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天明
本书名称:郎君他悔
本书作者:二十天明
本书简介:宋醒月出身不高,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脸尚且说得过去,其他地方无一美满。
可最后却因为和世子爷有了夫妻之实,嫁进了国公府成了世子妃。
谢临序出生贵胄,玉貌昳丽,少时成名,他是让人高不可攀的天上冷月,是清隽无双的国公府世子。
本该有圆满姻缘的世子爷被迫娶了她,婚后待她也冷漠至极。
攀入高门的日子并不好过,宋醒月知谢临序不喜她,却不将他的冷淡疏离放在心上,仍笑脸吟吟待他,只盼着将来为他生下个一儿半女,日子总也该好起来。
然而,在她生辰当日,他却留宿在了年少时议过亲的女子家中。
当她眼泪朦胧同谢临序对峙时,他也只是淡漠地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若你受不了,和离便是。”
听到这话,宋醒月彻底对他失望,知道自己和他再不可能走下去。
*
谢临序早在成婚前就曾亲眼见过宋醒月引诱旁人,他知她心机深重,朝秦暮楚。
可本以为她千方百计嫁进了国公府,便再不会离开。
然而,从那日争执过后,她却忽地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仍旧喜笑,只是不再对他笑;她仍旧温顺,只是对他一人冷淡……
直到后来,在一场春日宴上,他亲眼看到她同旁的男人言笑晏晏。
谢临序很久不见得她的脸上有那样的笑颜,归家后两人吵了一架。
然而宋醒月却将当初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她笑道:“若你受不了,那便和离吧。”
看着妻子疏离的笑,谢临序头一回生出了悔意。
*双c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追爱火葬场日久生情
主角视角宋醒月视角谢临序配角季简昀
一句话简介:先婚后爱火葬场
立意:真心对人
第1章
七月盛夏,烈日炎炎,临近傍晚时候,橘红夕阳落荣明堂的窗檐上。
直棂窗旁的桌椅上,坐着一个容貌甚殊的女子,此刻正执笔抄着东西。
女子头上梳着一妇人发髻,肤色白皙,眉眼精致,因着抄了快有一日的书,那双眸球乌灵的眼中呈现着几分疲惫,执笔的指尖也渐渐泛了白。
宋醒月坐在窗边罚抄,主座的太师椅上坐着是她的婆母,国公夫人,而坐在她对面的,是她的弟妹,国公府的二少夫人黄氏。
她埋头自顾自抄书,而另外那两人也自顾自说着话。
国公夫人是公主出身,封号敬溪,乃当今圣上疼爱的胞妹,她落地就是玉阶彤庭,及笄后又嫁进国公府,一辈子不曾吃过什么苦,直到如今,四十多的年纪,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却见不得一丝老态。
她一身锦衣丽服,宽大的袖口上绣着富贵的金丝蝶,绣袍贴着她的腕动作。
敬溪端着茶盏,刮沫后轻抿一口,而后看向二媳妇黄氏道:“你这既有了身子,也犯不着来回走动瞧这热闹,这才怀上,安生在屋子里头养着才好。到时候有个什么好歹,我也不知何时能再抱上孙儿。”
话是对黄氏说的,眼睛却微眯着往宋醒月的脸上丢刀子。
敬溪膝下育有二子一女,大的儿子正是这卫国公府世子爷,宋醒月的夫婿,谢临序。
她本就不喜宋醒月,嫌她门户不高,嫌她除了那张脸外,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地方,嫌她这样的人竟嫁给了她的好儿子。
而嫁进国公府也有两年,那肚子却仍旧没什么声响。
她那弟妹,才嫁进来没个一年,就有了身孕。
如此机会,敬溪怎能不抓着编排她的不是。
宋醒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装听不见,可握着笔的手终究是多用了几分力,墨迹也晕染了纸面。
黄氏听了婆母的话,一边幸灾乐祸瞧着宋醒月,一边又弯着那双眼回了她的话:“媳妇都省得,但来见母亲,哪里有偷懒得道理呢?便是晚了一刻钟,我都心有不安。”
话里话外有在讥讽谁的嫌疑,当事人宋醒月自然也听出来了。
这事还得从昨日说起。
昨个儿夜里床上闹得有些狠了,她同谢临序自丑时才歇下。偏偏第二日,谢临序自己一人起个大早去请安,丢下她不说,还不叫下人唤她,按照平日晨昏定省的时辰,等她到了荣明堂见敬溪的时候,竟整整晚了一个时辰,谢临序也早去衙门上值。
敬溪见她晚来,当即冷冷看她,狠训了她一顿,而后又留她在这处抄了一日的书,至手酸麻了也不得停。
她那弟媳听说了这处的热闹,姗姗来迟来取笑她,逮着个机会便开始讥她。
宋醒月有心无力,偏又解释不得,起晚了便是起晚了,难不成要去怪谢临序没喊她起床不成?
说给婆母听了,怕也不只是抄书这样简单了。
落到这样的境地,宋醒月只得心中暗自去怪谢临序。
他自己不喊她便也算了,竟也不让下人喊她。
是不是故意来害她的?
她近来有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吗?
也没有啊......
正这样怨着人之时,外头传了了下人通禀的声音,而后不多久,中门那挂着的红绸软帘叫人掀起,宋醒月抬眼看去,发现说曹操曹操到,方在心中抱怨着人,这就来了。
软帘被人掀起,谢临序自外头走来,满身风姿,走得越近,那张脸也越发清晰起来。
他大约是下朝直接来的这处,身上还穿着一席青色长袍,头戴乌纱帽,腰间系着的素银带,衬得他身形更叫挺拔,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下颌锋利,棱角分明,连带着那双薄唇一道去看,尽是薄情。
进了屋后,他只是冷眼瞥了宋醒月一眼,而后便转回了眼,同敬溪行礼问好。
谢临序一般都只在晨时那会来荣明堂请安,一日一回便是最多,今日倒是出了奇,下了值还难得往这跑一趟。
敬溪哪里不晓得他的心思,哪里不知他是为什么而来。
她美目微蹙,看向谢临序不满道:“你倒是有心,这个时候还晓得来寻我。”
“母亲严重。”谢临序又道:“今日去了趟宫中看望陛下,得了些赏,便想着先来寻了母亲。”
皇帝近些时日病了,连带着早朝都休了几日。
谢临序说着,他身边的贴身长随便将一个紫檀食盒递给了敬溪身边的老嬷嬷。
老嬷嬷接过,放到了桌案上。
敬溪见此面色仍旧没怎么好转,可到底也没为难他,只轻哼一声,看向一边的宋醒月,道:“你这媳妇越发不懂规矩,你自己该领回去好好敲打一番,母亲总不能一直为你操心。”
她丝毫不避讳当着宋醒月的面说这样的话。
谢临序没说什么,微微颔首,而后又看了宋醒月一眼。
宋醒月马上放下手中的笔,
起身走到了他的身旁,两人一道给敬溪行礼道别,前后脚离开了这处。
那两人离开后,黄氏没了热闹瞧,也兴致缺缺,也离开了这处。
一群人散后,敬溪收拢了视线,落在了面前那食盒上,“没这食盒,你说他今日还来吗?”
身旁的老嬷嬷回了她的话,她道:“世子爷是有孝心呢,公主何必多心。”
敬溪也不愿再多说,这里便再没了声响。
现下正值盛夏时节,昼长夜短,直到现在,天也没有黑下,落日熔金,赤红夕阳落在那两人身上。
堂屋里头放着冰鉴,还不觉热,一从屋子里头出来,人就被热气烘了个满怀,谢临序同宋醒月前后走着,穿过回廊,过垂花门,往他们住的清荷院回。
谢临序身形颀长,走起路来步子也大,宋醒月在屋子里面罚抄了一日的书,哪里跟得上他,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实在忍不住出声唤他:“长舟,你等等我。”
长舟是谢临序的字。
宋醒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缱绻绵软。
是和谢临序撒娇说话时候的惯用声线。
谢临序是个冷冷清清的性子,平日里头也习惯了冷着脸,宋醒月偏就跟瞎了一样瞧不见,仍旧我行我素地黏他,他再冷脸,她也仍旧笑吟吟的。
可即便如此喊他,谢临序也不听她的,仍旧不大走着,宋醒月抿了抿唇,提着裙摆,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用更娇更软的声音唤他:“长舟,慢一点,走慢一点嘛。”
谢临序额间青筋猛地一跳,不可遏制想起了昨夜......
昨日夜里,她也是这样喊他。
用她那被撞得不成调的声线喊着:长舟,慢一点嘛。
谢临序终忍无可忍,猛地顿了步,宋醒月一时不察,撞到了他的背上。
他回过身去看她,寒着声道:“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周遭还都跟着小厮丫鬟,她怎就能这样不知羞。
谢临序如今才二十二岁,算起来只比宋醒月大四岁,可板起脸来,和学堂里头的夫子不遑多让。
鼻子吃痛,宋醒月揉着鼻子,委屈地看着谢临序道:“你走太快了,我就想你慢一些而已。”
谢临序脸色仍旧没有好转,看着宋醒月的眼神,似乎也是在说,你最好只是在说走路。
宋醒月不在乎他的臭脸。
反正自打她嫁给谢临序起,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她被他训斥,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扯上他的宽大衣袍,糯声道:“你走吧,我跟着你。”
她扯着他,他就走不快了。
谢临序又想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宋醒月先他一步开口,她道:“我们先回屋里头好吗,我的手真的好酸好痛。”
她抄了一天的书了,手指到现在都还在打着颤。
夕阳为宋醒月的脸平添了些许柔和,谢临序低头,就能看到她那一眨一眨的长睫,那略带苍白的脸色,叫她瞧着荏弱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