大人都不能离开行宫。”

马兴远一把将她推开,怒喝道:“小丫头狐假虎威,竟然拦我!”

如果是李璧月亲身在此,马兴远说不定根本不敢生出离开的念头,只会老老实实回到行宫大殿之中。而区区一个唐绯樱,他又何须放在眼里?

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傀儡宗今日的颓势便再也无法扭转。无论如何,他都需要放手一搏,执行傀儡宗的第二套计划。

就在此时,他眼前的女子神色突然变了。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突然变得冷若冰霜,她一声高喝,声若雷霆:“承剑府剑卫听令,将马兴远拿下,听候发落——”

这时,马兴远才发现暗处藏着四个承剑府的高手。他们听到“唐绯樱”的命令,一拥而上,将马兴远按住。

马兴远拼命挣扎,一边爆喝道:“我是朝廷亲封的太原刺史,节制地方一府十三县。小丫头几斤几两,竟敢拿我,来人,将她拿下——”

他拼命呼喊,却并没有任何人回应。

唯有“唐绯樱”闲庭信步地向他走过来,冷哂道:“若阁下是真的马兴远,我或许还需要考量考量。可惜阁下并不是马刺史,而是傀儡宗的执事‘雨师’。”

“至于擒拿太原刺史的资格,唐绯樱的确没有,可我李璧月有——”

她背过身去,再回头之时,“唐绯樱”那张夭艳若桃李的脸已然变了,露出原属于承剑府主那张疏冷清绝的容颜。

殿外的动静太大,到底是惊动了正在欣赏歌舞的太子李澈与契丹王子耶律藏一行。

殿内歌舞骤停,太子李澈步出殿外,看着李璧月抱剑立在行宫门口,承剑府四名府卫将马兴远牢牢制住,惊诧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璧月向太子行了一礼,道:“启禀殿下,此人冒充太原刺史马兴远。她的真实身份正是傀儡宗的执事雨师,也是傀儡宗设在太原府的暗桩。今日行宫夜宴的刺杀,便是由此人一手安排。”

马兴远呼喝道:“老夫主政太原多年,怎么可能会是傀儡宗的暗桩。若我与傀儡宗互相勾结,当日李府主你来到太原赈灾,老夫又怎会倾力襄助?又怎么会配合你的计划,帮你拔掉傀儡宗在太原的据点傀儡馆?李璧月,你罔顾是非,恩将仇报,仗势欺人……太子殿下,请您为老臣做主啊……”

太子李澈看向马兴远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不似做伪。而据李璧月所说,朝廷的一方封疆大吏,竟是傀儡宗的暗桩,此事着实匪夷所思。他虽心中惊疑,但也深信李璧月绝不会无的放矢,问道:“李府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璧月道:“太子明鉴。此人并不是真的马兴远,而是马兴远的妻子赵夫人所假扮。真的马兴远只怕已经被她所害……”

她上前一步,扯下“马兴远”的官帽,露出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接着她用手摸上“马兴远”的下颚,轻轻从她脸上剥去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之下浮现出另一张脸,果然是之前她在酹月楼见过一次的赵夫人。

她目光如炬,直视眼前之人,“赵夫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赵夫人身份败露,不可置信地望向她:“我奉命与马兴远成亲已有八年。这八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暗地里模仿他的动作神态,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让太原刺史的身份,为我傀儡宗所用。我自认为我的装扮天衣无缝,就算是马兴远最亲近的下属也无一人发现端倪,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李璧月道:“八天前,太子殿下进入太原,赵夫人假扮成马兴远,着齐缞在城门口迎接太子殿下,说自己的妻子突发重病而亡时,我确实并没有怀疑你。”

“我察觉不对,始于刺史府并没有给我发葬礼的请柬。且不说我与马大人的同僚之谊,赵夫人恐怕并不知道我与马大人都是灵州人,还是旧相识,就凭这些,他家中有事,绝不会忘记请我。不过,赵夫人做贼心虚,葬礼不敢邀我到场,我倒是十分理解。”

赵夫人恨恨道:“我虽然没有见识过李府主的厉害,但也素闻声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人都说承剑府主清高,我以为你绝不会不请自来,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李璧月道:“恰逢柳夫人相邀。再加上我与马大人的交情,他的夫人死了,这点面子我当然要给。在王家马车上,柳夫人给我说起马兴远的往事,说赵夫人你当年是如何慧眼识英才,提携马兴远,让他最终坐上太原刺史的位置。还说马大人与赵夫人你是如何夫妻恩爱,伉俪情深……在葬礼上你甚至哭到昏厥,任谁见了也要说一声马大人对妻子感情至深。可棺木出殡,宾客离开之后,我恰好有事去到兰阁,却见到马大人出现在兰阁对面的刺史府官署。”

赵夫人脸色一变。

李璧月继续道:“如果马大人是真的因为丧妻之痛哭到昏迷,又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官署呢?就算马大人昏迷之后回到房间后清醒,以马大人的爱妻程度,也应该立马起身追上出殡的马车,到墓地亲自看着夫人的棺木落葬才是。我问了看管兰台的书吏,才知道原来马大人这些天一直在处理往来雁门关的文书。我心中有疑,本来打算去官署向马大人亲自求证,可是看到马大人落在窗上的剪影,最终改变了主意。”

赵夫人似乎陷入回忆:“剪影?有什么不对吗?”

李璧月道:“马兴远本是军中猛将,身材魁梧。赵夫人是闺阁女子,假扮成马兴远,身材可以在衣服里面塞东西乔装,可这身高查了一截,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赵夫人你想了一个办法,便是佝偻着身体。站直了身高自然要差上不少,若是弯腰驼背,也就看不出多少区别。”

“马大人中年丧妻,悲痛欲绝,憔悴佝偻也无人怀疑。可赵夫人你本不是驼背,长期弓腰身体必然难受。那天衙署别无他人,你又要去取书架高处的东西,所以不自觉站直了身体。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你比真正的马兴远要矮上一寸。”

赵夫人面色灰败。这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可是在李璧月眼里,却是一个天大的破绽。

“所以我当天晚上便带着夏思槐找到刺史夫人的墓地,撬开棺木,发现里面的尸体果然不是赵夫人,而是你身边的一个侍女,这让我断定赵夫人你根本没死。”

李璧月接着道:“赵夫人没死,而出现在刺史府的马兴远是一个冒牌货。恰好在这个时候,我得到另外一个消息,傀儡宗在太原城除了‘愚公’王道之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地位更高、隐藏更深的执事,代号‘雨师’。”

赵夫人神情冷厉:“你是从何而知?”

李璧月没有提她收到楚不则暗中传信一事,而是继续说道:“所以我大胆猜测,‘雨师’一直潜藏在马兴远身边。在太子殿下来到太原之时,这位‘雨师’奉傀儡尊主之命,杀了马兴远,然后取而代之,方便接近太子,执行暗杀计划。能够杀了马兴远,还能模仿他的一举一动以至惟妙惟肖,连马兴远的下属、同僚甚至亲近之人全都不起疑心,除了他的妻子赵夫人又有谁能够做到呢?”

赵夫人道:“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你并没有证据。”

“不错。不过‘雨师’既然潜伏太原多年没有暴露,特意在太子殿下进入太原之时发难,不难得知你们傀儡宗就是针对太子来的。今日太子在行宫夜宴契丹使者,行宫防卫难免松懈,是你们最适合的动手时机,你们一定不会放过。”李璧月声音清冽:“不过恰好,我李璧月也恰好需要这个时机,将你们傀儡宗这些魑魅魍魉一网打尽,所以我并没有提前揭穿你的身份。”

“还有,若我李璧月一直在行宫中,你们傀儡宗行事难免束手束脚。所以我便干脆将计就计,与唐绯樱互换身份。让她代替我被傅小蝶引诱离开行宫,给你们放手一搏的机会。果然,夫人你按捺不住,露出了马脚——”

上一篇:被枭雄争夺的美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