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今天和离了吗 第26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婚恋 古装迷情

陆晚点头,“既然靠谱,那就接下吧,人我来想法子。”

旁的陆晚不敢应承,唯独裁缝和绣娘真不算难找,远的不提,琉璃的女红就很不错,就算速度跟不上,一天做一身衣服应该不成问题,府里还有绣娘,今年冬衣都已经做好了,临时抽调几人让她们赚笔私房钱,应该也无妨,再不济庄子上还有二十几个丫鬟婆子,总有针线好的。

和王掌柜说好,陆晚便离开了锦绣坊,整个街市仿佛一锅滚开的沸水,往前没走几步,就瞧见个表演吞火的大汉,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陆晚想挤都挤不进去,只能听见人群中不时爆发出轰雷似的喝彩声。

鳞次栉比的摊位上也摆满了花鸟哨子、磨喝乐等玩具,还有南北干货,西域奇珍,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陆晚看得新奇,买了一兜东西,琉璃带的几两银子,全花完了。

走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她体力便有些不支,歪在了琥珀身上休息了一下。

这时,却瞧见前面有个汉子拿布巾捂住了一个妙龄女子的口鼻。

女子也不过十四五岁,杏眼水汪汪的,相貌很是可人,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可不过两息功夫,便软倒在汉子身上。

光天化日之下,那汉子竟是将人半扶起,直接掳走了,陆晚都没料到他竟如此大胆,想去追,奈何走了太多的路,步伐沉重得迈不起来。

她一把攥住了琥珀和琉璃的手,“快去追!将人救下。”

琉璃还有些不知所以然,陆晚指了指汉子,说:“拐子,快去追!”

她又大声喊道:“有拐子,大家快拦住他。”

奈何身侧便是杂耍摊子,周围锣鼓声震天,声音根本没传出去,就身侧两个妇人听到了,两人根本没动,反而警惕地东张西望起来。

琥珀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却站着没动。她的第一任务是护卫主子安全,旁人如何都与她无关。

琉璃闻言,已经追了上去,奈何她手里东西太多,愣是没挤出去。

陆晚简直要急死了,眼看男人已经半抱着这小姑娘挤出了人群,琥珀和两个护卫还站着不动,她神色冷了下来,“快去!”

两个护卫不敢违背她的命令,只得追了上去,街上人挤人,恰好戏班子结束一场戏,不少人欲要散去,两人逆流而上,挤得艰难。

这时一个小女孩被人推倒在地上,人很多,小孩被挤到后,身边几人竟是没管她,她这么小,若是被踩踏,一准儿没命,陆晚捏了把冷汗,“琥珀。”

琥珀一咬牙,将手中的东西,全塞给了琉璃,“你守好主子。”

说完朝小女孩挤了去,她力气大,推搡几下便挤到了小女孩跟前,琥珀弯腰将小女孩抱了起来,这才发现,她竟只有一只手臂,“你父母呢?”

小女孩张着嘴一直哭。

琥珀蹙眉,也没再多问,正欲抱着小女孩挤到主子跟前时,就瞧见主子背后,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他竟是拿起布巾捂住了主子的口鼻。

街上人挤人,耳边也闹哄哄的,陆晚一颗心都扑在被拐的少女和小女孩身上,直到男人拿帕子捂住口鼻,她才一惊。

她习武多年,身上虽无力气,想点中他的要害,让他失去力气,还是可以的。

想到被拐走的少女,她抬起了手,又放了下来,每年庙会都丢不少人,这次不知又有多少人遭殃。

陆晚闭上了眼,身子也软了下来。

琉璃也瞧见了这一幕,手中的东西,都不管了,“噼里啪啦”全砸在了地上,不等她给男人一拳,就有人制住了她,一个温热的毛巾也捂住了她。

琥珀瞳孔一缩,一把将怀里的小女孩,放在了首饰摊子上,再顾不得旁的,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往陆晚跟前挤。

可身前这几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推搡着她,不许她靠近。

琥珀毫不迟疑摸出了腰间的匕首,出手异常狠厉,转眼间,便与这几人缠斗在一起。

陆晚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柴房里,柴房破旧,木格窗早破了半边,糊窗的油布被风刮得簌簌响。

柴房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除了她和尚在昏迷的琉璃,房内还有十来个半大少女,小的才十岁,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

果然

被拐来不少。

大家双手反剪,被绑在身后,细瘦的脚踝也被捆了起来,还有人的脚踝被绳子磨破了皮,渗出暗红的血。

她们都低着头,发丝乱蓬蓬粘在泪湿的脸颊上,好几人都缩着肩膀嘤嘤哭个不停。

唯独最外面那个小姑娘有些特殊,她一身男装,头发用束带挽起,下巴尖尖的,神情却很麻木,许是被哭烦了,骂了一句,“闭嘴,哭丧呢。”

她神情凶巴巴的,因为饥肠辘辘,声音有气无力,嘴唇也泛着不正常的白,上嘴唇都是干皮。

另外几人显然有些怕她,闻言,哭声都小了,只敢默默掉眼泪。

第28章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应该已经酉时了,陆晚打量了几人一眼,问道:“几位姑娘,可知,我何时被绑来的?”

掉眼泪的那几个怯生生地望着她,没吭声,反倒是绷着小脸,神情很凶的小姑娘仔细审视了她一眼,见她醒来后,倒是镇定,既没掉眼泪,也没哭着找爹娘,她便哑声回了一句:“应是午时三刻。”

陆晚被掳来时,尚不到午时,如果这个女孩没估错,也就意味着,从中原街被绑到这儿,只花了大半个时辰。

今日街上人又多,就算拐出小巷子坐上马车,大半个时辰,也跑不了太远,她们应该还没出城。

如果还在中原街附近,高声喊救命,肯定能被街上的人听到,她们的嘴巴却没被堵住,说明,她们所待的地方肯定很偏僻,就算叫喊也引不来人。

陆晚对京城的了解,都来自书籍,幸亏她涉猎广,看过不少游记,对地理志也有所研读,倒是清楚京城各区域和山川河流的分布。

正在思索会被带到哪里时,柴房外便传来了寺里的钟磬声,“当—当—”声慢慢漾开,恍若近在耳旁。

陆晚眼睛不由一亮,京城的寺庙一共也就十三个。寺庙里敢明目张胆地关押人,说明寺庙没什么香客,京城恰好有个寺庙已临近荒废。

说起来也是作孽,去年一位男子偶然撞破自己的妻子和和尚偷情,他盛怒之下,砍了这和尚好几刀,和尚拼死夺走了刀,猛地朝他劈去时,妻子却替他挡了一刀。

男人惊愕不已,见和尚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几近奄奄一息,她还哭着让他快走,还说等官兵来了,她会说是她砍的,她早就想砍死他了。只不过没能耐。

他才得知,妻子也是被逼的。

成婚三年,她始终无子,想了各种法子,求子观音也拜了不少,最后又去了青谷寺,喝了这和尚给的符水后,谁料喝完符水没多久,她的身体便有些不对劲,随后便和这和尚发生了关系。

醒来后,她本想一死了之,和尚却说她胆敢死,会揭露她的不守妇道,让她的母亲和妹妹也身败名裂。

男子一怒之下,将和尚告上了衙门,这个案子审了三个月,结果寺庙中涉事的和尚近乎一半,好多女子,都遭到了胁迫,甚至有个贵妇被牵扯了进去。

这件事几乎轰动了整个京城。

连住持都被抓进了大牢,没犯事的大多是一些小沙弥,住持被抓后,寺庙便没了香客,有几个成年和尚嫌丢人,悄悄离开了京城。

剩下的小沙弥惶惶不可终日,慈恩寺的住持心善,将小沙弥接走了。

据说后来又有几个和尚在此落脚,如今整个寺庙,也不过十来个人。

如今看来,这里竟是成了拐卖少女的老巢。

青谷寺坐落在山谷中,依山傍水,远离闹市,难怪没有堵她们的嘴,这儿还真是叫天天不应。

陆晚正思忖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像是两人,其中一个步伐轻盈,应该是练家子,她也学着其他女子缩成了一团。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开锁声,一个面容普通,眼带凶光的瘦高和尚,带着一身华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开锁的和尚个头不高,胖乎乎的,正站在门口打哈欠,并未跟进来。

瘦高和尚对富商说:“看吧,这几人都是好货色,尤其是这位以后肯定能成为江南一带的头牌。”

说着还冲陆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富商看向陆晚,少女身姿婀娜,那张脸更是瓷白如玉,五官无一不精致,真真是无可挑剔,饶是见惯了美人,此刻,他眼中也带了丝惊艳。

陆晚露出害怕的神情,隐晦地瞄了眼富商,他三十出头的年龄,身着苍青色云锦,腰间戴着枚翡翠玉佩,手上还戴着一个玉扳指,一身的贵气。

他转过头,对和尚道:“相貌虽然不错,这次的要价也委实贵了。”

和尚漫不经心地说:“千金难买绝色,敢报这个价,就是值,您若不要,还有位大人呢,他也不差钱,您可以考虑一晚,最迟明早给我答复,明天中午这批人就得转手。”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只剩下个胖和尚守门。

陆晚又看向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压低声音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送饭?”

女孩翻了个白眼,“我被绑来一整日了,只给了半碗水,饿不死就行,还指望好吃好喝的伺候?喏,那个女孩被绑来了两日,就吃过半个窝窝头。”

陆晚心中已有数,也没再问,琉璃这时也醒了,瞥见陆晚,松口气,随即发现被绑了,顿时破口大骂,“哪个挨千刀的,竟敢绑咱们!”

她声音有些大,胖和尚歪在门外,骂了一句,“吵吵什么,一个个的,给爷安静些。”

陆晚冲琉璃摇摇头,琉璃这才闭嘴,神情满是懊恼,室内几个少女都蔫蔫的,显然也是被拐来的,也不知琥珀能不能寻到她们。

暮色逐渐四合,室内也暗了下来,陆晚挪到了琉璃身侧,用自己的手,去碰琉璃的手,将镯子递到了她手中。

这个时候,陆晚无比庆幸自己的谨慎派上了用场,虽然丢失了记忆,被父亲带回去后,她却很没安全感,会习武,会备一些暗器,还喜欢藏一些吃食,就仿佛走丢的那些年,时常饿肚子,时常颠沛流离一般。

琉璃的眼睛这才一亮,主子每次外出戴的镯子都暗含机关,对方刚将他们绑来,还没来得及取走她的镯子。

琉璃俯身凑近了她的手腕,用牙齿咬住了手镯,按动了一下毫不起眼的花纹,手镯顿时打开了,一枚小刀片从镂空处掉了出来。

琉璃身子下弯,用手拿起了刀片,一点点去割陆晚腕部的绳结,用了小半个时辰,才总算将绳子割断了,陆晚解开手上的绳子后,接过刀片,给自己和琉璃也解了绑。

她没贸然去给其他女孩解绑,等到夜色很深时,才悄悄来到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跟前,握住她的手晃了晃。

小姑娘原本已经睡着了,被抓住时,本能地想叫,陆晚已及时捂住了她的唇,她意识到什么,眼睛瞬间亮了,精神也不由一振。

也挨着陆晚的手晃了晃。

陆晚很快便帮她解了绑,随后便佯装肚子疼,让琉璃叫了起来,“大和尚,我家主子起热了,你快来看看,不给吃饭,总要给点药吧。”

门口守着的和尚换了一个人,此刻正歪在门口补眠,闻言,骂道:“吵什么吵,烧一下也烧不死,先缓一夜,明天再看,说不得明天就好了。”

琉璃忍着气,又等了一个时辰,才带着哭腔求道:“大和尚,大和尚,你快进来看看,我家主子抽搐个不停,肯定是烧得太严重了,求求你了,给我们主子弄点药吧,你们不是还指望卖个高价?万一烧没了,你们一分钱都捞不到。”

大家都被吵醒了,都不由有些怕,一时悲从心来,有两个忍不住小声抽噎起来。

守夜的这个大和尚没有胖和尚和善,她们怕挨打,哭都不敢大声哭。

琉璃又道:“算我求求你,救救我们主子吧,你若想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那就置之不理。”

那大和尚心中也有些迟疑,真烧没了,确实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提着灯去查看情况,琉璃哭道:“这里这里。”

大和尚朝两人走去,地上蜷缩着的姑娘确实在抽搐,大和尚俯身去探她的额头,想看看是真发烧了,还是单纯抽搐,他记得有一种病也会抽搐,不等他的手触碰到她的额头,就见女子伸

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

大和尚身体一麻,他不由一惊,张口喊人时,却被人捂住了嘴,佯装抽搐的女子又在他身上点了几下,他竟是完全动弹不得。

陆晚没什么力气,抄起一旁的木棍递给了琉璃,琉璃一棍子打在他脑袋上,大和尚身子抖了一下,晕厥了过去。

小姑娘们被这变故吓住了,有个想尖叫,被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捂住了嘴,她压低声音警告道:“不想死,就闭嘴。”

大家忙颤巍巍捂住了嘴巴。三人动手帮其他人解了绑,陆晚压低声音问:“这里应该是青谷寺,有谁来过这里吗?知不知道后山的路?”

其中一个小姑娘,颤巍巍举起了手,“我、我来过,我知道。”

柴房在最后面,本就接近后山,她们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进了后山,林子里暗得早,远处的树影缩成一团团模糊的黑影,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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