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56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不似大夫人,不管说什么,林昭明都不理会她。林怀瑾只说了几句话,屋内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青年的斥责声从里面传来,“科考一事不劳兄长费心,你只离后宅远些,勿要染指旁人的妾室。”

说不清楚他口中的妾室到底是旁人的,还是他的,林怀瑾站在门外,闻言也猜到了这人在何处受了刺激。

早在徐姨娘入府后,他便知晓林昭明会为了徐可心弄得林府鸡犬不宁。

徐可心性子温婉,不会惹是生非,可同她余情未了的林昭明,却是个阴晴不定的混账东西。

气到头上了,六亲不认,谁的话也不听,许久之前倒是听徐可心的话,直到被人指着鼻子,骂他是惧内的孬种后,才生了叛逆的心思,开始躲着徐可心走。

徐家失势前,府中也得了消息,知晓徐家不日就要被官府查封。

恰巧此时林昭明不知受了谁的嘲讽,非要跑去退婚。

怕他后悔,众人有心阻拦,但碍于母亲的命令,谁都不敢劝阻,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像个愣头青一样跑到徐家,当着徐家众人的面,亲自退了婚约。

刚退婚那几日,徐可心未同往日那般前来寻他,他还得意了许久,等到半月未见到徐可心的身影,才开始变得萎靡不振。

旁人都知晓徐小姐为何不能前来,但谁都未告诉他,还是同他不对付的李家公子借着徐家嘲讽他,他才知晓徐可心已经不在徐府了。

那日他把李家公子打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也不上课了,直接跑到徐家去寻人,被看守的守卫拦下。

他在徐家墙外守了几天几夜,被人按着肩膀压回府中,回来后就生了一场大病,每夜梦魇缠身,性情也变得愈发冷厉暴虐。

他一开始想去教坊司寻人,母亲知晓后,派人看管他,他那时空有一身蛮力,无权无势,受人掣肘,哪里也去不得。

过了头一年,不等旁人看管他,他自己就犯了别扭,说不愿再去见那人,也不准旁人在他面前提徐可心。

旁人只当他厌烦徐可心,想和她撇清关系,但到底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只有他林昭明自己清楚。

听雨阁。

徐可心正缝制衣物时,丫鬟推门走进,说大少爷来了。

徐可心身子一僵,手上的针险些扎进肉里,这人来做什么……

自从林怀瑾从北疆回来后,除了回府当日前来送东西给她,之后再也未上门,不似林昭明时不时上门扰她安宁,这人说不再敢她离府竟真得不来劝解了。

徐可心思索半晌,想不明白他为何前来,看了眼站在门外的青色身影,见他没有擅自闯进来的意思,犹豫良久后,才松了口,准他进来。

男人稳步走进,手上依旧拿着一个匣子。

徐可心不自觉看向他手中的匣子,好奇他这次又带了什么东西过来,这人从未空手前来过,每每上门都会携带赠礼,好似奉行着什么不成文的规矩,见她时一定要携带东西,否则就是于理不合。

好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林怀瑾将手中的匣子放在桌案上,不紧不慢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物。

待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徐可心眸色微怔。

拨浪鼓?

一个模样精致小巧的拨浪鼓被他攥在手里,随着他手指的摇动发出轻闷的响声,徐可心眸色不解,“公子,这是……”

“姨娘不日就要临盆,身为兄长,总要准备些许贺礼,以表友善。”

林怀瑾将手中的拨浪鼓递到她面前,“匣中并非珍贵之物,只是寻常幼童喜好的玩物,姨娘若不嫌弃,暂且收下罢。”

看着面前微微作响的拨浪鼓,她心中微微懊恼,忘记准备这些东西,徐可心犹豫良久,伸手接了过去,轻轻摇动,只晃了半晌,又放了回去,扶着腹部轻声道,“谢过公子好意,只是妾身依旧不会收下公子的东西,公子还是拿回去罢。”

林怀瑾闻言,很轻地嗯了一声,也未同过去存心害她时那般执着,接过拨浪鼓,不紧不慢放回匣子里,阖上箱盖。

他站在那里,良久未言,也未离开。

没道理这人今日前来只是为了送东西,若想送的话,何时都能送,徐可心小心看着他的面色,斟酌着话,问他今日为何前来。

她先开了口,林怀瑾也未再犹豫,直接道,“姨娘,怀瑾想求姨娘前去劝解昭明一二。”

“……”

林怀瑾是被赶出去的,连带着他的木匣子,被人一齐赶出听雨阁。

屋内,徐可心气得胸膛起伏不停,哪想到今日长公子前来是为了做林昭明的说客,他身为兄长,烦忧二弟的身子,可谁又来烦忧她徐可心。

徐可心紧攥着帕子,命丫鬟以后见到长公子后不必再传话,直接告诉林怀瑾她不在院中。

这人真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她不愿前去,府上也无人能劝解林昭明一二,只等到了科考那天,这人才自己从房中出来。

春闱三日,临到第一日,众人早早聚在堂中,要送林昭明离府。

徐可心不想见他,以身子不适为由,抱病不出,传令的丫鬟离开后,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成想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丫鬟,说夫人催她前去正堂。

徐可心闻言,面色不解,大夫人应不想她出现在林昭明面前才对,但又为何传她过去……

丫鬟催得紧,她不敢惹大夫人不快,只能前去。

她扶着肚子,跟在丫鬟身后,对方在前面走着,却未领她去正堂,而是带她走了一条偏路,向后园走去。

看着不远处的湖水,莫名的不安浮现在心头,她下意识停下脚步,没有再向前面走,只说自己身子不适,转身就要离开。

她扶着自己的腹部,心跳得格外快,可刚转过身,只见一个女人突然从假山走出,死死盯着她,正是许久未见的周菱。

徐可心心跳一滞,下意识退了一步,身后传来唔的一声,她慌乱转头,却见自己的丫鬟被捂住

嘴,眸色惊恐地看着她。

徐可心眸色一怔,扶着肚子顾不上多想,下意识想要逃跑,几乎瞬间,身后传来女人阴冷的声音,“想往哪里走?”

后背被用力一推,徐可心不受控地向湖边扑去,整个人猛地撞在地上,双腿之间霎时开始流血。

腹部绞痛难耐,她惊恐地看着向她走来的周菱,忍着剧痛向后爬动。

见她要跑,周菱快步上前,扯着她的衣领就要将她拖进池塘。

“你们在做什么?”

压着怒气的声音在不远处骤然响起,徐可心抬眸看去,却见林昭明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直直盯着她们。

顾不上心中芥蒂,徐可心伸手,下意识求救道,“昭明救我!”

她恳求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可林昭明只微微皱眉,盯着她腿间的大片血迹,任由周菱攥着她的衣襟,良久未动。

忽得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徐可心面色霎时惨白,心也不自觉一沉,整个人浑身冰冷,害怕到了极点。

第59章

徐可心伏在地上,腹部抽痛不止,只过片刻,下身的裙摆就被掺杂着羊水的鲜血浸染。

额头沁着冷汗,她本能地挪着膝盖,费力地向林昭明爬去,每爬一步腹部抽痛一分,她顾不了那么多,耗尽了力气终于一步步爬到他面前,扯着他的衣摆,仰头恳求道,“昭明,去寻郎中好不好……”

自从怀有身孕后,她就一直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慌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周菱和那个丫鬟跑走了,独留她倒在血泊中,脸上血色全失。

“昭明,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徐可心紧攥着男人的衣摆,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仰头恳求地看着他,“昭明,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她期盼了很久,做了很多,已经做好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她真得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徐可心半伏在地上,祈求地看着他,却见林昭明眸色复杂,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依旧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好似旁观的看客,等待她的死期。

头愈发昏沉,她紧咬舌头强迫自己清醒,微微躬着身子,不再寄希望于林昭明,费力转过头,却见不知何时周菱和那个丫鬟已经跑走了,她的丫鬟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深深的无力压在心口,眼眶忽得酸胀。

她只想留下这个孩子,不想失去这个孩子,秉着心上的念头,毫不犹豫向路口爬去。

之前几日下了春雨,雨落在地上,留下一地泥泞,石砖散着潮湿的气息,血迹顺着衣摆拖过的痕迹沾在石砖上,留下满路的血。

她这一生都是潮湿的,浸在泥潭里面,寻着根本看不到的希望,以最难堪的姿势,不断向岸边爬着。

她已经见到了芦苇荡,只要扯住芦苇,就能爬出泥潭,见到她的飞鸟。

她不想松手……

她想寻到一个人,无论谁都好,那人可以帮她去唤郎中,可以救下她的孩子,将她从泥潭中拽出去。

意志昏沉的最后一刻,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她被人抱了起来。

那人勾着她的腿弯,脚步很急躁又很稳,紧紧环着她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

徐可心费力抬眼,却见林昭明紧绷着脸,面上没有一丝笑意,甚至没有幸灾乐祸的嘲弄神色。

昭明愿意救她……

她缓缓抬手,想要抚上他的侧脸,可触及到他面庞的前一刻,彻底失了力气,重重垂落在地。

很累很累,说不出来一句话,石头堵在喉咙上,压住里面的哽咽,好的坏的一并堵在里面,再也吐不出半个声响。

昏迷时,她依稀听到林昭明咬牙说,“徐可心,都是你欠我的。”

昭明又把错怪在了她身上,她告诉欠了昭明很多,可在她的记忆里,她不曾欠了这人什么,反而是林昭明,一次又一次哄骗她,将她拖出泥潭,又松了手,任由她下坠。

她做了梦,有心事时,噩梦总是不断,鲜少能睡个好梦。

不过这次她的确做了好梦。

梦里她回到了林昭明还未入学堂之前的日子,那时他们之前只有他们两个人,林昭明对她的喜欢也很纯粹,只是喜欢她,会唤她姐姐,会讨她喜欢,为她编织了一场短暂的美梦。

很短,但的确是她潮湿的过往里为数不多的晴天。

梦境流转,她又看见了母亲,母亲会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哄着她,但不会让她依靠,母亲的心里只有父亲,并无旁人。

她并未有过几日快活日子,连带着梦也不长,不似噩梦,会困扰她许久。

临到最后,她走进了一片草地,暖风吹得她很舒服,日头也很足,一整天的晴天,不会下雨。

一只飞鸟从远处飞来,落在她的肩膀上,亲昵地贴着她的侧脸,飞鸟陪在她身侧,化为一少女,埋首在她怀里,陪她静赏暮春落花。

蔌蔌落红都尽,依然见此清姝。

徐可心环抱着怀中少女,心格外安宁,甚至想陪她留在此处,永远不离开,直到少女跑走,她才慌了神,寻着少女的身影追去。

听雨阁。

屋内哭喊声不停,撕心裂肺,疼得要把心哭出来似的。

一门之隔,林昭明站在门外,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分明生产之人是徐可心,他却白了脸色,面上血色尽失。

林怀瑾匆匆赶到时,却见他二弟失了魂似的站在产房外,面色惨白至极。

他劝解道,“徐姨娘吉人自有天相,你姑且前去科考,待过了时辰……”

“她还未出来,我留在此处陪她。”林昭明垂着脑袋,头也不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