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68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少帝不紧不慢讲述,一副劫后余生的无措模样。

他面色无奈,好似只是感慨没有追究的意思,李侍郎和李夫人却变了脸色。

李夫人抬眼,未敢同方才指责徐可心一般顶撞皇帝,而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儿子,却见李公子垂着脑袋,双腿颤抖不停。

只一瞬间,李夫人险些瘫坐在地。

李侍郎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本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闻言霎时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儿子。

对上他畏惧的目光,李侍郎伏在地上的手紧握成拳,还未等众人反应,李侍郎倏地站起身,一巴掌猛地打在李公子脸上,扯着抽痛的嘴唇,急声斥骂道,“孽子!”

他未收力,一巴掌重重落了下去,直接将李公子打倒在地,李公子趴在地上,好似也知晓自己闯了大祸,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母亲救我!母亲救我!”

他顶着霎时红肿的脸,向李夫人爬去,李夫人下意识环住他的肩膀,将他抱在怀里,不满地看向李侍郎,“你打他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眼下皇帝就站在一旁,李侍郎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未等众人说什么,忽得抬手,一巴掌复又打在李夫人脸上。

啪的一声,李夫人的脸色霎时僵硬,怔愣地看向李侍郎,好似未敢相信李侍郎会打她,良久才颤声道,“你打我?”

“若非你溺爱这孽子,他又怎会冲撞陛下?”

李侍郎顶着一张青肿的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眸色喷火似的盯着李夫人看,对上他满是斥责的目光,李夫人彻底没了声音,抚着侧脸垂头小声哭了起来。

当众处置了自己的妻子,好似这样做,就算他教导有方一般,李侍郎匆匆转身,躬身看向少帝,忙不迭道,“陛下,臣平日公务繁忙,才不得不把儿子交给内人看管,未曾想过,这人纵容溺爱儿子,将他宠得无法无天,今日才失了分寸冲撞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说来说去,儿子管教不严全是李夫人一人的错,和他李大人没有半分关系,还顺势提了一下自己尽职尽责的态度。

徐可心坐在原地,见李侍郎不断推脱,想起那夜撞见这人跑到府中同人私会,面色不自觉紧绷。

这人若真得一心为公也就罢了,偏偏私下无耻下流,能在深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同人私会,但难寻时间教导儿子,把一切过责推脱到李夫人身上,还当众打她……

徐可心转过头,不愿再看下去。

李侍郎站在众人面前,不顾嘴角的抽痛,扯着嘴不断恕罪。

少帝摇着纸扇,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令郎命人拦住朕的去路,令朕学狗叫,想必认为此事极为有趣。”

“朕如今忽得起了兴致,也想看人学狗叫。旁人认为狗下贱,想必难以学得精髓,不如李公子眼下跪在地上,绕着堂中爬上几圈,也好为众人解闷。”

少帝的话实在恶劣,但无一人敢说什么。

李公子闻言,身子僵硬一瞬,还未等他说什么,就被李侍郎扯着衣领压在地上,“孽子,聋了不成,未听见陛下的话,还不快跪下!”

李公子抖着腿,闻言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双臂颤抖不停,过了半晌也未爬出半步。

李侍郎见状,抬脚就要踹上去。

“慢着。”少帝笑着阻拦。

李侍郎慌乱转头,“陛下有何吩咐?”

少帝摇着纸扇,看着趴在地上半天未爬一步的李公子,轻笑道,“李公子平日里受尽宠爱,想必不曾学过如何狗叫。”

“不如这样,”少帝阖上扇子,眉眼上挑,看向李侍郎,“侍郎为其父,先做表率,跪在令郎身前,教其如何爬行狗叫。”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彻底没了声音,目光一齐落在李侍郎身上。

李侍郎僵硬良久,想要推脱,可对上少帝兴致盎然的目光,他面色青白,过了半晌,缓缓屈膝跪了下来。

李夫人方被他当众打了一巴掌,见他被折辱,她转过头,未同方才那般为李侍郎说情,只冷冷看向一旁。

李侍郎跪在地上,四肢着地,爬在前面,垂着脑袋良久未语一言,少帝站在他身后,慢悠悠道,“叫啊,李卿,没有你的言传身教,令郎又怎会懂得如何狗叫。”

李侍郎顶着一张猪头脸,闻言颤抖半晌,终于屈膝爬行一步。

万事开头难,懂得如何学狗爬,很快就会懂得如何学狗叫。

一开始还难以启齿,但迫于威势,喊了第一声后,之后的狗叫就好开口了。

仓促的狗叫声在堂内响彻不停,李公子跪在李侍郎身后,见到自己父亲都学了狗叫,心上的抗拒立刻消退,也连忙爬到他身后,汪汪叫了起来。

李夫人坐在一旁,过了良久,终于不忍心,开口道,“不知他们二人……何时能停下?”

少帝轻摇纸扇,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闻言收起纸扇,笑着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女,柔声道,“念安是为了朕才打了李公子,何时她看得尽兴,露出笑颜,何时他们二人可以停下。”

徐念安微微蹙眉,未因他的话露出喜色,转过身扶着徐可心的肩膀,有意躲闪他的目光。

少帝见状,眸色一沉,又很快恢复原状,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只是换了身份,这人就不接受他的示好,同他疏离,还真是绝情得很。

徐可心坐在一旁,看了眼小妹别扭的面色,又看了眼少帝微沉的面色,不自觉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小妹的手背。

少帝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旁人也不敢露出笑容,堂内顿时没了声音,只余下李家父子二人的狗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小厮快步跑入堂中,说大人回府了。

少帝面色一顿,连忙令他们二人站起身,眸色明显露出几分慌乱。

过了半晌,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男人身着朝服,缓步走入堂中,在场几人霎时起身行礼。

林远舟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至主位落座,未理会李家几人,而是看向坐在一旁的少帝,淡声道,“下朝时,臣记得陛下曾说,要在书房处理公务,眼下又为何身处微臣府上。”

少帝扯唇笑笑,向小妹靠了半步,眸色略微尴尬道,“林大人,方才朕的确在书房处理公务,只是后来几位老臣皆说,二公子考得状元,想要前来府上讨个好彩头,朕才准他们前来,顺便上门拜访。”

林远舟无声看着他,也未说是否相信少帝的话,过了半晌收回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徐可心,淡声道,“过来。”

徐可心闻言,霎时站起身,挪着步子走上前,刚靠近男人,就被他揽腰抱在怀里,她扶着男人的肩膀,身子僵了一瞬,又很快回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顾在场众人的目光,林远舟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淡漠问,“方才受了委屈?”

他甚至未问清缘由,就直接先入为主,将她护在怀里,好似料定受委屈的人一定会是她,要为她做主。

想起方才宴席上的事情,徐可心扶着他的肩膀,恐牵连到林昭明身上,迟迟没有开口。

她不说话,李三公子站在一旁,以为她仍同过去那般软弱,顾及自己的名声不敢声张,面上霎时放松几分,有恃无恐地看着徐可心的背影。

她良久无言,林远舟只平静地看着她,好似知晓她的顾虑,他语气没有起伏道,“有为夫在,可心不必担忧。”

“若可心一直不开口,为夫也难以知晓如何处理此事。”

男人握着她的手,声音温和至极,但莫名透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徐可心站在他面前,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李三公子,对上他虚浮的目光,她回过头,复又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犹豫半晌,轻声道,“李三公子方才在宴席上问妾身,在教坊司当了三年官妓,还未学会怎么同男人讲话,依旧是个哑巴。”

她的声音很轻,算不得大,但格外清晰,落地有声。

话音刚落,堂内霎时鸦雀无声。

“你污蔑!我家相公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李夫人倏地站起身,质问道。

她眸色震惊,天塌了似的。

徐可心不知晓李三公子在李夫人面前到底是何种模样,但对方的确出言嘲弄了她。

好似未料到她会一字不落地当众说了出来,李三公子本放松的神情霎时僵在脸上。

李夫人看向他,本想让他解释一二,见状面色一怔,彻底没了声音。

她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相公儿子,好似第一次认识他们一般,面色苍白,瘫坐在座位上。

“大人,卑职不曾说过此话,分明是她在污蔑卑职!”

惹了陛下,还有老臣为他求情,可惹了林大人,他便真得走投无路了。

李侍郎扑通一声复又跪在地上,也豁出去了,指着徐可心,忙不迭道,“大人!勿要听信此人的一面之词,卑职素来胆小怕事,如何会说出这种轻佻无礼的话!”

徐可心微微蹙眉,看着李侍郎狼狈的模样,只觉心上恶心,忍不住转过身,俯身靠在男人怀里,不想再看他一眼。

林远舟揽着她的腰,安抚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腰,眼底没有情绪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侍郎,淡声道,“李大人教子无方,冲撞陛下,明日之后,于家中亲自教养子嗣,待李公子弱冠后,再回朝中任职。”

说的是回朝中任职,而非官复原职,和革职在家没什么两样……

此话一出,李侍郎霎时瘫坐在地,狼狈至极。

李夫人本伤神心烦,听到自己的相公要被革职,一时慌乱气急,指着徐念安和林昭明道,“大人,为何单单处罚我相公?他们二人打了人,难道就没有处罚吗?”

站在一旁的少帝闻言,上前一步,笑道,“如何没有处罚?”

李夫人眸色一怔,还未等追问,却听他不紧不慢道,“林二公子以下犯上,殴打朝廷重臣,理应受惩,念及事出有因,李大人出言不逊在先,特罚一年俸禄,暂替刑部侍郎一职,将功补过,代李大人处理事务。”

“至于徐二小姐,护驾有功,明日之后,于宫中任女官,侍奉在朕左右。”少帝轻摇纸扇,不紧不慢道。

话里话外明摆着就是维护他们二人的意思,李夫人怔愣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眼瘫坐在地的相公,眼前一黑,直接当众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跪在地上的李公子见状,慌乱爬过去。

李家三人是被人抬出去的,没一个人是站着的。

待李家几人走后,林远舟看向坐在角落的林昭明,令他罚跪祠堂,何时入朝为官,何时离府。

他令几人离开,徐可心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听他说晚些会去听雨阁,她才带着小妹离开。

见小妹要走,少帝下意识想要追过去,“念安,你还未领旨!”

可还未走出半步,对上男人淡漠的目光,少帝霎时停下脚步。

“朕还有政务要忙,暂且回宫了。”少帝悻悻说完,同寻来的太监总管一起,离了林府。

待众人走后,一直沉默不言的大夫人,终于

开口道,“大人,你是不是太过纵容她了?”

“刑部侍郎李大人方才所言,也未说错什么,她过去的确只是一个官妓。”

林远舟端起茶杯置于唇边,不紧不慢品了一口,眼也不抬道,“年底官员回京述职,堂弟也在其中。”

话音刚落,本来面色冷厉的女人彻底没了声音,怔愣地看着他。

林远舟淡淡看了她一眼,起身向堂外走去。

大夫人坐在原地,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为儿子不平的心思,只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盯着虚空出神。

第73章

回听雨阁的路上,小妹跟在她身后,耷拉着脑袋,不似往日那般开心,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知晓她还在惦念方才之事,徐可心无声叹了口气。

原来少年就是陛下……

她只见过少年几面,也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性子,不明白他为何三番两次追在小妹身后,眼下还要令小妹入宫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