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前夫哥的姨娘后 第91章

作者:绿蜘蛛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婚恋 狗血 腹黑 追爱火葬场 古装迷情

想着这人再过不久就要同人成婚,若她答应这人的话,和他回去,同这人养在外面的妾室没什么两样,说不定还会再被他舍弃。

徐可心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眼也不抬道,“我不会同你回去,你已有婚约在身,只安分留在府中等着娶妻,不必思虑我的去处。”

林昭明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还计较我是有妇之夫?我明日就寻母亲,告诉母亲我不会娶姨母家的女儿。”

“待与那人解了婚约,你总能同我回去了罢?”

“勿要胡说,你既已同她定下婚约,自然要说到做到,你过去退婚一次,今日再退婚一次,从今往后,还有谁敢把自家女儿托付给你?”

林昭明眉眼不耐,浑不在意道,“婚约是他们定的,我母亲令我娶沈家小姐,那沈小姐是个清高的,与我并无情意,若非她沈家没落,缺个扶持的,又怎会纡尊降贵嫁给我这种纨绔子弟?”

他的后半句话实属无赖,只将一切罪责推给她母亲。

徐可心系上包裹,不想再同他说下去,只轻声道,“可你的确为了你母亲,应下旁人的婚约。”

他终归是听他母亲的话,不会真得忤逆他母亲。旁人常斥责林家二公子行事无忌太过胡来,但从未有人斥责他对家中长辈不敬。

他们是一家人,只有她一个外姓。

林昭明闻言面色不虞,见她低头不看自己,直言道,“她是我母亲,我自然尊敬她。”

徐可心扯紧包裹,垂着眉眼未再说什么。

问题就在这里,大夫人不喜她,林昭明听她的话,说不定何时为了大夫人再次将她舍弃,因此她断断不能同林昭明回去。

不然被他养得失了自食其力的能力,到最后只能沦落街头。

徐可心拿上东西,未另寻丫鬟,只独自一人向门外走,想着离府后尽快安顿,再将青姝接回身边。

她朝门外走着,背影格外决绝,男人站在她身后,面色紧绷,待她快要踏过门槛,直接大步上前,用力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怀里。

“退婚是我不对,可你也不能揪着错处不放,不给我悔过的机会?你也不看你自己,常年被人养着,如何能养好自己?何况你那么在意那个小拖油瓶,想必之后也会将她接到身边,到时你自己又忙于生计,又要照顾那孩子,你也不嫌累得慌?”

“不谈旁的,只为了你女儿,你同我回去罢。若你实在厌烦我,我不去见你就是了,你我也非情人,我做你的债主总行了罢?”

林昭明话语不停,见女人迟迟不开口,像个木头疙瘩站在那里,疑觉自己快要被她的慢性子折磨疯了,想要催她开口,亦或斥责她几句,又怕把人惹急了,更不愿同他走了,只能憋着一口气,俯着身子讲着好话。

过了半晌,见她仍杵在原地不动,林昭明紧抿着唇,实在没辙了,攥着她的肩膀将人转回自己面前,同她面对面,低头看着她,缓声郑重道,“算我求你了,让我照顾你,你不和我回去,不就是顾虑我的婚事吗?”

“今日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与沈家的婚事是我母亲的主意,我对沈家小姐无意,当初退婚也并非为了我母亲和沈家小姐。”

“那是为何?”她头也不抬问。

声音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林昭明低着头,攥着她的肩膀,口中那句“想要证明自己并非真得喜欢你”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时他就极为别扭,突然听不得旁人说,他只听徐可心的话,是追在徐可心身后的一条狗。

现在面对徐可心,他还是难以说出,当初的一切错处只缘于他没来由的叛逆任性,想要向旁人证明,没了她徐可心,他林二公子依旧有母亲照顾,不必再忍受这人愚笨的喜欢。

等浑浑噩噩过了三年,直到如今,他才彻底发觉,他林昭明才是两人之间可有可无的那个人。

没了徐可心,他只能浑噩度日,宛若行尸走肉一般,不知因何活着,也难以再从迟来的母亲那里寻得他想要的喜欢。

可没了他林昭明,徐可心只会活得更好,她对谁都付诸真心,却只是因为喜欢他们,情不自禁付出一切,随时可能脱身。

她这般好,哪怕她不想要依赖旁人,也总是有人忍不住怜惜她,主动上前,想要照顾她,享受她的依赖和喜欢。

无论是他还是他父亲,只要伤了她的心,令她感到受挫,这人总会在权衡过后,毫不犹豫将他们舍弃。

她总说旁人权衡,可真正冷漠的人分明是她。

他倒真希望这人是个只知贪图名利的负心女,这样起码能用金钱困住她,偏偏这人是个死犟的,什么都不要,只贪恋那虚无缥缈不值一钱的情意。

也偏偏他和他父亲,谁都拿不出一颗真心给她……

第101章

他不开口,徐可心抱着怀里的包裹,转身就要走。

林昭明气急,忙不迭上前一步,“祖宗,你是我祖宗,我他娘求你了,跟我回去吧,只要你和我回去,我给你做狗都成。”

“我也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说你一个弱女子,我能放心看你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吗?”

“你想知道的,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同你讲,你再给我几天,等我哪天想明白了我就告诉你。”

林昭明扯着她的手臂,整个人挡在门前,就差给她跪下,再磕个响头,拿块牌位给她供起来。

女人垂着脑袋,良久未开口,林昭明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正想着把人打晕扛回去时,女人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好似从喉咙里冒出来的一样,细若蚊足,蚊子叫似的。

林昭明如蒙大赦,当即抢过她手中的包裹,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忙不迭向府外走去,生怕晚答应一会儿,这人就跑了。

林昭明站在府外,紧攥身旁女人的手,待马车过来,托着她的屁股就将人塞进马车,看了一眼手中的破包裹,随手扔在地上。

“我的衣裳……”

马车里面传出稍稍委屈的控诉。

女人探出半个头,刚要下马车,就被林昭明揽着腰抱了回去。

“驾马!”他头也不回。

车夫得了命令,攥紧缰绳。

“一堆破布你留着做什么?天天穿还穿出情意了?”

马车内,林昭明看着趴在车窗边依依不舍的女人,不耐斥责,他早就看那堆破布不顺眼了。

“那是我娘为我缝制的衣裳。”女人声音稍稍哽咽。

过了半晌,林昭明黑沉着脸,跳下马车,迎着府外侍卫不解的目光,纡尊降贵弯

腰,咬牙捡起地上的包裹,又大步跑了回去。

“别哭了,给你找回来了。”

林昭明背靠马车,双臂环胸,看着一旁紧紧抱着包裹闷闷不乐的女人,气得咬牙。

真他娘的是他祖宗。

在外面,别人天天唤他爷,其实他们喊错了,真正的爷另有其人,他说白了就是一孙子。

上赶着给人当狗的孙子。

马车从林府大门离开,钱管家远远望着女人上了马车,确认女人被二公子带走了,才放心回了书房。

“大人,徐姨娘同二公子走了。”

钱管家弯着腰,小心禀告道。

男人撑着头,斜倚着身子,随意地看着手中的公文,闻言漫不经心嗯了一声,未再说旁的,好似完全不在意那人的去留一般。

钱管家站在原地等了半晌,未听到旁的命令,复又禀告道,“大人,那位不日就要入京了,兴许到了月底就会回府……”

朝廷命他年底回京述职,这人甚至等不到秋天就跑了回来,若是旁人,早就挨千刀了,谁让他是当朝首辅的亲堂弟,一众官员虽未得大人的命令,但都给他通融,不仅不拦着他,反而派人护送他回来。

他林家人做了错事,自有林大人惩戒,他们一群下面做事的可不敢指手画脚,实在看不惯这人,也只能书信一封,将他告到林大人那里,却再也不敢做旁的。

男人良久无言,钱管家复又等了片刻,以为他在思虑那位的事,方要悄声离开,却听男人眼也不抬问,“她为了本官,甚至不愿改嫁。”

“……”

钱管家沉默半晌,拿捏不准这人话里的意思,良久才小心道,“大人为官刚正不阿,徐姨娘情深义重,爱慕大人,自然不愿改嫁。”

男人随手放下文书,起身走至书架的铜镜前,俯身抚着自己的侧颜,“她过往喜欢盯着本官的脸看,若本官容颜不复,怕是会失了她的喜欢。”

男人眉眼温和,面容冷白,唇色浅淡,乌发垂落腰背之后,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宽松白衣,周身气质透着无言的冷淡,远远望去,同隐士仙人似的。

钱管家摸了摸自己粗糙的手背,他自小长相平凡,也未体会过面似神仙的滋味,但既然大人忧虑自己的容貌,那应该就是有值得忧虑的地方罢……

毕竟徐姨娘长得也漂亮,面容姣好,同仙女似的,说不定也喜欢容貌俊美的。

两人差了一轮,等再过了十年,大人容颜不复,而徐姨娘正是貌美之际,老夫少妻站在一起,大人有所顾虑也不足为奇。

想是这么想,话出口时,钱管家却拱手毕恭毕敬道,“大人,徐姨娘并非在意容貌的肤浅之人。”

男人手持铜镜,垂眸看着眼尾处几不可察的细纹,过了半晌,才道,“她不在意本官的容貌,可本官在意。”

“不过她的确心悦本官,只喜欢本官一人,可心这般喜欢本官,本官该拿她如何是好……”

钱管家本想安慰男人几句,闻言终于听出几分不对劲了,面色古怪地偷偷看了男人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大人好似在炫耀徐姨娘对他的情意。

钱管家迟疑半晌,顺着他的话小心道,“那再把人接回来了?”

“罢了,本官并非强占良女的市井流氓,也做不出囚禁之事,只让可心离府一段时日,好认清自己的心。”

男人手持铜镜,负手而立,句句为了徐姨娘考虑,好似一个豁达的正人君子。

真正要放手的人,哪里会想到将人囚禁起来,钱管家紧抿着唇,闻言也没敢说什么。

大人说认清就认清罢,不过他方才可亲眼瞧见,二少爷对徐姨娘那可是百依百顺,别等到时候徐姨娘真和二少爷跑了,再把人打断腿捆回身边,那可就为时已晚了……

钱管家躬着腰,见男人仍站在那里思绪万千,摸了摸自己的粗手,蹑手蹑脚离了书房。

他是个下人,还未娶妻,搞不懂主子们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大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想起白日小桃送了冒着油花的鸡汤给他,钱管家摸了摸怀里的簪子,向正院跑去。

徐可心刚离府,各院就得了动静。

好似知晓自己娘亲离开了,青姝趴在嬷嬷怀里,肿着眼睛哭得泣不成声,从被送来那日起,她就一直在哭,甚至未喝几口奶。

丫鬟们怕扰到夫人休息,只能用帕子死死堵住她的嘴,还是小桃看不过去,派人去听雨阁寻了几件她娘亲的旧衣,将人抱在怀里哄了良久,才堪堪让她安分下来。

小桃见状,命乳母过来给她喂奶。

“那孽女今日为何不哭了?”

里室,大夫人枕着头,眉眼疲惫,眼也不抬问。

“方才命人寻了她娘亲的旧衣过来,以为娘亲在身边,就不哭了。”小桃端着茶壶,闻言轻声道。

大夫人抬眸,看着杯中茶水,良久后才道,“将她抱过来。”

乳母得了命令,抱着小孩缓步走进,小孩哭了数日,早就累得没了精神,刚喝饱了奶就沉沉睡去,粉白的小手紧攥她娘亲的衣裳,双唇微张,好似在唤什么。

大夫人冷眼看着女婴的面容,良久后伸手,将其抱在怀里,抬手抚着青姝的脸,无声看了半晌,忽得意味不明道,“若你是我女儿,我早就掐死你了。”

“不过你这孽女,倒是生了一副好容貌,同他极为相似,”也和早年被埋在雪地里的那个死婴长得极为相似。

大夫人抬手,抚上女婴的脖颈,不断合拢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