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87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她站在书房门前,对上男人的目光,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房门,垂着眉眼,未同往日那般直视他。

哪怕已经走到男人面前了,还是不知怎么面对他。

男人坐在那里,也未同往日那般唤她过去。

复又过了片刻,徐可心才挪动脚步,迎着几人的目光,走到林昭明身侧,轻声行礼后,唤了一声大人,屈膝跪在他身旁。

林昭明跪在她身侧,见到她后眼底的狠绝霎时退去,只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顾其他几人的目光,低声道,“你来做什么?”

若在过去,这人的话里一定透着质问,可眼下这人的语气格外轻,只小声同她讲话,好似想要责问她为何不安生呆在宅院里,但话一出口,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顾虑。

徐可心跪在地上,闻言微微摇头。

除了林昭明的那句问话,书房内仍极为安静,并未因她的到来而不再沉寂。

小桃方才说,林怀瑾想娶她为妻,可林怀瑾刚侵犯她,竟还要折辱她,和她继续纠缠……

徐可心紧攥衣袖,胸膛微微起伏,分明来之前已经决定要告诉大人实情,可话到嘴边,却难以开口。

她正犹豫不决时,低咳声从一旁传来,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

自她进门后一直沉默未言的男人,握着手中的白帕,俯身低咳几声后,抬着眉眼,越过林昭明看向她。

林昭明先有所察觉,直接挡住他的目光,将徐可心护在身后,眼底满是戾气地看他。

林怀瑾面色不变,只淡淡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膝行三步,行至众人面前,俯身叩首,迎着众人的目光,语气虚弱却极为坚定道,“徐姨娘徐氏方入府时,父亲曾意图将姨娘赐给怀瑾,怀瑾那日一时糊涂,未认清自己的心意,推脱了父亲的好意。”

“可在之后数月相处中,怀瑾却发觉,自己早已对姨娘情根深种,碍于姨娘怀有身孕,一直隐忍不发,想到不日之后就是青姝的百岁宴,怀瑾才斗胆同父亲提及此事……”

他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陈述,跪在一旁的林昭明闻言面色难看至极,不等他说完,直接挣脱侍卫的手,上前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娶她?你还真讲得出口!”

他站起身,抬腿就要踹在林怀瑾的心口上,被侍卫及时扯开,复又按压在地上。

没有林昭明跪在他们之间,两人可以直接看到对方。

林怀瑾本就挨了一刀,眼下又被打了一拳,半边身子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至极,饶是如此,他眼底的情绪极为平静,只抬手轻轻抚着自己被打的侧脸,缓声道,“我爱慕徐姨娘,自然想要娶她为妻,如何不能讲出口?总好过某些轻诺寡信的懦夫,将人哄骗又跑去徐府退婚。”

他回应林昭明方才的话,目光却一直落在徐可心身上,直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林怀瑾话语不留情,只一句话就让林昭明急得几乎快要跳起来,厉声道,“我是懦夫,的确负了她,可比你这个畜生好过千倍万倍!娶她的人也轮不到你。”

被当众骂了,林怀瑾也未恼火,只眼也不抬道,“为兄至今尚未婚娶,也无婚约在身,如何不能娶姨娘为妻?”

他面色平静,不似林昭明那般暴跳如雷,可说出的每句话都扎在林昭明的痛处,惹得林昭明额头青筋直跳,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眼见她刚安分未多久的两个儿子,复又因一个妾室公然吵起来,大夫人面色紧绷,强压下心上的怒气,看向紧攥着拳的林昭明,厉声道,“对长兄拳脚相向,成何体统!”

“我不仅对他拳脚相向,我还要杀了他!”林昭明死死盯着林怀瑾,毫不犹豫道。

大夫人闻言,险些一口气未提上来,指着跪在地上的林昭明,深呼吸几次,嘴唇颤抖,却未再说出一句话。

书房内乱成一团,眼见二人愈发混账,一直坐在主位的男人轻揉念珠,按着佛头摩挲数下,语气没有起伏道,“过来。”

只轻飘飘两个字,在场几人都没了声音。

他未明说是谁,徐可心却身子一僵,良久后缓缓起身,不受控地挪着步子走上前。

男人背靠檀木椅子,也未抬眸看她,直到她走至身侧,才眼也不抬道,“昨夜宿在何处,为何一夜未归。”

他的语气极为冷淡,不似往日那般柔和,带着审问的意味。

徐可心垂着眉眼,盯着男人手中的念珠,没有立刻回答。

她不开口,男人也未催她,指腹抚着念珠上的细纹,缓慢有力地摩挲,一颗一颗从指腹碾过,转动的缓急同她的心跳一般无二。

好似男人捻动的并非念珠,而是她的心脏。

她的整颗心落在男人身上,说是被他牢牢攥在手中也不为过。

徐可心沉默半晌,才缓缓屈膝,低垂着头,主动跪在男人身侧。

“妾身有一事想告之大人,想求大人为妾身做主。”

她进来时,虽面色苍白,但尚且还算平静,可眼下刚靠近男人,只一开口,喉咙里就不可自抑地传出哽咽,整个人神色憔悴,好似霜打的茄子,再说几句就要哭出来。

男人捻动念珠的手指一顿,终于垂眸,看向跪在身侧的女人,勾着念珠的手指抚上她的下颌,些许强硬地抬起她的脸,却见女人脸色惨白,眼眶格外红肿,明显哭了许久。

只离府一夜,就变得这般憔悴。

徐可心跪在男人身侧,仰着脸,眸中的委屈几乎快要溢出来。

“受了委屈?”他问。

过去男人问她这句话时,她总是顾及很多,鲜少有同他控诉告状的恨意,可眼下,男

人只一开口,她就眼尾垂泪,声音哽咽却直白道,“大人,昨夜妾身之所以未回府,只因……”

徐可心话语一顿,迎着男人俯视的目光,咬牙道,“只因大少爷欺辱妾身,于府外强占了妾身的身子,妾身不堪受辱,不知如何前来见大人,才彻夜未归。”

话音刚落,书房霎时安静无声,落针可闻。

男人抚着她下颌的手,也在陡然间攥紧她的脖颈,眉头紧皱,直直看着她。

颈间霎时传来痛意,徐可心却未露出难受之色,反而因将此事说出口,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未等男人说什么,尖锐的呵斥声在房内骤然响起,“你这女人满嘴谎话,分明是在污蔑怀瑾!”

徐可心闻言,深呼一口气,抬眸看向不远处怒不可遏的大夫人,冷声道,“我如何会冒着触犯法令的罪责,有意拿自己的清白污蔑大少爷?若非他玷污我,我又怎会控告于他。”

大夫人紧攥着袖子,抬手指着她,急声道,“书院的门童分明说,是你这浪□□前去书院寻怀瑾在先,我看你是勾引不成,复又冤枉怀瑾!”

徐可心面色紧绷,压着心上的恶心,逐字逐句道,“我并未冤枉他,何况大少爷方才说要娶我为妻,我若真想勾引他,只会求大人准了这门婚事,又怎会提及昨日之事,拿我的清白污蔑他?”

“还狡辩!”大夫人气急。

“你说为未想勾引怀瑾,那我问你,你昨日又因何前去玉灵书院寻他!”大夫人扶着桌案,眼底喷火似的看她。

未想过夫人会责问她前去玉灵书院的缘由,徐可心紧抿着唇,小心地看向身侧的男人,却见不知何时,男人的眼底早就寒冷如冰,看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暖意。

男人何时这般看过她,只一瞬间,徐可心就慌了神,彻底失了分寸。

她膝行半步,下意识攥紧男人的衣摆,慌乱道,“大人,妾身前去玉灵书院并非为了勾引大少爷,而是为了查明当年一事。”

“妾身实在想知晓当年之事的真相,却又走投无路,只能相求长公子,想要让他帮妾身查明当年一事。”

“可妾身未看出这人心中的邪念,才被他欺辱,妾身真得未想要勾引他。”

徐可心跪在地上,话语不停地慌乱解释,只把一切全都告诉了对方,生怕说得晚了,让男人误以为她真得同林怀瑾有染。

可等她说完,方才还面色恼怒的大夫人骤然没了声音,僵着身子站在那里,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极为复杂,不仅没有半分怒气,反而透着几分惧意。

大夫人面色紧绷,下意识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

男人坐在徐可心面前,在听完她的解释后,眼底的寒意缓慢退去,取而代之的却并非暖意,而是没有一丝情意的漠然。

本来抚着她下颌的手,也下移几分,彻底攥住她的脖颈,长指不断收紧,好似要掐断她的脖颈一般。

呼吸被逐渐掠夺,徐可心本就苍白的脸颊,眼下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她抬眸看着男人,却见他垂着眉眼,语气没有起伏道,“为了几个死人,而失了身子,还真是蠢笨。”

男人的话语太过冰冷,眼底也没有一丝情绪,徐可心眸色怔愣,只一瞬间就瘫坐在地。

第96章

徐可心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地贴着她的脸颊,闻言浑身颤抖不停。

过了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哽咽却极为坚定道,“他们是妾身的家人,是养育妾身的双亲,父母身死,妾身身为家中长女,并非狼心狗肺之人,又怎会彻底放下。”

她的确恨父亲的专制无情,可父亲只是对她严加管教,从未在衣食住行亏待她,给了她首辅长千金的地位和尊容。

她怨父亲恨父亲,但不会背叛父亲,背叛徐家。

的确是她蠢笨,错信他人以致失身,祸端已成,她认。

复宗灭祀,血债血偿,只要她活着,这把刀就一直横在她心间,除非她死,否则她不会放弃寻找告密之人。

男人坐在高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底没有情绪。

徐可心跪在地上,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男人的冷漠无情,可她仰视男人,眸色未同往日那般露出胆怯。

因果相报,她背负仇恨,只会往前走,不会停步。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面色也极为倔强,四目对视,男人无声俯视她,良久后抬手,打在她的脸上。

念珠连同手掌,重重落在她的脸上,只一瞬间,耳目轰鸣,细玉簪子落地,碎成两半。

她狼狈地倒在地上,长发披散,遮住她半边惨白的脸颊,只余下泛红的侧颜。

徐可心垂着眉眼,只扶着被打的侧脸,眸色平和,眼底的慌乱逐渐消散。

若大人因她犯蠢失了贞洁,她无话可说,可若因她为了徐家前去寻林怀瑾,哪怕再来一次,她也会去找林怀瑾。

大人对徐家之事避而不谈,林昭明方入朝为官,于昨日的她而言,无人比林怀瑾更适合帮她调查李家。

清晰的巴掌声在书房内响起,几乎瞬间,在场几人都面色凝重,林昭明直接抬眸,厉声道,“父亲!分明是林怀瑾欺辱她,你不责罚惩戒林怀瑾,为何要打她!”

林怀瑾看着跪在地上面容苍白的女人,也微微皱眉,忍着腹部的痛意,看向坐在前面的男人,“父亲,昨日之事的确是怀瑾之错,怀瑾心生歹念,强占了姨娘,怀瑾甘愿受罚,还请父亲勿要再怪罪姨娘。”

两个儿子都为他的妾室求情,且都真情实意,没有半分作假,他们年轻昳丽,比他的妾室还要年轻几岁,喜欢是真的,爱也是真的,而他年老色衰,再过几年就彻底变老,也终究有退位失权那日。

更好的机会已经摆在女人面前,她大可以成全他的两个儿子,择一人成婚,不必委身于他,单单做个地位低下的妾室。

可她的情人太看重私情,既忘不掉恩仇,决然一人想要为双亲复仇,又付诸真情,只依赖他一人,完完全全信任他,被侵犯后想的不是隐瞒,而是将此事告知他。

林远舟背靠座椅,缓慢捻动念珠。

他素来不信神仙佛祖,但为了压制心中暴虐,也学得几句心经,一念一转,心绪流转。

自女人入府后,他就彻底舍弃了此物,今日复又拿了出来,却发觉,只将心经从头至尾念诵一遍,也难以抚平心绪。

复又缓慢捻动数下,男人抬手,将缠绕在手中的念珠扔在文书上,看向跪坐在地面容倔强的情人,淡声道,“既然怀瑾提起,为父也没有食言的道理。”

话音刚落,徐可心骤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却见他眸色淡漠,不紧不慢道,“你只问她,可愿嫁你为妻,若她答应,今日为父就命人筹备你们二人的婚事。”

徐可心跪在地上,直直盯着男人随意的面色,难堪和恼怒一直涌上心头,她紧攥着袖子,不等林怀瑾开口,直接道,“妾身不愿嫁给长公子为妻,妾身只想做大人的妾室,从生至死,一直陪在大人身侧。”

她面色紧绷,就差说出“做鬼也要纠缠他”的话。

男人垂着眉眼,闻言无声看着她。

徐可心面色紧绷,扶着桌案直起身子,目光不偏不倚地回视男人,一字一句道,“何况妾身如今已为大人养育一女,又被大人写入族谱,于情于理,都不应另嫁大少爷。”

她目光赤诚,透着决绝,男人垂眸俯视她半晌,抬手抚上她被打的侧脸,没有丝毫动容极为无情道,“可心既牵挂女儿,明日之后,只将青姝送到正院,由夫人照顾。”

话音刚落,徐可心身子霎时一僵,只愣神片刻,就忙不迭膝行上前,慌乱攥紧他的衣服,“大人!青姝是妾身的女儿,尚未百日如何能离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