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90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徐可心垂着眉,转头看向埋首在她怀里的林怀瑾,正要以为男人不会进来时,房门被没有征兆推开。

她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畏惧霎时溢满心间,又很快被怨恨取代。

徐可心揽着林怀瑾的脖颈,复又转过头,看向门外,却见男人抬步走进,站在门前,眼底没有情绪地看他们二人。

喉咙里忽得极为干涩,徐可心咽了咽口水,良久才迎着男人的目光,轻声道,“大人,这次是妾身勾引了长公子。”

男人站在原地,身着朝服,负手而立,腰间还佩戴着她之前为他缝制的白鹤香囊。

徐可心垂着眉眼,目光落在上面,无声看了半晌,才缓缓抬眸,看向男人意味不明的眸子。

既然已经无颜面对此人,不如割断最后一点情意,让其怨恨她,往后也不必再想起她。

过往权当露水情缘、空梦一场……

书房内。

男人坐在主位,看着跪在地上的妾室和长子,面容被阴影覆着,半阖眉眼,让人难以猜透他此时心中情绪。

听人讲述和亲眼见到是两回事,分明几日前还伏在他怀中的妾室,方才却伏在旁人的男人怀里,同样媚态横生,哪怕心中不喜,依旧能装出喜欢的模样。

好似于她而言,就算当初她被送到旁人床上,她也会依赖那人。

分明早已想过这种结果,但亲眼见到自己的情人抱着旁的男人,甚至接纳他,哪怕那人是他的儿子,他还是想要杀了同她通奸的罪人。

不想再将她嫁给旁人,只想杀了奸夫,再寻个笼子,将人彻底关起来,让她蜷缩在里面,永远身受桎梏,难以再雌伏于旁人怀中。

男人面无表情坐在主位,大夫人坐在书房一侧,好似未料到通奸之人是自己的长子,面色极为苍白,紧攥着扶手。

徐可心跪在地上,衣衫凌乱。

她低垂着头,看不到旁人的神色,也不想看,只头也不抬承下一切罪名,缓声道,“妾身□□,有意书信给长公子,邀其见面。”

“妾身未入府时,是教坊司的官妓,得吏部侍郎赵大人赏识,被其择为乐姬,送至府上,有幸成为大人的妾室。”

“身处教坊司三年,妾身早已失了清白,被人调教了身子,贪于男欢女爱,非良家女子,难以另嫁给长公子为妻。”

“自知身子污浊,也无颜留在大人身侧为妾,只求大人念及往日情分,令妾身离府……”

她跪在地上,头抵着手背,分明跪着,但腰背挺得格外直,透着不加掩饰的决绝,不被往日所困,但求离府。

男人这次能送走她的青姝,用青姝要挟她,难免之后也会用青姝作惩。

她自小饱受折磨,可以受辱,可以受胁迫,可见不得青姝被当做戒尺,落在她身上。

她被强迫一次,青姝就会陷入桎梏一次。

若她这次妥协,往后府上众人都知晓青姝是她的软肋,责难她时,下意识想到的砝码也只会是青姝。

她大可以顺了这人的心意,继续留在府上小心谨慎度日,但她赌不起是否再会因青姝受制于人。

只一次就够了。

一次之后,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她缓声说完,跪在她身侧的林怀瑾垂眸看着她,并未因被她当成棋子而恼怒,待她说完,也俯下身子,一字一句郑重道,“父亲,怀瑾既与姨娘有欢好之实,今后也不会另娶他人、另纳新妾,只为姨娘守身。”

话音刚落,未等男人言语,坐在一旁的大夫人面色一白,倏然起身斥责道,“怀瑾糊涂!你未听到这女人方才所言,她本就是水性杨花之人,如何能做你的正妻?你是林家长子,又怎能娶一个曾做过官妓的女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怀瑾跪在地上,闻言只看着跪在身侧的女人,眸色极为平静道,“姨娘为人,怀瑾最为清楚,所谓清白与否,只是世俗枷锁,怀瑾无意计较,也不想为难姨娘。”

“何况姨娘当初身不由己,难以自己作择,怀瑾知晓姨娘的难处,更应给姨娘应有的体面和尊容。”

此话一出,大夫人面色霎时惨白,扶着桌案险些晕倒在地,小桃站在她身侧,见状连忙挪步,扶住她的身子。

“她这般轻佻放荡,今日可背叛你父亲,引诱于你,明日就可背叛你,再同旁的男人苟合!”大夫人声音颤抖,俨然恼怒到极致,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林怀瑾垂着眉眼,只头也不抬道,“怀瑾心意已决,母亲不必多言。”

林怀瑾是她的长子,素来顺着她的心意,为她做事,一步步循着规矩长大,何时忤逆过她,如今却为了府上的妾室出言顶撞她。

大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的侧颜,想起身处正院的孽女,恨不得将她们母女二人千刀万剐。

那孽女被送来时,尚且安睡,可方醒来未寻到母亲,就哭闹不止,整整哭了一整夜,哪怕掐她呵斥她,也难以让她安分,只偏执地寻着她的娘亲。

甚至方才离开时,那孽女仍在哭,嗓子沙哑,哭声尖锐至极,令人心生厌烦,只命人拿帕子塞进她口中,才堪堪堵住她的哭声。

若非这孽女是被大人送来的,她早就命人将其掐死,哪里会留她在院中过夜。

她们母女二人没有一个令人省心的,全都是不安分的主,就应该下地狱。

大夫人紧攥着袖子,眸色愈发狰狞,她紧抿着唇,抬眸看向主位的男人,直言道,“大人,她既已承认自己生性放荡,不如就此将其赶出府中。”

徐可心跪在地上,闻言抬眸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只等男人说要赶她走,她就彻底断下这份念想,从他身边离开……

第100章

林怀瑾方才的一番话说得实在赤诚,听者鲜少不会动容。若非长子所心悦之人是他的妾室,林远舟倒真想说一句般配。

少男少女,才子佳人,自古以来就不乏两情相悦的佳话。

可惜郎有情妾无意,饶是被逼迫至此,他的情人不惜离府,也不愿嫁给他的长子。

他的情人只心悦他一人,不曾对旁的男人动心。

林远舟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良久后,唤了一声可心。

声音极为温柔缱绻,好似无事发生一般。

徐可心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抬头看他,可微微抬起脖颈,她就骤然一停,复又低下头。

她期待这人挽留她,同往日那般哄着她,可难以跨过的沟壑早就横在两人之间。

她同府上的长子有染,而男人将她的青姝送到旁人院中。

徐可心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狠下心,勿要再贪恋男人的柔意。

男人看着她倔强的侧颜,无声看了半晌,也未斥责她的任性,只淡声道,“嫁给怀瑾为妻,仍为林家义女,亦或离府,沦落市井,只两条路,可心自己选。”

大夫人闻言,霎时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男人冷然的目光,她话语一顿,还未出口的话又骤然堵在口中,只能面色难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神如刀,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似的。

“妾身不愿嫁给长公子为妻,别无所求,只愿离府。”她跪在地上,头也不抬,一字一句道。

过往她没有选择,只能任人摆布,可现在她有了选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背叛自己,委身于侵犯她的男人身下。

此话一出,书房内安静无声。

过了良久,坐在主位的男人才缓缓起身,捡起桌案上的一张黄纸,不紧不慢走至她身侧,随意扔下,一字未说向门外走去。

房门被吱呀一声关上。

见她未答应,大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复又看向林怀瑾,令林怀瑾同他离开。

林怀瑾跪在她身侧,闻言只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未因她的决绝而面露异色,好似早就料到她的话,未再多言,同大夫人离开。

书房内只余下她一人,安静无声。

她挺起早就酸硬的后背,捡起地上的黄纸,却发现这是她的卖身契。

这人给了她自由,让她离开。

徐可心盯着上面的字,良久后将卖身契叠好,收进袖中。

大夫人方离了书房,就令林怀瑾罚跪祠堂,让他不得再同府中妾室往来。

林昭明得了消息,赶到听雨阁时,却见女人背对着他,弯着身子收拾衣物。

她终究还是离开了林府。

这人被赶走,按理说他应该为这人打抱不平才对,可一想到今后这人不再是他父亲的妾室,难言的快感霎时溢满心头。

林昭明盯着女人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曲线曼妙的身子上,良久后上前一步。

下人方才告诉他,徐姨娘同林怀瑾通奸于院中,被父亲撞见。

他不想知晓这人到底再想什么,为何又同侵犯她的人纠缠在一起,他只知道,这人今日就要离府,彻底和那人断了关系。

徐可心整理包袱,只放了来时的几件旧衣,未带走大人送她的琴以及旁的钱财。

她早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但以为来人是丫鬟,未分神理会,被人从身后紧紧抱紧时,她才倏地转身,却见身形颀长的男人枕着她的颈侧,有力的双臂箍住她的腰,整个人极为依赖地抱着她。

四目对视,男人抬着眉眼,“你有去处吗?”

他本想关心这人来着,但话一出口,就不自觉带着几分冷嘲的意味,徐可心早就习惯他苛责的言语,闻言也未计较什么,复又低下头,自顾自收拾衣物。

“李家之事还未有着落,我暂且寻一处客栈落脚。”

“客栈?”

林昭明环住她的手臂用力,微微偏头,埋首在她颈侧低声道,“你性子娇弱,身子又极为金贵,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无钱财傍身,若无人照顾,今后怕是难以度日。”

“我会弹琴。”她说。

“难不成你还要回去给人卖艺?”

身后人的声音骤然

提高,猝不及防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若你喜欢弹琴,缺个听你弹曲的,我每日坐在那里听你弹就是了,何必卖艺换钱?”

谈到此处,林昭明复又环住她的腰,压着声音轻声商量,“我又不是路边的穷酸乞丐养不起你,若你没有住处,只同我回去就是了。”

“缺什么东西,甭管是金银珠玉,还是首饰衣物,亦或铺子田地,你只告诉我,我尽数为你寻来。”

男人抱着她,像条大狗一样,下巴枕着她的颈侧,话语不停地同她商量。

“可那是你的钱……”徐可心面色迟疑。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徐可心,我过去怎么不知晓你这女人如此市侩,连几两碎银也分你我,你只同我回去,每日不必思虑旁的,只在这京中四处闲逛,喜欢什么便置办什么,若不爱走动,只差遣下人,令他们为你做事。”

“想弹琴就弹琴,想刺绣就刺绣,闲得无聊,亦或心生郁闷,待我回去,大可以骂我几句解闷。”

“反正你别想着出去卖艺。”

“那帮附庸高雅的迂腐官员,如何能听懂你的曲子,就算给树上的鸟弹曲,也不得再抛头露面,以致受他们一群庸才指点。”

男人的话实在任性,只把京中一众官员贬得一文不值。

徐可心垂着眉眼,肩膀被他的下巴枕得生疼,忍不住抬手,轻轻推了他,“从哪里学来的哄人的话,这般不正经。”

林昭明攥紧她的手腕,直直看着她,“我哪里在哄你?同你讲真的,你只同我回去,甭管要星星还是要月亮,都为你寻来。”

他这副口吻太过自然,让徐可心不自觉想起这人少时的模样。

那时这人就爱哄着她,常常追在她身后讲着各种好话,当时承诺了许多,临到最后说厌恶她就厌恶她,只同旁人有了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