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114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可心在看何处?”头顶传来问询。

徐可心回过神,再次看向男人,没有隐瞒,“方才昭明站在门外。”

眼下不见踪影,所以一句话未说,又跑走了。

林远舟揽她的腰,低头吻上她的唇,未再说旁的,徐可心扶着他的肩膀,阖上眼皮,微微踮着脚尖,回应他的吻。

她姿态依赖,男人的眸色却格外清醒,只透过她身后的铜镜,看向门外。方才他已经看到了来人,多问的一句,也不过是他的试探。

他的可心依旧很依赖他,温顺听话,只要他问,就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男人抱着她温存良久,还有政务在身,未久留在她房中。

待男人走后,徐可心才命下人过来,问他们可曾见到二少爷。

下人面色迟疑,伸手指向院子的一处角落。

徐可心走上前,在背阴的墙外,找到了方才跑走的人。

男人身着红衣,背靠院墙,长腿屈起蹲在地上,手上攥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地上用力写着什么。

见她过来,林昭明只随意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收回目光。

徐可心缓步上前,却见地上刻着负心女三字,她无奈叹气,只俯着身子,屈膝蹲下。

“你方才为何要跑?”

“他也在,我不离开,难道站在那里看你们两人恩爱?”男人头也不抬道。

徐可心闻言,也不知晓说什么,抬手扯住他的衣服,“外面风寒,同我进屋去。”

“我不去,我就喜欢呆在外面。”

“屋外冷。”她说。

“再冷也敌不过某人心冷。”林昭明随手扔下手中的狗尾草,看向她身上的嫁衣,“你当真要嫁给他?之后做我母亲?”

他的面色和话语尚且平静,未露出多少戾气。

徐可心沉默片刻,只模棱两可道,“我是你父亲的妾室,无论嫁人与否,他都是我的夫君。”

“那我呢?你嫁给他,以后可还会同他和离?难道我真得要一辈子唤你母亲?待你们二人成婚后,你也真得只会把我视为小辈?”

林昭明一字一句道,直直盯着她的面色,不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情绪。

“我们本是夫妻,但我如今只能眼睁睁看你嫁给我父亲,徐可心,你当真如此绝情,对我再无丁点喜欢?”

他分明未哭,语气也并似往日那般激烈,可不知为何,徐可心还是看出几分委屈。

她垂下眉眼,看着地上负心女的三个字,不愿再将林昭明扯进她的执念里,停在唇边的那句“我不会嫁给你父亲”,终究被她咽了回去。

话堵在喉咙里,压着她喉咙生疼,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尽量平和道,“不论过往如何,已经走到这步了,也再无回头路。”

“往后岁月漫长,说不准还有何种光景等在后面,你何必追着过往不放?”

她这一番话属实有些冷漠,真同林昭明所说那般,透着几分绝情。

徐可心自认为话说得足够直白,林昭明如今也已成人,没道理听不懂她的话,可对方听后,却未受挫半分,也未恼怒,仍直直盯着她看,目光直白,让她也愈发不自在。

“你若喜欢躲在这里,便躲着罢。”

她说完,就要起身离开,手臂却被一把攥住。

徐可心脚步一顿,转头俯视他。

她站着身子,明显比男人高了一大截,但男人目光灼热,却烫得她心跳加快,反倒令她的气势无形中矮了几分。

“你想嫁给他,我哪怕再不愿,也

不会纠缠你不放。”

“但徐可心,我往后不会再娶妻,若哪日你回心转意了,我仍会娶你。”

徐可心沉默半晌,忍不住问,“若我永远不会回头呢?”

“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男人话语笃定,无半分轻浮之意,徐可心站在原地,闻言彻底没了声音。

良久后她才喃声道,“还真是傻。”

第127章

正院。

女人攥着手中的和离书,捡起桌案上的茶壶扔在地上,茶壶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光砸茶壶不解气,她直直盯着供在桌案上的菩萨,毫不犹豫捡起,猛地摔在地上。

香炉被她的袖子拂落在地,里面堆积的香灰尽数散落,堆在地上,冒起的香灰浮在半空,模糊了透进来的日光。

林远山站在一旁,斜斜倚着朱红柱子,拂袖挡在面前,笑道,“他只同你和离,又未休你,拂了你的面子,你何苦动怒?恰巧我年过三十还未娶妻,若嫂嫂不弃,只嫁给我,继续做林夫人。”

沈玉清紧攥手中的和离书,心上怒火正愁无处发泄,直言道,“旁人都知晓我沈玉清是首辅大人的正妻,也知晓你游手好闲,不如你长兄。若我改嫁给你,别人定会嘲弄于我,你不嫌自己没本事,我可陪你丢不起这人。”

女人话语直白,仍同过去一样,只顾着自己的体面,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

林远山面上笑意不变,“好,是我不好,没本事,官位太低不如长兄。”

“可沈玉清,分明瞧不起我,知晓我是个烂人,还纠缠我不放,你到底是厌烦我,还是喜欢我?”

沈玉清面色凝滞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倏地转身看他,却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质问道,“你那日分明说会处理那女人,可如今那女人却好好活着,你那日说的话都是假话不成?”

林远山背靠桌案,对上她斥责的目光,走上前,揽着她的后背将人抱在怀里,“大哥如今如此在意她,我怎能轻易下手。”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杀了她,若你办不成此事,以后也不必前来寻我了。”

沈玉清甩开他的手,毫不犹豫转身。

林远山站在原地,轻啧一声。

后园。

林远山刚从正院出来,迎面撞见刚从听雨阁出来的男人。

林昭明冷冷看了他一眼,连声招呼都未打,就要离开。

“昭明要去何处?”

林远山挪了半步,挡在他身前。

“让开。”林昭明话语冷漠,明显不想和他过多交谈。

他不想多言,林远山却有话同他讲,只微微俯身,眼尾上挑,“听说你父亲要娶徐姨娘为妻,昭明,叔父回府后,听下人说了你们二人之间的事。”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叔父并非墨守成规、死板教条之人,若你仍想要带她私奔离府,叔父可派人帮你。”

林远山并非听说,而是命人前前后后仔细留意着,不仅知晓他有意帮徐可心调查当年徐家一事,还知晓那夜他想要带徐可心私奔离府。

他本以为,林昭明为徐可心做到如此,想必仍惦念徐可心,可对方听了他的话,面上不仅未露出半分动容之色,反而愈发不耐。

“昭明尚且有公务在身,若二叔无事的话,昭明先告辞了。”

话落,竟是未多说一句,直接绕过他,大步向远处走去。

林远山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后,兀地笑了起来。

他分明只离开数年,府中人竟都转了性子,先不说他大哥为了徐家之女屡次破格,又是休妻,又是清算梁党,如今连素来冲动的幺子,都多了几分耐性,不受言语蛊惑。

好像只有他自己还停在原地,而一切早就物是人非。

林远山攥着袖子,捂着唇,低咳几声,他方要离开,转过身时目光掠过假山,身子一顿。

却见不远处,林怀瑾身着官服,眸色平静地望着他。

见他看了过来,林怀瑾不仅未离开,反而主动上前,“二叔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若怀瑾意图带徐姨娘离京,二叔可会帮怀瑾?”

那日这人闯进后,林远山仍记得林怀瑾看他和沈玉清时憎恶的目光,分明痛恨他们二人通奸,眼下却意图带人私奔。

他们两兄弟果真是他的儿子,同他一样,不喜女色,只喜欢他们父亲的女人。

林远山不自觉轻叹一声,感慨他大哥太过好命,他们求之不得的女人,却都对他情深意切。

“我是你的生父,自然会帮你。”他笑说。

听到生父二字,林怀瑾面色明显难看几分,不过却未说什么,“此处人多眼杂,还请二叔同怀瑾到别院详谈。”

林远山笑了笑,只跟在他身后离开。

从临竹轩离开时,天色已入黄昏,林远山路过书院,站在院外看着灯火通明的书房,方要抬步走进,可还未走出一步,就忽得想起,如今青姝已经不在书房,而是由她娘亲自照看。

长子想要带青姝她娘亲私奔离府,依女人的性子,想必一定会带走青姝。

他们二人离府与否无关紧要,青姝却不能离开。

思及此,林远山扯着嘴,露出一副笑模样,向书房走去。

他也知晓,自己光皮动,底下的肉不动,笑得极为难看,可所有人都骂他是病秧子,咒他死,他自然要笑,不论笑得难看与否,反正气到他们就行。

他们希望他死,他偏要吊着一口气,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书房内。

男人手持毛笔,随意看着手中的文书,姿态算不得端正。

分明京中官员都见过他这副散漫的模样,可书写公文时,却无人敢松懈半分,均处处留意着,仔细斟酌。

过去倒是有个不开眼的,前来传话,见林大人面色随意,以为他未仔细阅览,之后一次陈列罪臣名单时,收了好处,隐去一个小官的姓名。

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可没过一日,他就被革职查办,隐去姓名的那个官员,之后也未逃脱牢狱之苦。

他们只是明面做事的,暗处还有人做事。

有时未被追责,不过是大人无意追究,不代表他不知晓。一众官员间接被提了醒,之后办事时,也愈发谨慎,生怕步那名官员的后尘。

林远山抬步走入书房,虚虚行了个礼,笑着走到一旁坐下。

不像他为官时,时常被人弹劾,他的好大哥立威于朝廷,受文武百官敬重,若说他大哥是悬在天上的白鹤,他就是趴在地上的老鼠,不仅不受人供奉,哪怕未做任何事,只从街边路过,也会被人拿棍棒驱赶。

林远山端着茶杯,见男人不理会他,好似未看见他一般,只习以为常,自顾自道,“大哥,你意图娶徐长小姐为妻,可问过她是否愿意嫁给你?”

“俗话说,郎有情妾有意,才算得上两情相悦,但人心隔肚皮,徐姨娘可否亲口告知你,愿意嫁给你?”

他说了一大串话,却未得到半句回应,甚至未得到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