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蜘蛛
林昭明眉眼不耐,“几步路就到了。”
等到了池边,未等徐可心开口,他便松了手臂,她整个人不受控地下落,浸在水中。
温热的水流霎时涌上前,打湿她的衣衫,顷刻之间,本就通透的薄衣彻底贴上她的皮肤,她的身子也完全袒露在男人面前。
她浸在水中,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想要抚去脸上的花瓣,还未等睁开眼,只听扑通一声,她就被人揽腰抱在怀里。
方才还满身是血浑身戾气的男人,低下头,埋首在她颈侧,没有征兆张口,重重咬在了她的侧颈上。
徐可心身子一僵,按着男人的胸膛,既未反抗,也未迎合,只被他抱在怀里,任由他咬着。
男人明显动了情,眼底透着不加掩饰的情欲,像条公狗一样,趴在她身上,厮磨她的侧颈,齿间格外用力,好似要咬掉她脖颈上的肉一般。
徐可心扶着他结实的胸膛,良久后微微抬手,揽住他的脖颈,主动抱住他。
她未回应时,男人尚且吻咬她的侧颈,眼下她只轻轻一抱,男人没有征兆地松开手臂,退后三步远,直直盯着她,好似她是什么吸人精气的鬼怪一般。
徐可心眸色不解,不明白这人为何一会儿亲近她,一会儿将她推开。
两人在池中无声僵持,想起这人那日承认喜欢自己,徐可心紧抿着唇,向岸边游去。
可能这人仍顾虑什么……
她这般想着,还未等上岸,就被拦腰抱了回去。
“……”
过了半晌,徐可心坐在池边,看着埋首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男人,良久后,才拿起拭巾为他擦拭身上残留的血迹。
男人只紧紧箍着她的腰,既不向她索取什么,也不让她离开,只像条护食的狗崽,桎梏她的身子,让她哪里也不能去,只能留在此处陪他。
分明往日这人格外话多,但今日不知怎么了,林昭明只抱着她,盯着她看,眸色直白,好似要吃了她,却未做任何事。
入寝前,男人熄灭烛火。
徐可心阖上眼睛方要入睡,就被人从身后抱住,滚烫的胸膛隔着衣衫贴上她的后背,男人的手臂也爬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自从搬进这处宅院,林昭明每日住在别的地方,不曾赖在她这里不走,今夜却爬了床,俨然要留在这里过夜。
这人忽冷忽热,徐可心也不知晓他到底是想和她上床,还是不想和她上床,索性阖上眼睛,沉沉睡去,只任由他一个人在那里亢奋得难以入睡。
她沐浴前穿了一件薄衣,出来时薄衣被打湿,复又换了件平时穿的里衣,衣裳细软,隐隐散发着微弱的清香,透着几分淡雅的气息,平日里根本难以闻到,只有将她抱在怀里时,才能独占她身上的香气。
夜色中,男人直直盯着怀中女人的背影,不断收紧力气,紧紧抱着她,光是闻着她发间的香气,他的四肢百骸就不自觉颤抖。
想要再进一步,想要扯掉女人的衣服,完完全全占据她……
徐可心不知道身后人到底在想什么,半睡半醒之间,锁骨忽得传来刺痛,她缓缓抬眸,借着月色看向身前,却见她的衣衫早就敞开,男人埋首在她怀里,像只狗崽一样,复又用力啃咬她的锁骨,齿间未收力,磨得她骨头生疼。
好似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身子一顿,抬眸直直看向她。
夜色下,男人的瞳孔极为亮,如同毒蛇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她。
四目对视,徐可心沉默片刻,揽住他的脖颈,将人压在怀里,眉眼困倦道,“太晚了,早些歇息。”
白皙细嫩的手臂揽着他的脖颈,温柔地贴着他的后背,林昭明身子一僵,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枕着她的颈侧,听着耳边女人温柔的话语,只过了片刻,难言的暖意在他心中生起,逐渐占据了他的整颗心,将他的心房填满。
并非赤裸的情欲,而是少时他一直拥有,之后却再也难以寻到的归属。
好似他流浪了许久,终于寻回自己的暖巢,被重新接纳时不可自抑的喜悦。
他那时想要从这人身边逃离,认为女人困住了他,可等他彻底同女人分开后,他不仅未重获新生,反而困在暗处,一直寻着女人的身影,寻找回到暖巢的路。
女人才是他的母亲……
林昭明微微低头,隔着衣服吻上女人的腹部,埋首在柔软的肚皮上,心上忍不住想,为何生下他的人不是面前的女人。
若徐可心是他的母亲,从被生下那刻起,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这人全部的喜欢和照顾,既可以被她抱在怀里哄睡,也可以吸吮她的乳汁,而徐可心永远不会抛弃他,无论去了何处,都会想着将他带到身边。
可事实上,除了那点极为可怜的情意,他们之前没有任何关系,而她的亲生女儿也是那个小拖油瓶,而非他林昭明。
他像条路边缺爱的野狗,追在女人身后,死死咬着女人的衣裙不放,生怕同她再次分离……
第109章
临近寅时,天还未亮。
胸口格外闷,徐可心缓缓抬眼,却见男人仍趴在她怀里,半边身子完完全全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微微蜷缩身子,有力修长的腿绞着她的身子,整个人像条巨大的蝮蛇,死死缠着她。
她睡得不安稳,对方的睡容却意外地满足,鸦睫朝下,高挺的鼻梁顶着她的心口,温热有力的呼吸缓慢落在她的皮肤上。
这人入睡时,倒也格外安分,不似平日冷脸时那般吓人。
天还未亮,隐隐绰绰的光透过窗纸渗入房中,带着几分新秋的冷。
她环着男人的脖颈,轻轻按揉几下,“应上朝了。”
男人微微皱眉,环住她的手臂微微用力,转过头,将脸完全埋在她怀里,头也不抬闷声道,“还未到时辰。”
徐可心看了眼窗前的光亮,未再说什么。
昨夜他率人前去查封李家,回来后,也未提起此事。若有变故,这人理应会告诉她,既然未说,那就是已经处理好了。
李家已被查封,她不想,也不敢再查下去了……好似每每和那人扯上纠葛,她就不自觉自乱阵脚,什么都未做,便心生忐忑。
她看着一旁出神,腰忽得被攥紧。
“你再想何事?”
问话从身前传来,徐可心回过神,寻声看去,却见林昭明不知何时抬眼,直直盯着她看。
“未再想什么。”她说。
林昭明盯着她看,明显未相信她的话。
无声对视片刻,徐可心先败下阵,揽住他的头,复又将人压在怀里抱紧。
“你真得决定和我离开?”
他留在京中,是人人敬畏的林二公子,可等离了京,去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就失了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她如今不是大人的妾室,不然两人还会背上私奔的罪名。
本眉眼沉静的男人闻言,复又抬眸看了过来,“你要丢下我自己走?”
“……我未这般说。”
“可你心里就是这般打算的。”
男人冷声说完,单手撑在她耳边,屈膝至她身前,俯身道,“若你敢抛下我独自离开,我寻至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再将你关押在地牢,像个被囚禁的犯人,哪里也去不得。”
他逐字逐句威胁,每个字都咬得极为重,好似真得怕她跑了一般。
男人眉眼凌厉,话里没有半分假意。
徐可心无声看着他,过了良久,才轻声道,“我不会抛下你。”
只要知晓这人依赖她,离不开她,她就会彻底把这人放在心上。
小妹是,青姝也是。
只有那人不是……她于那人而言,好似并非那般重要,不
然也不会轻易用女儿要挟她,给了她一个两难的选择,逼她从这人身边离开,甚至数次将她推给林怀瑾。
“你只将青姝带回,我们便离开此地。”她说。
林昭明垂眼看着她,垂在肩侧的长发落在她的脸上,忽得没有征兆道,“离了此地,待安顿之后,我就娶你为妻。”
话音刚落,也未等徐可心答应与否,直接起身下床,拿上外衣离了厢房,背影莫名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好似怕她不答应一般。
徐可心坐起身,想要叫住他时,人已经阖上门跑了。
她坐在床前,望着紧闭的房门,良久后才几不可察叹了口气。
离了京城,只有他们二人,她也对这人有情,不会再接纳旁人。
白日上朝,大殿之上,一众老臣面面相觑,终于推出一个人,让他上奏昨夜林侍郎的罪行。
那人跪在地上,背挺得格外直,透着几分决绝。
少帝坐在龙椅上,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先是看了眼百官之首林首辅,复又看了眼站在一众官员中面色冷峻的林侍郎,既未令那名大臣站起身,也未令林昭明陈词。
李家和徐家一事,他最清楚不过,之前顾及林大人,他一直未清算梁家,那日刚得了奏折,知晓林大人松口,他忙不迭将奏折拿到念安面前。
他问念安,想要怎么惩处李家,念安知晓李家做过的事后,冷着一张脸,说要将李家满门抄斩。
他也早就看李家不顺眼,知晓林侍郎素来看不惯李家,便派林昭明前去。
果然,未留活口。
不过眼下大臣告到他面前,他也应给众人一个说法,少帝垂着眉眼,正想着寻个法子保全此人时,却见林昭明主动走到殿前,拱手道:
“陛下,臣自知行事鲁莽,自愿请辞。”
话音刚落,少帝摩挲扳指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首辅。
不单是他,一众大臣也纷纷侧目,看向站在人前眉眼冷淡的男人。
本跪在地上的大臣闻言,身子不自觉颤抖,他们只想让陛下惩处林昭明,令其不再像条疯狗一样四处乱咬人,哪里想过这人竟然主动提出辞官。
若林大人计较此事,他们的官位怕也不保……
谋划此事的几个大臣闻言也霎时慌了神,未等少帝说什么,一个大臣就主动站了出来,跪在地上求情道,“陛下,林侍郎虽行事鲁莽,但也是为了我朝安危,清理叛党余孽,乃是忠臣。”
话落,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为其求情。
少帝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一众老臣,复又看向站在不远处未语一言的男人。
他命林昭明处理李家一事,自然也预料到林昭明会如何行事,他本就没有惩处这人的意思,眼下分明是这人主动请辞。
想起那日念安说,阿姐如今被林侍郎养在京郊的宅院,而他林昭明一上任,就追着李家不放,眼下刚除掉李家,就立即辞官,好似完成了任务功成身退一般。
况且李家和徐家有纠葛,很难不令人想到,指示他调查李家的人是阿姐……
第110章
殿内安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