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他悔 第97章

作者:二十天明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追爱火葬场 日久生情 古装迷情

宋醒淼也推她回去。

大概是太讨厌她了,一时之间手上没了轻重,就将人推摔了过去。

谢今菲被推了一把,坐在地上,当即大哭,哭得恨不能把锦春堂淹了。

一旁客人见此也都有些被吓到。

宋醒月没法,叫她哭得脑仁疼,只得蹲到地上,答应她道:“别哭了,别哭了,我同你去。”

谢今菲当即止住了哭声,睁着泪眼眨巴眨巴问道:“真的?”

宋醒月道:“别哭了,真的。”

谢今菲终于止住了泪,又在锦春堂这里待了一会,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里。

宋醒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紧绷得厉害。

这日一直到归家的时候,宋醒淼也仍旧看着心不在焉,宋醒月和她说话也不理,大概也是在为白日谢今菲的事生气。

宋醒月没说什么,晚上喊她吃饭,也说不饿,不肯出来。

一直到了戌时,她端着汤盅去寻她了。

“怎么了,难受成这样?”

宋醒淼闷在被子里头,还是不肯说话。

宋醒月问她:“是在气我?还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宋醒淼终于有反应了,扭头看向她,却仍是不说话。

宋醒月道:“不用气的,淼淼,他们家的人都是这样的性子,没关系的,今日是我不好,叫她在店里闹起来了。”

从小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谁都忤逆不了他们,一有人不顺着,就习惯性吵闹,谢今菲是这样,谢临序也是这样。

谢临序的冷静不再纠缠,让宋醒月也有时间和精力去回味一下他们现在的处境。

事到如今,宋醒月也看出来了,她和谢临序之间能到这种地步,那些爱与不爱的先来又或者是后到,其中夹杂着的那些其他误会,在这些事面前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他觉得自己为她付出很多了,天之骄子给她低个头她就应该放鞭炮庆祝了。

她却觉得,他吃的那些苦,他所谓的付出看着就像是一个笑话,总是口口声声付出了多少,那想要她怎么办?他给出自己最不稀缺的东西,然后又要她把自己的全身心拿去感恩报德吗。

他就是那样的人,他不高尚,他斤斤计较,睚眦必报,那她也同样。

宋醒月知道宋醒淼在不舒服什么,今日她和谢今菲起了不痛快,肯定也难受,她安慰她:“没关系的,淼淼,她没那么坏,你不知道,她以前还护着我,和别人打架呢,打得脸都花了。”

宋醒淼终于有了反应,她看着宋醒月,执拗道:“那不一样,我分明没有多用力推她,她就是故意摔在地上的,她是故意想要逼你去,你为什么要顺着她?你太惯着她了,她又不是你的妹妹。”

宋醒月道:“对嘛,她又不是我亲妹妹,那你现在这样是做什么。”

宋醒淼道:“她就是故意想让你去见他,那天他肯定也在。”

宋醒淼口中的他自是谢临序。

宋醒月道:“不要想这么多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他不喜欢打马球,从没有去过那些场合。”

一个多月了,他也难得安静这么久,想来现在也总算是冷静下来一些了。

他其实一直都很忙,不会有功夫在那些事情上面耗这么久。

再说了,也是今年刚去的工部,要忙的事情更多了,情情爱爱的事情,一次说不成,两次说不成,难道真要去说个几百次吗。

吵来吵去也都是那样的事,说来说去也都不会改。

别说是谢临序了,就连她自己都吵得头疼。

当然,可就算是不吵,让这件事情一直梗在这里,也不见得会舒服。

就像是一场断断续续不停止的阴雨,雨水带来的潮湿注定是难受的,身上的筋骨连带着一起发酸发疼,可具体难受在哪里,摸不到,说不出。

只等到一场艳阳天,才能安抚这些作祟的疼痛。

*

很快就到了马球赛的日子,这天谢今菲一大早就跑去寻了她,带着她往马球场去了。

她们到的时候还算早,没多少人,谢今菲今日穿了劲装,出门前哄着宋醒月也要穿,宋醒月推拒了好一会,才终于揭过,没叫她得逞。

完全就是陪着她闹,不然又怕在锦春堂和宋醒淼多起什么冲突。

谢今菲脾气大,会闹腾,宋醒淼也不喜欢她,讨厌她,那两个人吵架起来,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和离,也没办法和谢家的一切脱开关系。

况且,就像她说的,谢今菲帮她打过架,也为她说过话,她性子是不大好,可心眼并没有那样坏。

宋醒月就坐在看台那处,谢今菲倒是陪着她坐了一会,宋醒月

见她神色不大对劲,以为她是等不住想下去跑两圈了,便道:“不用在这陪我,若是想下去,去便是了。”

谢今菲道:“没有没有.......”

话说完,就听到一旁人恭迎太子还有世子。

宋醒月扭头去看,发现是谢临序同卫时璟来了。

谢临序这些天是很忙的。

而且,他以前也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不是没有人攒过马球赛的局,相反,马球是世家公子小姐们一种常见的消遣方式,有人往谢家递过贴子,不只是一次,很多次,可是谢临序一次也没去过。

她觉得,他向来是不喜欢这些的。

宋醒月也并不知道这究竟算是什么意思,看向谢今菲,就见谢今菲已经朝谢临序他们招手:“哥哥,我们在这。”

宋醒月抿唇,看向谢今菲,问道:“所以,真是你哥哥让你喊我来的?”

谢今菲马上摇头,道:“不是哥哥,就是我自己,嫂嫂不要多想!”

谢临序确实没有开过口,是她自己的意思。

只宋醒月瞧着显然是没有信。

宋醒月看了那两人一眼,见到谢临序有些愣住的神情,又开始怀疑起了谢今菲的话或许并不假。

这是真不知道?

就在她心中狐疑之时,见谢临序他们往这处来。

卫时璟扯着笑同她们两人打招呼,谢临序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自然而然地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同她道:“月娘,你也来了。”

他表情很淡很淡,或许说,除了最开始那一瞬的错愕,就再也没了其余的情绪。

明明是在同一片天空之下,明明是在一个京城,明明是夫妻,却已经许久不见,他们之间萦绕着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说是夫妻,不像,说是陌路人,更不像。

那股羁绊,将他们两人牢牢套紧。

宋醒月弄不清楚谢临序的想法,只是一月未见,总觉他像是哪里有变,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模糊又晦涩的感觉,她弄不清楚。

她“嗯”了一声,也没了表情,扭头重新看起了看台下的马球赛。

同他们两人截然相反的是卫时璟和谢今菲,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面达成了空前一致,极力开始撮合着他们,谢临序若是能宋醒月多说一句话,宋醒月若是能再有来有回的回他一句,那他们两人绝对是比谁都要开心。

马球场四周以彩绸围栏,东西两侧各设丈余高台,现下正值巳时,众人都是用过早膳来的,晨时的阳光已带着夏日的燥热,看台以檀木为栏,锦褥铺陈,光落在围栏上,看着泛滥着些许的热气,人越来越多,马球场上已有早些来的人开始了比赛,场下声音偶尔往看台这处传。

卫时璟并没能在这里坐多久,没过一会,就同其他的公子寒暄了起来,谢今菲见那两人没有剑拔弩张,气氛似有缓和,也识趣的闭嘴,在一旁坐着乖巧不说话。

谢临序今日穿着一身湛蓝圆领锦服,看样子也是被强行拉过来的,并没有下场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宋醒月的错觉,总觉许多时日不见,他的眉眼之间像是染了几分郁气,又或许是她的错觉?因为那郁气在阳光下一蒸,并不明显。

谢临序就坐在她的身旁,脊背端直,视线落在看台下的球场上,他的手指若有若无,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面前的杯盏。

沉默了好一会,他开口,问道:“这些天花肆忙吗?”

声音仍旧是那样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叫人辨认不出他心中所想,就像是随口的一句寒暄罢了。

像是相熟的两人在大街上碰到,于是一方问起另外一方,用过午膳了没有,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家中生意可好?

等等诸如此类话,只是独属于朋友之间的一种再随意不过的客套罢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种客套竟会用于他们之间,他们之间竟也能这样心平气和的说着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宋醒月的视线也落在球场上,虚虚地凝在那些晃动的人影上。

或许说两人是在看一个地方,更多的可能是,两人什么都没有看。

宋醒月回他:“还行吧,不是很忙。”

“嗯,我挺忙的。”谢临序自顾自说着。

仍旧是没有波澜起伏的一句话。

只是,谁问他了呢?他自顾自,话赶话说些什么呢。

宋醒月更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干脆缄口不言,想看看他到底是想弄出些什么花样,今日又是在做哪门子的戏。

然而,他同样回以她沉默,叫她完全摸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像是落入了一种隐隐的对峙,至于对峙的内容是什么,大概也就只有他们两人自己能够清楚。

一直到旁边的谢今菲听不下去,插嘴道:“嫂嫂,你已经在外面许多日了,什么时候回家呢?”

第62章

还没有等到宋醒月的回答,竟然是先叫谢临序打断:“今日,不说这些。”

谢今菲叫他制止,虽不明白缘由,可到底还是噤了声。

心中暗自嘀咕,分明是他自己比谁都想,问却也不叫别人问。

谢今菲心中嫌了谢临序几句,也不再开口,好人全叫他做了呗,别人说什么都不行。

谢临序没有要和宋醒月多说什么的意思,说完了那些话,就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沉默无言。

此处就这样安静了有一会,一直到了后来,有人招揽着谢临序起身下场,谢临序只推脱不方便。

那些人又说了好一会,说是有干净未曾穿过的劲装备着,换上就好了。

谢临序也仍旧是推脱,不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