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来了个女仵作 第7章

作者:楚清 标签: 古装迷情

画成了花猫脸的小姑娘,泪眼汪汪地揉着额头,一副受了惊的委屈模样,“穆姐姐,知知终于找到你了!”说罢,便扑进了穆青澄的怀中,死死地箍着穆青澄的细腰不肯松手。

第16章 :有钱就是任性!

“知知。”

穆青澄被勒得喘不上气,她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脑勺,温声软语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好么?”

“只要穆姐姐不赶我走,穆姐

姐叫我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

白知知松了手,从袖袋里拿出一颗夜明珠送给穆青澄,献宝似的道:“穆姐姐,这是我专门给你寻来的,你喜不喜欢?是不是比火折子更亮堂?”

穆青澄惊诧万分,掌中如鸽子蛋般大小的珠子,将漆黑的主院,刹时照得亮如白昼!

而小姑娘漂亮的瞳眸,在夜明珠的辉映下流光溢彩,哪怕身着乞丐装,也掩不住她夺目的风姿。

“穆姐姐?”

白知知爱笑,小嘴一咧,甜腻的笑容,瞬间便把穆青澄的心融化了,“谢谢知知。但是夜明珠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白知知一听,险些又要哭了,“穆姐姐,你不喜欢知知了吗?它不过是颗珠子,再名贵也比不得穆姐姐重要。”

“喜欢……”

“那穆姐姐为何不收?我有钱,我想把最好最贵最有趣的东西,都送给穆姐姐!”

穆青澄无奈轻叹:“好吧,那我收下知知的心意。但是知知,你须得告诉我,你为何身在此处?你是几时来得京城?你一个人吗?”

白知知挽上穆青澄的胳膊,央求道:“穆姐姐,我在望京楼有房间,我们像以前一样,躺在床上,彻夜畅聊,好不好?”

穆青澄想了想,匕首没找到,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义。遂道:“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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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普通人住一晚都是天价,而白知知财大腰粗,直接包了半年。

在白知知沐浴的时间里,穆青澄欣赏了一番房间内饰的奢华,不由心生感慨,不愧是江南首富家的千金小姐,有钱就是任性啊!

白知知洗去铅华,换上了干净的衣裙,急不可耐地拉着穆青澄躺下,满脸雀跃地说道:“穆姐姐,你住在哪里呀?我搬过去跟你住一起,好不好?”

穆青澄想也没多想,直接拒绝,“不行,我家在城外,屋舍简陋,你住不惯的。”

“我可以的,我不怕苦。”白知知缠人的功力向来一绝,“只要能跟穆姐姐在一起,住牛棚、住猪圈,哪怕住茅厕,我也愿意的。”

穆青澄哭笑不得,“你这小丫头,尽说些胡话。”

白知知一把抱住穆青澄,撅着嘴巴道:“反正我不管,从现在起,穆姐姐走一步,我跟一步。”

“知知,不准胡闹!我现在是京兆府的仵作,每日都要去衙门上值,而且今日出了桩大案,我很忙,顾不上你的。”穆青澄耐着性子作出解释,“何况我最近不回家,我家大人给我在衙门里划分了单人庑房,没办法带着你。”

“好吧。”白知知虽然娇纵任性,但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她思考了片刻,便又有了主意,“穆姐姐,衙门里的庑房又小又破,我给你在京兆府附近买座宅子,怎么样?”

第17章 :怎么又死了一个人?

穆青澄忍不住扶额,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实在太豪横了!

“知知,你听我说,我来京城是有目的的,而且我要做的事情,既比性命重要,还有可能赔上性命!所以你不要给我添乱,好吗?”

“穆姐姐,你不声不响的消失三年,我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你是干大事去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宅子我不买了,我就住在望京楼守候穆姐姐。”

白知知说到这儿,忽然记起一事,“对了,穆姐姐不是问我为何出现在穆宅吗?我是昨日抵达京城的,为了找穆姐姐,我动用了白家京城商号的人,他们查到穆姐姐家的老宅在南城的永安巷,于是我便乔装去蹲守。结果,天黑以后,我发现有个男人进去了穆宅……”

“男人?”穆青澄一惊,不会是跟踪她的面具男子吧?

白知知点头,“对,我有夜明珠,不会看错的。那人大约身高八尺,穿着夜行衣,轻功看起来很不错……”

穆青澄着急打断,“那人去干什么?他发现你了吗?”身高不符,看来并非是他。

“我隐身的本事,除了穆姐姐,没人能发现的。”白知知自信满满,“我盯着那人走进了主院,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没呆多久又走了。”

“找东西?”

穆青澄蓦地想到,那人是不是也在找匕首?如若不然,母亲的卧房里,还藏有其它不为人知的东西吗?

当年离京时,父亲将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全都变卖了,只留下了个空宅子。她今夜去找匕首,也不过是碰运气罢了。

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是否与庙门悬尸案有关?

“穆姐姐?”白知知见她出神不语,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穆青澄思绪回笼,正色道:“知知,你不要再去穆宅了,我担心你有危险。听我的话,你在京城逛上几日,便回家去吧。”

“穆姐姐,我这次来京,就是为了帮你!我的本事,你是知晓的,你验尸查案,总需要亲信吧?我出钱出人出力,只要穆姐姐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知知……”

“就这么说定了,睡觉!”

生怕穆青澄再多说一个拒绝的字,白知知一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故意打起了鼾声。

穆青澄无奈至极,小姑娘的执拗,她是有深刻体会的,既然劝不动,便既来之,则安之吧!

……

淮安侯府。

陆询归来,一进门,便掀了面具,将自己重重地抛进了太师椅中。

身后的双人大床上,四仰八叉的趴着一个人,听见动静,埋首在枕头里的脑袋,微微抬了抬,闷着嗓音嘟哝道:“哥,你总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实在太无聊了。”

陆询双目微阖,没有说话。

陆昭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从床头案几上的小碟子里捡起一颗花生丢向陆询,笑嘻嘻的调侃道:“干嘛臭着一张脸?怎么,今晚没见着穆家姑娘吗?”

陆询大手一抬,精准地抓住花生暗器,他侧过脸来,眉眼间浮上几分无奈,“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儿一样顽皮?”

“我假扮哥哥九年,都被磋磨成老头子了,好不容易盼到哥哥回来,我陆昭终于能做自己了,何苦还要在哥哥面前装正经?”

陆昭跳下床,连靴子都没穿,赤着脚走到陆询身前,晶亮的眼瞳像洒满了星星,跳跃着八卦的火苗,“哥,你快跟我讲讲,穆家姑娘是不是给你气受了?”

昏黄的烛火,映照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他们是双生子,陆询作为长兄和世子,从小就被教养的端正严肃,克己复礼,而弟弟陆昭,天性活泼,爱玩爱闹,不喜被规矩礼仪所束缚。

所以,俩兄弟是同样的品貌非凡,惊才风逸,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私下里,是极易分辩的。

推开弟弟凑过来的脑袋,陆询淡淡道:“没有,青儿只是警惕性高,不愿与我一个陌生人相处罢了。”

作为心有灵犀的双生兄弟,陆昭岂会感受不到陆询强撑的失落,于是,陆昭死皮赖脸的又贴近了陆询,一脸坏笑,“哥,你打算几时与穆家姑娘相认啊?这都瞒了三年了,若是穆家姑娘知道她的义兄穆询非但没有死,还是淮安侯府世子,她不得高兴坏了呀!”

陆询蹙眉,不悦道:“青儿岂是贪慕身份荣华之人?你太小看她了!”说到这儿,他情绪不禁低落下来,“青儿孤身一人守在京城三年,定是谋划着要查清我的死因,而今入了京兆府担任仵作,大概是觉得寻到了机会,可我担心她会有危险。”

“京兆尹不是国公府嫡次子宋纾余吗?”

“是。”

“那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宋大人与哥哥交情深厚,只要哥哥开口,宋大人定会帮忙看顾一二的。”

“今晨出了个庙门悬尸案,不知宋兄能否找到机会,将我推出去!我假死隐匿三年,实在是,等不及了!”

陆询从太师椅上起身,踱步至窗前,紧锁的眉峰,透着止不住的担忧和思念。

……

翌日。

宋纾余下朝后,原打算先回国公府向祖母请个安,然后再去京兆府衙门处理政务。

不料,刚一出宫,久候的捕头江战便迎了上来,神色复杂的禀报道:“大人,翰林院修撰李沐大人找到了!”

宋纾余眉峰一挑,“在哪儿找到的?请李大人今日务必去衙门认尸。”

“李大人恐怕认不了了。”江捕头凑近,小声解

释说:“卑职带着巡探犬,把李府掘地三尺,终于找到了一个……一个死人,卑职约莫是李大人,还须穆仵作进行确认。”

闻言,宋纾余大惊,“怎么又死了一个人?为何是约莫?难道府里无人认识李沐吗?”

第18章 :看来大人是真恼了她

“因为那个死人他……他的头好大好大,就像,像只膨胀的藤球,容貌难辩,还有他的身体,大的像头牛似的,极其可怕……”

江捕头实不知该如何措辞,才能表达清楚李沐的死状,又是比划,又是比喻的,把宋纾余都整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哎呀大人,卑职才疏学浅,您还是让穆仵作去一趟吧。”江捕头急出了一身冷汗。

“日后别光顾着练武,多读书,读好书!”

宋纾余气得拂袖而走。

江捕头欲哭无泪。

……

穆青澄昨夜没有歇在衙门,致使捕快寻不到人,生等到她从望京楼回来上值,才将消息告之。

是以,当她辗转赶到李府时,宋纾余已经等了一刻钟了。

穆青澄敛了敛心神,立即下跪请罪:“卑职误了时辰,请大人责罚!”

宋纾余握拳轻咳了声,道:“起来吧,下不为例。”

“谢大人!”穆青澄起身,侧目望向江捕头,“尸体在哪儿?”

江捕头作了个请的手势,“你跟我来。”

两人并肩往李府的后园行去。

江捕头边走边介绍情况:“尸体是今晨卯时正刻发现的。多亏了巡探犬,否则尸体被藏在茅厕的天井里,混和着粪便味道,实在难以让人察觉。”

身后跟着的人,陡地滞下了步子!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宋纾余脸庞泛白,满眼不可置信,“李大人死在了茅厕里?”

江捕头如实上禀:“回大人,是茅厕背后已经废弃的天井。但是,死状相当可怕,比庙门悬尸更令人生畏,咱们的捕快当场被吓晕、吓吐了好几个。”

穆青澄斟酌一二,劝慰道:“大人,案发现场不宜太多人围观,待卑职将尸体处理之后,再请您查验,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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