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今天和离了吗 第14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婚恋 古装迷情

陆晚醒来时,才察觉到身旁还有一人,她不由转头,天色已然亮了些,隐约能瞧见他立体的五官,这是一副骨相极佳的脸,眉如翠羽,鼻如险峰,线条分明,犹如一座精美的雕刻品,就连睡着的样子也说不出的好看,难怪京城这么多女子都痴迷于他。

这张脸确实赏心悦目。

正端详着,忽地对上一道冷厉的目光,又是那句要死不死的话,“看够了?”

这次陆晚是真有些心虚了,她忙移开了目光,清了清嗓子才说:“世子今日怎地还没起?”

她竟还好意思问?

傅煊按了按眉头,一脸躁郁地坐了起来,语调也凉飕飕的,“没人评价过你的睡相吗?”

陆晚这下更心虚了。

她睡相确实算不得好,睡觉喜欢翻身,小时候梦魇时,琉璃曾陪过她一段时间,好像被她踢醒过好多次?

“我昨晚也踢世子了?”

第17章

踢不踢的尚可忍,倒是梦魇,得治。

傅煊顶着黑眼圈下了床,丢下一句,“我让小厮拿着我的腰牌,去请一下御医,该喝药喝药,别逮着谁都喊爹。”

徒留陆晚一脸懵,“???”

他穿戴整齐后,便径直离开了,陆晚也没太在意。

谁料用完早膳,府里竟真来了位太医,点名要为她诊治。

陆晚一脸懵,想到他走前那句话,又莫名心虚,她隐隐记得十岁那年,刚被寻回来时,她总是梦魇,听琉璃说,每次梦魇她总喜欢抱着人喊爹爹、娘亲。

她昨晚梦魇了?还抱着他喊了爹爹?

陆晚更加心虚了,果然赵御医进来后,行完礼,便说:“听世子说您时不时梦魇,世子夫人近来食欲、睡眠如何?可方便让老朽把把脉。”

人都到了,陆晚哪里能拒绝?

“那就劳烦太医了,我饮食、睡眠一切都好,十一岁那年,我曾摔伤过脑袋,那时落下的病根,时不时梦魇,本来以为好了,不成想,婚后又梦魇了。”

陆晚恭敬地将人请到了堂屋,赵御医拿起丝帕盖在了她手腕上,随即方认真把脉。

赵御医越把眉头皱得越深,这脉象,不仅弱,脉气还浊而乱,似有似无,其去如弓弦断绝,像重病将死之人。

可又有一股生机,观其气色,舌苔,还算正常。

赵御医还是首次遇见这种脉象,难道只是单纯的体弱?他又仔仔细细把了许久,紧蹙的眉头,不自觉松了些,试探着问了一句,“世子夫人近期可是中过毒?”

不愧是宫中的御医,竟连这个都把了出来,陆晚不好承认,一脸无辜,“不曾,许是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的缘故,身子骨有些弱,如今已在调养了,赵御医只需治疗我的梦魇即可。”

赵御医眉头拧成了川字,总觉得她的脉象,有些蹊跷,闻言,也没再深究,“除了体弱,从脉象看,世子夫人有些心神不宁、肝气郁结,许是这个缘故导致的梦魇,老朽先为世子夫人写个方子吧,是药三分毒,以老朽看,世子夫人还是勿要忧思过重。”

陆晚道了声谢,太医开完方子,打算离开时,陆晚才迟疑着问出了声,“赵太医,四年前我摔伤过脑袋,小时候的事,全不记得了,请问可有根治的法子?”

赵太医又仔细为她把了把脉,说:“头上的伤最为复杂,也有人撞伤脑袋,忘记往事的,许是有脑内淤血,我给你开一些活血化瘀的方子吧,姑且试试,不确定能否治好。”

陆晚忙道谢,赵御医离开后,琉璃才一脸担忧地接住了方子,这才问了一句,“主子好端端的,怎地又梦魇了?”

陆晚不知怎么答,自打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世,她就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忘掉了极重要的事,她迫切地想要想起,许是日有所思的缘故,这才梦魇的。

“先吃药看看情况吧。”

陆晚拿起账本翻看了一下,两间铺子所在的位置,地段都不错,一个卖的胭脂水粉,一个卖的布匹成衣,这两类东西,都是日常消耗品,按理应该有赚头才对,结果开业一年,便亏损一年。

盯着账本,也看不出所以然,陆晚打算去铺子里看看情况,整日闷在府里,她也有些腻了。

陆晚去大房和秦氏打过招呼,方带着丫鬟出门,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在前兴大街上,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上午街上有不少人,铺子前还摆着许多小摊,车水马龙不外如是,马车甫一走到前兴大街,就停了下来,街上车水马龙,顾客们摩肩接踵的,再往里,坐马车反而不如步行快。

陆晚恰好想逛一下,又服了一颗药丸,方带着丫鬟下马车。往里走了没多久,她便瞧见三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国公府去年开的这家名叫天香阁,门口行人虽多,却始终无人问津,陆晚进去瞧了一眼,掌柜的都在打盹。

听见脚步声,才忙起身迎客,态度倒是恭敬,“夫人想要什么?”

陆晚没有自报家门,只随便逛了一下,让掌柜的不必管她。逛完,连同另外两家胭脂水粉铺子,她也一并逛了逛,三家店内东西差别不大,也都没什么客人。

又往里走了一截儿,有家铺子像是刚开业,远远望去张灯结彩的,许是有优惠,客人们你挤我我挤你,一股脑地涌了进去,个个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瞧着一派喜庆景象。

陆晚有些惊讶,不由看了一下匾额,“红袖添香”,也带着香字,这名字起得倒是惹眼。

陆晚懒得和人挤,正想让琉璃去打听一下,里面卖的什么,就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姐姐真的是你!”少女一袭粉色襦裙,领口绣着一朵兰花,头上梳双环髻,簪了一支镂空红宝石金簪,跑过来时,裙摆翻飞,裙角的蔷薇花,好似刚绽放一般,花瓣层层叠叠,柔美娇羞。

正是顾怡。

她身边跟着个身姿窈窕的姑娘,她已梳作妇人髻,五官秀丽婉约,笑起来很腼腆,看年龄也不算大。

陆晚也笑着打了声招呼,“好巧。”

看她的目光落在了表姐身上,顾怡笑着介绍:“这是我表姐,方月娴,和陆姐姐一样,今年刚嫁人。表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陆姐姐,骑射可厉害了,百发百中。”

说完,又看向陆晚,“你也来逛脂粉铺子吗?她家的胭脂水粉,卖得可火了,想买什么,都得排队,今天正好要出新品,走走走,咱们也赶紧去排,迟了可买不上。”

顾怡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完,已经拉住了陆晚的手,一手牵一个,也跟着往铺子里挤,粉色襦裙,在空中荡开漂亮的弧度。

陆晚没料到她这家竟也是胭脂水粉铺子,生意好成这样,难怪其他几家没人。

陆晚便也跟了进去,好奇地问:“这家是新开业的吗?”

“不是呀,这家铺子前年就火了,店里仅脂粉就有锭儿粉、阳高粉、养容粉十几种,胰子的种类更多,东西较其他店齐全,在京城很有名的。”

陆晚仍有些纳闷,“就算东西齐全,也不可能日日这么多人

吧?是有什么优惠吗?”

“优惠还真有,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家东西好用啊,宫里的贵人都喜欢,这个牌匾还是贵妃娘娘亲自题的,对啦,他们上个月还推出了珍珠粉,涂抹之后,肌肤能像珍珠一样雪白,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挺白,我已经用了一盒了,他们一天只卖一百盒,限量,卖完就没了,咱们抓紧些。”

说话间,顾怡已经带着她们二人挤进了铺子。店内琳琅满目,柜台上摆着不少胭脂水粉,连一旁摆着的雕花木盒都很精致。

已有不少人挤了进来,店内也排起了长队。

顾怡忙打发丫鬟去排队,笑道:“应该来得及,先让丫鬟排队吧,我带你们去二楼逛逛,上面有不少好东西。”

陆晚随着她们去了二楼,店内东西果然齐全,全分类摆放着,一目了然,布置得还很雅致,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柜台上乳白瓷瓶里斜插着几支梅花,室内香气四溢。

顾怡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我表姐刚嫁来京城,还没来过这家店,我今日特意带她来看看,没想到遇见了你,咱们还真是有缘。”

陆晚含笑点头,“确实不错。”

她还瞄见了柜子旁挂着的小木牌,上面雕刻着一行字:店里所有胭脂水粉,凡购买三盒者,免费赠胰子一块。

物品种类多,有旁的店没有的珍珠粉,还有贵妃娘娘题的匾额,量多还送胰子,难怪生意如此火爆,其他店不亏损才怪。

三人逛完,已临近午时,顾怡还让丫鬟特意多买了一盒珍珠粉,送给了陆晚。

陆晚推辞不过,索性说:“那就多谢顾妹妹了,相逢即是缘,不如今日由我做东,咱们仨去酒楼用膳吧,就当为方家姐姐接风洗尘。”

顾怡当即点了头,“好呀好呀。我正念着知味阁的菜肴呢。”

方月娴是个恬静的性子,有些不好意思,架不住表妹和陆晚的哄劝,只得应了下来。

远远的,陆晚便看到了知味阁,二层高的阁楼,匾额上“知味阁”三个烫金大字格外显眼,檐角挂着驱鸟铜铃,门口站着迎客的小二,一个个衣着体面,面容带笑。

陆晚对酒楼不了解,只单纯地以为知味阁的菜味道不错,才让她念念不忘。

谁知刚到知味阁门口,就听到顾怡道:“你是不知道这家酒楼有多火,很难定到位子,幸亏是秦二少爷开的,按辈分你还要喊声秦表哥,听说你夫君三年前还曾投过钱,若报上世子的大名,一准儿让咱们进去。”

第18章

陆晚让琉璃和琥珀打听过安国公府的事,自然知道这位表少爷,他出自荣国公府,是傅煊的嫡亲表哥,很传奇的一个人物。

大魏对官员经商的限制不如前朝多,公侯子弟也可经商,但四品以上官员仍禁止经商。

这位秦二少爷,本是六年前的状元郎,年纪轻轻便已是吏部郎中,前途不可限量,他为了经商,毅然辞去了官职,据说荣国公险些打断他的腿,也未能阻止他从商的决心。

短短三年,他便已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好多酒楼、铺子都是他开的,一个比一个赚钱,说是经商奇才也不为过。

陆晚却有些怯场,她和傅煊并不熟啊!也不认识这位秦表哥啊!

不等她退缩,顾怡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将她扯进了酒楼,她粉色裙摆飞扬,头上的红宝石金簪,在阳光下发出璀璨的光芒,神采飞扬道:“小二!赶紧将你们的天字包厢收拾一下,今日我们包了!”

大堂内摆着十几张雕花木桌,每一桌都坐满了人,大半桌子上都上了菜,个个色香味全,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里面也很热闹,不仅有猜拳声,交谈声,甚至有个妙龄女子在弹古筝,声音悦耳动听,如潺潺流水在山涧流淌。

小二恭敬地弯腰赔不是,“真是抱歉,姑娘,我们天字包厢归傅大人所有,不往外预定。”

顾怡一把环住了陆晚的脖颈,吊儿郎当地说:“喏,看到没?这位可是你们傅大人明媒正娶的妻子,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世子的包厢,不就是她的?”

陆晚简直想捂脸,忍不住扯了扯顾怡的衣衫,不等她开口,顾怡就拍了拍她的手,“别怕,咱这身份,咱怕啥!”

小二显然有些迟疑,世子都已经进包厢了,怎地突然冒出个世子夫人?

正僵持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身绯色锦袍,身上的料子光泽柔和,质地紧密,一瞧就是上等杭绸料子,手里的扇子是檀香木骨,扇面画着山水画,摇起来时带起缕淡香。

那张脸更是俊逸非凡,眼尾微微上挑,瞳仁亮得像浸了酒,既有贵公子的风流,又藏着分商人的精明,“发生了何事?”

他的目光瞟向顾怡,小姑娘尾巴都要翘了起来,也不知何等身份,神气成这样。

顾怡也在打量他。

男人神采飞扬,相貌也出众,袖口以金线锁边,袍角绣着朵暗纹兰花,撇去红衣不提,满身的贵气,偏偏大冬天还摇着把扇子。

顾怡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穿得还如此骚包,真是秦二少?顾怡听说他的事迹后,就十分崇拜,此时见到了本尊,一时无法接受。

看到他,小二仿佛看到了救星,忙说:“主子,这三位姑娘没有提前预定位子,想进天字包厢还说这位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说完,一指陆晚。

顾怡眨眼,仍不敢置信,这位竟是真是声名远扬的秦二少?啧啧啧,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难怪这么老了,还没个媳妇。

陆晚也很惊讶,耳根有些发烫,这个时候,也不好将顾怡卖出去,只得硬着头皮与这个年轻俊俏的郎君寒暄,“是二表哥吧?百闻不如一见,早就听世子提起过你,我已与世子打过招呼,今日需占用一下天字包厢,他许是忘记和表哥说了。”

为了挽回点面子,陆晚不得已将傅煊架了出来。

秦亦鹤微微挑眉,小姑娘一袭淡蓝色襦裙,眉眼清丽,举止端庄,分明在扯谎,眼睛却不曾眨一下,倒是沉得住气。

秦亦鹤唇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

包厢内,傅煊也听见了动静,他今日约了表哥,这三年,秦亦鹤不仅开了酒楼、茶馆,青楼都有所涉及,也结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能打听到不少旁人探听不到的消息,傅煊想托他帮个忙,听到陆晚这番话,眉头一皱,索性起身,走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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