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悔 第17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追爱火葬场 日久生情 古装迷情

他好奇怪。

脑子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她在他心里面,到底又是坏成了什么样?

不过,宋醒月也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习惯了他说话难听。

可一直冷着也不是事,现在既有个话头,她也想着拿来同他破冰。

从书房回来后,谢临序在那里脱着衣裳准备上床休憩。

宋醒月从床上坐起了身,看着他的背影,道:“长舟,二弟就要秋闱是不是?母亲让我这些天去报恩寺给他求福上香呢,到时候我给你也一道求些福气回来,再去求观世音娘娘,求她给我们赐个孩子。”

回应她的,只是谢临序的沉默。

灯火葳蕤,谢临序那宽厚的背竟然都莫名泛着不可言喻的冷情,叫人连说话的欲望都失了。

然而,宋醒月抿了抿唇,赤足下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双手环住了他的身躯,紧紧抱着他。

谢临序从一开始就听到了宋醒月说话,却并没有想要回应她的意思,他沉默着,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以为她也自讨没趣,闭上了嘴。

然而,下一刻,她就从身后将他抱住。

谢临序皱眉,伸手就想要把那扒在身上的手拿开。

宋醒月察觉到他的意图,却抱得他更紧了些,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长舟,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谢临序算了算。

六日。

是她的极限了。

她说是知错了,他终于和她说了这几日来的第一句话。

他说:“错哪里了。”

事实上,宋醒月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她知道,对谢临序来说,认错最重要。

毕竟在她看来,谢临序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所以,真的不知道错在哪里。

她只是真心实意地同他认错,她说:“我不该瞎跑,不该让你找不到我,不该惹你生气。”

她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谢临序用力掰开了她的手:“难得你想这些话来敷衍我。”

他脱完了外裳,上了榻,宋醒月后脚也想要跟上去,却被谢临序冷冷瞥了一眼赤足。

宋醒月一眼读懂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嫌她的脚踩了地,变脏了。

宋醒月坐到了榻边,唤丹萍端了水来洗净踩脏的脚。

擦净了脚后,她重新上了床,又半跪半坐在一边,弯腰趴在他的耳边,缠着他道:“你明白些,长舟,你说明白些给我听行吗,我真的猜不到。”

真心知错的人,说过一遍就够了,可她三番五次屡教不改,甚至连自己错在何处也不知,一直到现在也还瞒着同季简昀私会一事。

那谢临序也懒得好为人师。

她用脑袋蹭着他的脖颈,软香在旁,他也只闭着眼寒声道:“我现在也不想说你了,总归我每次我说的话你都当做耳旁

风来听,我累了,你别再吵闹。”

你别再吵闹。

她只想好好同他问明白,可在他看来却是吵闹。

他又说她总是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听。

也太冤枉人了吧。

他就是个老古板,到处都是规矩,说实话,宋醒月确实是个不大守规矩的人,从前和季简昀在一起的时候,也习惯了恣意妄为,可她自认为,嫁到国公府的这两年,也在处处迎合着他的规矩。虽偶会撒娇卖泼,可他若真不喜欢的事,她断是不会做一点。

到头来,他说她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她如何?他竟就一点都不见得。

宋醒月心中闷闷,也失了再说的兴致,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转回了身去,一头闷进了被子,不再吭一声。

好烦好烦好烦。

谢临序好烦。

宋醒月心里头骂骂咧咧,可面上却不敢发一点脾气,暗自和他较劲,把被子扯走,裹着被子滚到了床里边。

饶是她什么都没说,谢临序也察觉到了她的气性。

她和他怄气?

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凭什么和他怄气。

他伸手把衾被扯回来,宋醒月也死扯着不放,故意同他作对。

第15章

最后是谢临序道:“你再瞎胡闹。”

这话听起来沉沉的。

宋醒月听出几分正告的意味。

就像是小的时候,她不吃饭,母亲就要冷了脸。

“小月,你再瞎闹试试看。”

事实上,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子,至少,在宋醒月现在回想起来,就记得她很温顺。可在带孩子时,在一些关乎家务的事上,母亲的燥郁不知为何难以忍耐,以至于宋醒月小的时候总是挨她的训斥。

母亲常爱说那样的话警告她。

如今从谢临序口中说出,听着竟是比母亲的还要唬人些。

宋醒月松手,把被子一气都丢给了他,气起来,头发都连带着弄得乱糟糟一片,背过身去,什么都没说了,只是将自己缩成一团。

谢临序到最后也仍旧没有理她,任由她一个人不说话。

宋醒月面对着墙,没了被子,连最后一丝安全感也没有了,她只得双手环着自己,将自己紧紧抱牢。

混杂着心酸与委屈的夜实在是太沉重了,早上在荣明堂被烫伤的手仍会偶尔泛疼,宋醒月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过去的。

可是,她还是睡过去了。

睡过去后,竟梦到了季简昀。

梦中,谢临序最后还是丢了她,她没了去处没有了家,而季简昀也目眦欲裂,掐着她的脖子质问,问她为什么骗他,为什么不等他。

宋醒月摇头,她想说,不是她不等他,不是她不等......

她真的等不到他了。

她这两年其实也总在想,如果他没走,而后面没出那事,她慢慢等他回来,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是根本就没有如果。

季简昀恨她,谢临序厌她,事已至此,她好像只能这样苟延残喘活着。

等再醒来之时,天已亮了,谢临序已经起身,而昨晚被推走的被子,也不知是何时重新盖到了身上。

她没多想,应当是自己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把被子又扯回来了,谢临序睡得沉了,哪里又知道。

她起了身,本来想去给敬溪请安,可又想到她昨日说这几日别去烦她。

一时间没了去处,便又坐在床沿边发了会呆。

离开秋闱还有几日,去报恩寺一事也不急。

而自己已经许久没往宋家回了......

宋醒月在谢家不得脸,那宋家的处境更不用说,国公府的人不会因宋家多高看她一眼,更也不会因她而高看宋家人一眼。

尤其当初她和谢临序在宴席上风流一回的事情出来后,宋父闹得尤其难看,同谢家人的关系早就闹僵,饶是他有想要攀龙附凤的心,却也无可奈何。

和国公府成了亲家,非但没叫他占到一点便宜,反倒叫他自己更加举步维艰。

宋家人不待见宋醒月,而当初闹得如此难堪,谢临序他们也不会喜欢她和宋家人再有往来。

这两年,她回宋家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她不是不能出门,可是若是叫人知道回去宋家,心中多少是会不痛快的。

可是,妹妹还在宋家呢。

也不知道这段时日宋家的继母有没有欺负她。

也该抽空回去一趟瞧瞧她的。

宋醒月起了身,走至窗台边,她接过了一旁丹萍递来的水壶,给那上面端放着的红月季浇水,而后又同她道:“收拾收拾,一会回趟宋家吧,去见见阿淼。”

宋醒淼是她的妹妹,小了她两岁,如今也有十六了。

她和她是一个母亲,母亲生了妹妹后,在她五岁的时候便生病去了,她死的时候,宋醒月也才七岁吧,此后又不过一年,宋父就将妾室扶了正。

那继室的脾性不大好,从小对宋醒月两姐妹也多有苛责,父亲又是个睁眼瞎,眼睛里头只有自己的好儿子,对两姐妹不多照拂,若非是宋老夫人护着,也不知两姐妹还能不能在他们的磋磨下好好长大。

只可惜,好人命不长,老夫人连六十的年纪都没到,就去了。

宋醒月打算回宋家,也没耽搁,收拾了形容,又去放衣服的柜子底下掏了一些私房钱出来。

她在谢家虽不管事,月例倒是有的,但到底也只是些零用,不是家用,钱也不多。

她平日没甚用得到钱的地方,穿的衣服,吃的饭全是从谢家来的,也不花钱买胭脂水粉,那些东西府上按时都有分例,虽到她手上的东西不多又不好,可也多少是有一些。

没用钱的地方,便将这些都攒起来,偶尔回去见醒淼的时候,就掏出一些带回去。

丹萍弯腰撑膝,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出言道:“小姐,多少给自己留一些吧。”

宋醒月拿了大半的钱出来,却对丹萍道:“你放心,给自己留着呢。”

她在谢家吃穿也有了,没得用钱的地方,可醒淼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