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115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见男人仍不理会他,林远山扯着嘴,露出一个笑,起身走上前,只站在桌

案前,有意说道,“大哥,若我未记错的话,徐长小姐过去同昭明有过婚约,二人青梅竹马,形影不离,令人好生艳羡。”

“若非徐家被抄家,两人如今是不是早就结为夫妻了?如此说来,反倒怪梁王太过着急,非要除掉徐大人,不然再等几日,徐长小姐便可嫁给昭明为妻。”

“可眼下,她却只能委身于长兄身下,论辈分,她可唤你一声叔父,论年纪,她足足比长兄小了一轮。”

说到此处,林远山话语一顿,双臂撑在桌案上,笑问,“长兄,你说她是真得愿意嫁给你,还是畏惧你的权势,不得不从。”

“毕竟她沦落教坊司,身子早就不干净,京中哪个高官还愿娶她?而她如今有幸能攀得长兄这根高枝,自然要死死攥着长兄不愿松手。”

话音刚落,本在处理公务的男人,终于抬眸看了过来,眼底无波无澜,好似在看死人一般。

四目对视,林远山霎时笑道,“长兄,我提及此事,并非要拆散你们二人,而是为长兄考虑。”

“毕竟如今怀瑾和昭明也对徐小姐一往情深,非她不可。眼下你们二人还未成婚,说不定他们之中,谁生了旁的心思,临成婚前,带徐小姐私奔。”

“要我说,长兄还是提防一二为好。”

“徐小姐在乎青姝,长兄只把青姝留在身侧,倒时哪怕徐小姐真同人私奔,顾及青姝也会回府。”

林远山撑着桌案,迎着男人审视的目光,强稳心神,嬉皮笑脸缓声讲着。

男人无声看着他,过了良久,才收回目光。

见对方既未赶他走,也未出言驳斥他的话,林远山霎时松了口气。

谁走都可以,但青姝必须留下。

隔天,方一入夜,钱管家便前去听雨阁,将青姝连同乳母一同带走,徐可心下意识阻拦,钱管家只无奈道,“姨娘,这是大人的命令。”

“大人那日分明说,让我亲自照顾青姝,如今为何又要将青姝带走?”徐可心面色紧绷,追问不停。

钱管家面色为难,“姨娘,大人未打算将长小姐交给旁人,而是带到身边亲自照看。”

此话一出,徐可心没了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钱管家将青姝抱走。

他是青姝的父亲,想要亲自照看青姝,这自然是好事一桩,于情于理,她都没有阻拦的道理,何况这正是她过去所期盼的。

可坏就坏在,她之后会离京,若青姝被男人带走,她又如何带青姝离开。

整整一日,徐可心坐立难安,还未等入夜,就忍不住前去书房。

守在门外的侍卫远远瞧见她,还未等她走近,就进门为她传话。

徐可心站在门前,踌躇半晌,终于抬步走了进去。

她本准备了一番说辞,想要带走青姝,可等她入门时,看清屋中情景,霎时停了脚步。

却见男人在寒秋,单穿了一件外衣,衣襟半敞,露出半边结实有力的胸膛,素来执笔的手,此时握着一个与他极不相称的拨浪鼓,轻轻摇晃。

青姝坐在男人腿上,不仅未哭,反而伸着手,扯着他的手臂,面色依赖。

她一直认为男人难以照顾青姝,可不知何时开始,青姝好似真得知晓她的父亲是谁。

徐可心紧抿着唇,良久站在原地,甚至忘记行礼。

她正愣神时,男人抬眸看了过来,四目对视,男人自然地放下手中的拨浪鼓,淡声道,“过来。”

徐可心身子僵硬,闻言只挣扎一瞬,就听话上前,走到男人身侧。

林远舟背靠座椅,只将青姝放在桌案上,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另外一只手轻拍了一下青姝方才坐的那只腿上,一句话未说,但令她做何事不言而喻。

徐可心迟疑片刻,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青姝,想起方才女儿坐在男人的这条腿上,难言的羞耻漫上心间,让她难以再同过去那般,亲昵地坐上去。

她迟迟未有动作,男人抬眼,眼底没有什么情绪,只攥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淡声问,“可是同为夫生了嫌隙?”

男人的长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不紧不慢缓慢摩挲,她的腿也随着男人暗示的动作,不争气地微微抖动。

她碍于心上窘迫,本不想听男人的话,可只被男人轻轻摩挲手腕,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地想要上前。

第128章

徐可心踌躇良久,终究抵不过男人的目光,上前一步,坐在男人怀里,揽住他的脖颈。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在她坐下时,覆在她的后背上,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抱她的姿势与方才抱青姝的姿势别无一二。

想起男人过去强迫她唤父亲,徐可心面色微红,难言的窘迫霎时弥漫心头。

她低下头,想环住男人的脖颈,抬眸时,却见青姝坐在桌案上,一直看着她,徐可心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托住小孩的身子,将人抱在怀里。

青姝微微张唇,嘴里呀呀地说着什么,趴在她怀里的瞬间,用力攥住她的衣服,将脸完全埋在她的颈窝里,不断轻蹭。

“娘……”

徐可心低头,看着埋在怀里的女婴,只觉整颗心完全化成一滩水,下意识揽住她的后背,缓慢轻拍。

“娘在。”

她抱着青姝,轻哄不停,无意识地斜着身子,靠在身侧男人怀里,等枕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上时,她才倏地回神,想起她如今正被男人抱在怀里。

安抚的手一顿,徐可心抬眸,看向男人的面容,却见对方也垂着眉眼,看着她怀中的青姝,眸色温柔。

她的夫君抱着她,而她抱着青姝。

她一直想要的,好似就是此刻,只要她不执着往事,停在此刻,她就能摸到幸福。

徐可心盯着男人的侧颜,有一瞬间的晃神。

她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非要离开此人,分明用了很多心思去爱他,也得到了他的爱,最后却要从他身边离开。

枕在他怀里,边贪恋他的喜欢,边筹划之后的离开……

临到头来,没想到两人之间,怯弱的人依旧是她。

她低下头,枕在男人怀里,面上不自觉透着几分失落,来时准备的话也如同石头一般,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头,压得她的胸口愈发沉闷。

四肢忽得没来由地僵硬,好似彻底失了感知,麻木地垂落。

她只有为徐家报仇,才能了却心中的执念,重新活着,相应地,杀了林远山之后,她就彻底失去奔赴新生的路,也难以留在男人身边,只能离开。

过去点点滴滴的爱意,如今汇在一起,却成了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可从大人身边离开之后,她根本不知晓,今后是否还会像喜欢他一样,喜欢上旁人,好似会再次困在这两年男人为她编织的如同美梦般的笼子里,永远难以忘记。

这个笼子比过去困住她的每一个笼子都要坚固,而她甚至不想要离开,甘心受困其中。

男人给了她体面,给了她一个女儿,给了她过去想要的一切。

而她却像个卑怯的窃贼,从男人这里骗走所有,最后却还不知足,想要报仇,杀了他在乎的亲人,从他身边离开……

“可心在想何事?”

她正困于心结,难以摆脱时,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间,怜爱疼惜,声音也是一贯的平和,令人不自觉感到安心。

徐可心回神,眸色复杂地看着身侧的男人,犹豫良久后,轻声道,“大人公务繁忙,青姝留在书房,兴许会打扰大人清净,还是由妾身照顾青姝罢。”

男人揽着她的腰,闻言只拿起桌案上的公文,“若可心难以放心,便同入府时那般,时常前来书房,有可心和青姝陪在身侧,为夫也不至于太过无趣。”

“只一拿起公文,便想放下,前去见你和青姝。”

男人面色平静,语气没有

起伏地说完这一番话,态度格外正经,但话语莫名透着几分无赖的意味。

这人说话做事时,分明格外随意,但偏偏他眸色冷淡,无半分轻佻之色,让旁人很容易忽视他不算端雅的言行。

比如眼下,明明是深秋,他却只穿了一件外衣在书房,若非身子格外滚烫,单看他那张淡漠到好似脱离世俗的脸,还以为他是哪个竹林隐士,行事风流。

眼下男人只顶着这张不近人情的脸,将她抱在怀里,又随口说出哄人的话。

徐可心听在耳边,只觉心跳得也愈发快,看男人的目光也不自觉怔愣几分。

若是她放下执念,她就可以一直拥有这人的好,若她放不下,离京之后,她想必也再难爱上其他人。

徐可心垂下眉眼,只觉心不断被撕扯,好似快要被分成两半。

“大人,你为何要对妾身如此好?”

她本在心中喃喃自语,但不自觉讲了出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却见男人半阖眉眼,看着手中的公文,好似未听见她的话一般。

她心上松了口气,方低下头,却听男人淡声道,“可心对为夫情深,为夫并非无情之人,自然也知晓可心的好。”

“既两情相悦,唯有疼爱怜惜,为夫才能回馈可心的好。”

“何况可心为夫君怀下一女,十月怀胎,受尽苦楚,为夫也无不疼爱可心的理由。”

男人声音温和轻缓,只不紧不慢从头顶传来,徐可心怔愣地看着面前之人,未等听完,就忍不住埋首在男人怀里,不愿再听下去。

她怕自己彻底离不开这人,在报仇之后,又无耻地留在男人身边,祈求他同眼下这般喜欢她。

若她真得这般做,她想必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一口气堵在心口,来时准备好的说辞,也彻底被她埋在肚子里,别说讲出来,光是想着,就觉得愧对男人的喜欢。

想到之后,父女二人可能永远不会相见,徐可心只垂下头,哄骗自己,既然大人喜欢青姝,便让青姝留在男人身侧,临行前再将青姝带走,如此也好了却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分。

之后几日,她听从男人的话,留在书房陪在他身侧,偶尔男人眉眼透出疲倦,她就走上前,为男人按揉头顶,任由男人靠在她怀中小憩。

青姝坐在男人腿上,也伸手扯着她的衣摆,学着她父亲的姿态,像模像样地趴在她怀里,眨巴嘴,一会儿唤着娘,一会儿唤着爹爹。

同父亲二字相比,显然爹爹更容易唤出口,小孩只被她父亲教了一次,就彻底记住了。

青姝早就过了百日,她一开始,还未想过如何同男人提起,不办宴席,男人反倒先提起此事,说待他们成婚后,再补办宴席,到时青姝便是嫡小姐。

徐可心闻言心上复杂万分,只应了男人的话。

入了深秋,地方官员就要返京,缺了的位置,总要有人顶替。

一众京官上朝时垂着脑袋,都怕陛下点到他们的名字,同他们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相反,礼部侍郎林怀瑾主动上前,请求调职苏州,前去治理饥荒。

今年初秋时,江浙一带干旱,生了蝗灾,遍地缺粮,流民四起,正盼着朝廷运粮过去。

虽说听起来是份美差,只需押送粮食过去,但眼下入了深秋,深秋过后就是寒冬,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受冻病死在路上。

一众官员当起了哑巴,谁都不想应下这份差事,眼下礼部侍郎站出来,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他的目光也不自觉透着几分不解。

他是首辅长子,又位居高位,想要晋职,有的是政绩等他,何苦偏要跑到外地任职,还揽下这份苦差事。

少帝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等了片刻,见林大人迟迟未语,他也未再拖延,只笑着看向站在大殿之前的男人,准了他的话。

林长公子行事周密,又懂得斡旋,不会受地方官员压制,定会妥善处理,他主动前去,自然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