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88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林远舟说完,却未再理会她,只看向一旁的小厮,命他前去听雨阁带走长小姐,将其送至正院。

小厮领了命令,向门外走去,徐可心见状,仰头

忙不迭恳求道,“大人,青姝还小,真得不能离开妾身……”

她话语不停,却未求来男人的半分目光,房门被关上,看着男人冷漠的侧颜,徐可心怔愣地跪在地上。

她想不明白,为何被侵犯的人是她,而大人不仅未为她讨回公道,还要将她推给侵犯她的人,甚至将她的女儿从她身边带走。

徐可心跪在地上,头忽得格外沉,攥紧男人衣裳的手也渐渐松开,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不受控地昏倒在地……

待几人离开,书房只余下大夫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坐在那里面容冷漠的男人,忽得也发觉,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大夫人之前一直认为那女人于他而言是特殊的,可一涉及到林家,她才发觉,徐可心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相较于一个不安分宠妾,这人更在乎他林家。

男人这般绝情,若在过去,她应该厌恶男人的冷漠,可眼下见那女人也被他舍弃,难言的喜悦却在她心头隐秘地生起。

这人果然只在乎他林家,在乎他的权势,他不爱任何人,所谓的纵容喜欢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大夫人看着男人久违的不近人情的模样,想起方才那女人绝望的神色,忽觉格外痛快。

复又想起她方才寻找长子的缘由,大夫人心上的喜悦又退去几分。

这人不管不顾想要调查当年一事,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长子同徐可心继续纠缠下去,不然待那人年底回来知晓二人成婚,恐会和怀瑾生了嫌隙。

思及此,大夫人抬眸看了眼正处理公务的男人,转身离开。

落梅苑。

二姨娘守在院中,早就听到了书房的动静,有心探查,但碍于大人也在,难以知晓其中到底发生何事。

听说徐姨娘昏倒被人抬出来时,二姨娘轻抚茶杯,不紧不慢摩挲。

大人命兄长杀了三姨娘,徐可心那日却带人将人带走了。

三姨娘素来对徐可心冷嘲热讽,若非二人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依那人事不关己的性子,想必不会前去青楼救下三姨娘。

二姨娘轻叩茶杯,正细细思索二人的过往时,丫鬟推门走进,轻声道,“姨娘,大夫人来了。”

二姨娘指尖一顿,抬眸看向门外,“大夫人?”

想起方才下人传话说,徐姨娘昏过去被人送回听雨阁,二姨娘只思索片刻,隐隐猜到这人因何前来。

恐怕和徐姨娘有关……

门外脚步声响起,女人抬步走进,只命丫鬟退出去,冷眼看着她。

二姨娘扶着桌案起身,同她行了个虚礼,端起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夫人鲜少前来妾身院中,妾身未有准备,白日只泡了一壶陈年旧茶,都是一些无人要的碎渣子,还请夫人勿怪。”

大夫人冷冷看着她,没有同她周旋的意思,直白道,“徐可心正寻人调查当年一事,如今她是大人的妾室,若大人受了她的蛊惑,帮她报仇,你李家还有退路吗?”

话落,二姨娘倒茶的动作一顿,茶水顺着壶嘴落下,浸满茶杯,清脆悦耳,倒茶之人却无暇顾及,只等茶水溢出茶杯,她也未收手……

第97章

凉茶顺着指缝流下,良久后,二姨娘才堪堪回神,轻声说了一句失礼了,放下茶壶,命丫鬟擦拭桌案。

她本还不明白徐可心为何会和三姨娘聚在一起,眼下想来,想必是给了三姨娘什么好处,差遣那女人帮她调查她李家。

二姨娘端起溢满的茶杯放在大夫人面前,眼也不抬道,“妾身愚钝,不明白夫人话里的意思。”

见她装糊涂,大夫人看着她,也没有和她打太极的兴致,直接表态,“此人断不可留下。”

茶杯落在桌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二姨娘沉默半晌,收起脸上的从容,只平声问,“不知夫人可否如实相告,府上这两日究竟发生何事?”

若徐小姐安心做她的宠妾,无人会理会她,可她偏偏不安分,总惦念过去的事不放,让人卧枕难眠。

书房外。

徐可心醒来后,跑去寻女儿的身影,却只见乳母担忧地站在房中,不见青姝。

顾不得旁的事情,知晓大人尚未离府,她复又跑回书院,跪在书房门前。

这一跪,就是一整夜。

她的身子早就酸胀不堪,但惦念着女儿,想同男人求情,她又不愿离开。

自女儿出生后,她一直小心谨慎地照顾着,生怕女儿出了什么闪失,只把青姝放在心尖上,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男人分明知晓女儿对她而言有多重要,却还是将女儿从她身边带走,甚至送到了大夫人院中。

徐可心垂着脑袋,顾不得还未用晚膳,只屈着双膝,盯着地面出神。

她从未想过没有女儿的日子,光是想想,她就心脏抽痛,而眼下女儿被人带走,彻底和她分开,徐可心只觉胸口沉闷不堪,双腿也如有千金重。

若女儿有事,她也不活了。

徐可心低垂着头,整个人狼狈至极,几乎快要晕倒在地上。

侍卫们看守在门前,不似她刚进府那会儿,一直劝她离开,这次他们只看着她,任由她跪在那里,未言一语。

过去他们不认为谁能惹得大人的动容,可徐姨娘接二连三被大人准许进书房后,他们又说不准了。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这烈男也抵不过缠女的执着啊。

大人这般不近人情之人,说不定就真得需要一个缠女死死追着,跟在他身后,任由他推了几次,也依旧爱慕他。

侍卫们在心中暗暗想着,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女人,轻轻叹了口气。

整整一夜过去,临到快天亮,书房内才传来脚步声,房门被推开,男人未看跪在门前的徐可心一眼,抬步向书院走去。

“大人!”

在他开门的瞬间,徐可心慌乱伸手,扯住他的衣摆,仰头恳求道,“求大人将青姝还给妾身罢,青姝不能离了母亲,妾身也不能没有青姝。”

她只有这一个女儿,如何放心将女儿交到旁人手中,她总说青姝离不开她,其实她也根本离不开青姝。

她的女儿那般小,还不到百日,醒来后就见不到母亲就会哭,只这一晚上过去,她根本难以想象青姝此时的处境,害怕女儿哭哑了嗓音。

徐可心仰头看着男人,紧紧攥着她的衣摆,泪水倏地从眼眶滑下。

天刚破晓,边际暗沉幽蓝,只露出冷清的鱼肚白。

男人站在她面前,甚至未看她一眼,向院外走去,衣摆划过她的面庞,看着男人绝情的背影,徐可心霎时心脏抽痛,不受控地弯下腰,跪在书房门前,捂脸痛哭。

过去她一直希望大人喜欢青姝,不断希求这人的喜欢,可如今看来,这人根本不在意青姝,也不在意她。

不然为何分明知道青姝于她而言多么重要,还拿青姝要挟她。

在书房门前跪了一夜无果,她失神落魄地向院中走去,临到听雨阁时,却见一个女人站在院门前,远远看着她,眸色意味不明。

“徐小姐,你回来了。”二姨娘看着她,轻声道。

徐可心抬手,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眼尾的泪,未理会她的话,直接向院中走去。

她如今挂念青姝,难以招待旁人,也不想知晓此人因何前来。

徐可心不理会她,二姨娘也未恼,只在女人经过她时,平声道,“我今日前来是为了长小姐。”

话音刚落,徐可心脚步一顿,抬眼看了过来。

二姨娘看着她,复又看了眼不远处愈发精雅别致的院落,轻声道,“请我入内罢。”

里室。

徐可心遣退房内的丫鬟,端起茶壶,为端坐在一旁的女人倒了一杯茶

二姨娘接过茶杯,指腹轻摩杯壁,姿态不似往日那般卑下,而是极为端着,腰背也挺得格外直。

“我已听闻昨日之事,下人常说,姨娘格外宝贝长小姐,如今她被送至大夫人院中,想必姨娘心中也极为不好受。”

徐可心端着茶壶,闻言未说什么。

二姨娘看了她一眼,知晓她在判断自己话语的分量,这般寒暄的话难以激起她的反应,二姨娘放下茶杯,只事不关己道,“我方才来时经过正院,依稀间听到里面传来女童的哭声,哭喊得极为厉害,好似要把嗓子哭坏一般。”

此话一出,徐可心霎时抬眸,直直看了过来。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二姨娘轻叩茶杯,温声道,“我知晓姨娘爱女心切,我此番前来,也是为了帮长小姐回到姨娘身边。”

“只是不知道为了长小姐,姨娘会做到何种地步?”

二姨娘说完,复又不紧不慢端起茶杯置于唇边,饮下一口。

徐可心看着女人,知晓二姨娘此番前来,不会真得是为了帮她,但她眼下实在走投无路,只想快些得回青姝,思及此,她直接道,“姨娘但说无妨,只要能让青姝回到我身边,我愿意做任何事?”

好似一直在等她这句话,二姨娘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搭在腿上,语气没有起伏道,“既然姨娘如此决绝,只先向我下跪,让我瞧瞧姨娘到底能为了长小姐做到何种地步……”

未等她说完,一旁的女人毫不犹豫屈膝,直接跪在她面前,“还请姨娘相助。”

二姨娘话语一顿,垂眸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徐可心,忽得没了声音。

她过去只是府中庶女,在李家没有地位可言,父亲官职低下,出了府外,她更是低人一等。

旁的权贵家的小姐聚在一起,也从不在意她的身份,因为她们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甚至无意和她结识。

同她相反,首辅长千金徐小姐徐可心,哪怕性情愚钝,不喜交谈,也总是有一群官家小姐围在她身侧,主动上前同她结交,讨好她,只因其父是当朝首辅徐大人。

她李家小姐卑微如泥土,而徐可心却一直处在云端。

虽然徐可心甚至不认识她,不知晓她的姓名,不曾同她讲过一句话,但在徐家覆灭倒台那日,难以言说的喜悦却从她的内心隐秘地生起,尊贵如徐家长小姐,如今不也沦落教坊司,成为一个人人轻贱的官妓,甚至不如她一个庶女。

她以为自己不再嫉妒徐可心,可等徐可心再次入府,哪怕同她一样为人妾室,她还是不受控地拿自己同她比较。

不明白这人为何无论到哪里,都得人追捧喜欢,哪怕有了官妓的身份,成了旁人的妾室,林家两位公子依旧爱慕她,甚至素来不近人情的大人都为她让步破例。

这人好似天生好命,永远都悬在天上,不会真得跌入泥土,而她李氏,却只能受人摆布,没有自己的选择,只能受制于人,听命于李家。

不会有人爱慕她,也不会有人喜欢她,她甚至不会被人讨厌,她就像一个最寻常最容易被人忽视的物件,安安静静地被人摆放在那里,等着被人使用。

她一直想要压这人一头,可真得看到这人没有半分挣扎痛苦直接跪在她面前,她又不免失了兴致。

二姨娘看着面前的女人,良久后,轻声道,“所做之事并不难,你只书信一封,邀大少爷于西北侧的院落相见,同他在那处欢好,之后我就求夫人将长小姐归还于你。”

这人跪得太过容易,面色没有半分痛苦,可她只想看这人痛不欲生,看她挣扎难堪,跌入泥潭。

既然她非大人不可,又不能没有女儿,只让她在两人之中作择,看她徐可心更在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