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今天和离了吗 第38章

作者:墨子哲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婚恋 古装迷情

陆晚本以为表哥会震怒,那时的陆晚还没失忆,怕表哥难过,她抱着棋盘找到了表哥,想陪他下棋。

他却表现得很平静,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显然就连此事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甚至淡淡反问了一句,“囡囡,难不成,你真以为舅舅遇害是蒋副将搞的鬼?”

那一刻,陆晚如坠冰窖,才十岁的她,忽然明白了表哥的言下之意。

除掉爹爹是皇上的意思。

太子越优秀,朝中拥趸越多,皇上越畏惧,就算爹爹为大魏立了无数战功,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也要除掉他,甚至不惜让人陷害爹爹,爹爹之所以战败,是有人往敌国泄露了消息。

傅煊守了她一晚,天蒙蒙亮时,听到了小姑娘的喃喃,“爹爹。”像小动物发出的悲鸣。

眼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流淌了下来,和之前梦魇时一样,悲痛欲绝。

以往傅煊只以为她是做了噩梦,如今却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事。

理智终于是战胜了心疼,傅煊低头吻掉她的泪,轻轻的吻落在她脸上,鼻尖上,唇上,声音也透着温暖人心的力量,“别怕。”

陆晚心中的不安,散了大半,醒来时,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才回过神来。

见她醒来了,他也没第一时间撤开身体,遵从本心,又亲了一下她的唇,十分淡定问了一句,“醒了?饿了没?”

陆晚哭得眼睛湿漉漉的,眼睫毛也湿了,盯着他看了许久。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成元帝最看重的就是傅煊,陆晚望着他的眼神都冷淡了一分,沉默了一瞬,才摇摇头,“琥珀呢?”

傅煊哪里知道琥珀在哪,他全身心都放在她身上,见状喊来了范良,范良道:“琥珀姑娘也受了伤,正在养伤呢,少夫人不必担心,无性命之忧。”

陆晚这才松口气。

琥珀是表哥的暗卫,四岁那年,表哥将她留在蜀地后,就将琥珀留给了她,这些年,琥珀一直跟在她身侧。

离开京城时,陆晚就对琥珀的身份,起了怀疑,毕竟,琉璃早不腹泻,晚不

腹泻,偏偏要出发时,腹泻了,琥珀多少有些可疑。待在她身侧的这些年,琥珀对她一直很忠心,陆晚便也没有多问。

她还猜测过,琥珀兴许是姨母安排在她身边的,为了保护她。

没想到表哥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

这些年,表哥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陆晚清楚,他和成元帝之间必有一战。

四年不见不知表哥怎样了?

陆晚不由抿紧唇。

晨雾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间的寒气,落在案上的药碗边缘,陆晚放在蚕丝被上的手,指尖微微发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却没能驱散两人之间的凝滞。

傅煊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她身上,而她攥着锦被的手,已经泛白,半晌傅煊才道:“你究竟是谁?”

他几乎敢笃定她并非真正的陆晚,不仅不是陆晚,她的爹爹娘亲,兴许还出了什么事。

要不然她也不会一直梦魇。

困住她的那些梦魇,未必不是过去真实发生过的事。

闻言,陆晚心中一跳,纤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这个男人真是敏锐得可怕。

四目相对时,她那点儿紧张又散去了,“世子这话何意?你连自己娶了谁都不记得了?”

傅煊没答,而是将一旁的弯刀,拿了出来,弯刀有几十斤重,普通男人都拿不动,她一个小姑娘却放在屋里,难怪她手上有一层茧子,兴许是将弯刀当成了兵器。

他修长的手拎着弯刀,又掂了一下重量,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唇,“不解释一下,为何隐藏自己的身手?”

第42章

陆晚直视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如果想隐藏,我不会明目张胆地将弯刀带到行宫,更不会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我新认识的好友顾怡也不会知道我自幼习武。”

这话倒也不假,她确实没想隐瞒她的身手。

傅煊笃定她没说实话,仍望着她,想要一个解释。

陆晚被他看得有一瞬间的心虚,可她的真实身份,她只能瞒着。她不能坏了表哥的事。如果她的身份暴露,对表哥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不止表哥,说不准整个国公府都要受到牵连。

陆晚白皙的手撑住了床沿,最终还是解释了一部分,“我从小力气就大,也爱习武,这些年一直在跟着兄长习武,父亲母亲包括家中的老仆都知晓此事,刚成亲时,身体之所以差,是因为中了毒,调养了三个月毒素才清除干净,那个时候没告诉你时,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陆晚垂下了眼睛,低声说:“毕竟……新娘子明明中毒在身,却上赶着嫁了过来,本就是高攀,府里人若知晓此事,更会非议吧。”

非议不非议的,其实陆晚也不在意,她只是不想徒添麻烦,若知晓她中毒一事,肯定会牵扯陆盼,牵扯出她自愿服毒的事,若闹大了,整个国公府都会觉得没脸。

这番话明明谈不上示弱,却架不住她声音实在软糯,字字句句便也好似含着一分委屈,落在傅煊耳中,这一分委屈便变成了十分。

他心尖软成一团,什么都不想问了,他将手中的弯刀竖起,放在了书案上,走到了床头,挺拔的背脊弯了下来,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道:“有我在,以后不会有人再非议你。”

陆晚一怔,黑白分明的桃花眸都不由睁圆了一些,无论如何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她乌眸水润,巴掌大的小脸粉嫩嫩的,眼睛忽闪着,少了一分稳重端庄,小表情说不出的可爱。

傅煊没忍住,又低头去吻她的唇,他的吻过于温柔,陆晚心脏又漏跳一拍,耳尖瞬间漫上薄红,她下意识抬起未受伤的手臂去推他,指尖刚触到他温热的胸膛,便因牵扯到左肩的伤,她倒抽一口冷气,“嘶”的一声从唇间溢出,眉头轻轻蹙起,眼底不自觉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

傅煊忙扶住了她的手臂,眸中闪过一抹自责,“别动,小心伤口,刚帮你上完药。”

傅煊没再亲她,拿起软枕塞到了她身后,让她靠在了软枕上,又端来了漱口水,伺候她漱口,陆晚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来。”

傅煊已经端着漱口水,来到了她唇边,她只好含了一口,刚吐出来,就听他说:“这几日只能喝小米粥,你忍忍。”

陆晚点头,他来到了炉子上,怕她醒来会饿,炉子上一直小火煮着小米粥,熬得金灿灿、软糯糯的,一掀开盖子,香味便飘了出来。

他将小米粥倒入了碗中,端到了她跟前,他一个贵公子做起这些竟也像模像样,在她跟前坐定后,修长白皙的手,便拿起了汤勺舀了一勺金灿灿的小米粥,递到了她唇边,“张嘴。”

陆晚没忍住咕哝一句,“只伤了一只手臂,没残,我自己来。”

傅煊却没有递给她的意思,又重复了一句,“张嘴。”

清冷的人温柔起来,很容易让人沉溺,陆晚鼻尖无端有些发酸,心中乱糟糟的,完全理不清。

她索性张开了嘴。

琥珀刚刚醒来,怕主子没人伺候,她挣扎着下了床,拖着受伤的身子来到了她的寝殿,透过窗棂,恰好瞧见这一幕。

晨阳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傅煊握着汤勺的手背上,将他指节的弧度衬得愈发温润,粥碗里蒸腾的白雾裹着米香,轻轻漫过陆晚的发梢,在空气中晕开暖融融的气息。

一向沉默寡言的世子爷竟出奇的耐心,舀起小米粥的动作也透着小心翼翼,没半分敷衍,喂了一勺又一勺,时不时还拿起一旁的帕子,给主子擦一下嘴角。

画面温馨极了。

饶是琥珀不懂男女之情,也清楚此刻她不适合进去打扰,有他在,想必肯定能照顾好主子吧?

琥珀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傅煊喂完,才满意,他将碗放在了餐桌上,道:“好好养伤,我去去就回。”

她只以为他有事要忙,也没多问,傅煊亲自去了关押刺客的地方,范良和陈宪已经审问了一遍,留下的这四个活口却没人肯招。

一个个都是硬骨头,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仍硬扛着。

范良甚至猜测是不是宁王的人,他绑架陆晚不成,反而将自己搭了进去,让死士除掉陆晚也不是不可能。

傅煊刚走,陆晚就听到了脚步声,是顾怡,她走路总是急急的,果不其然,片刻后,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傅大人,我今日总能来探望了吧?不知陆姐姐什么样了,可醒了?”

她那句“傅大人”咬音极重,没半分客气,显然带着气,也不知傅煊怎么得罪了她,陆晚忙开了口,“我醒了,妹妹进来吧。”

顾怡一喜,提着裙摆就跑了进来,她穿了一身藕粉色襦裙,头上簪着珍珠簪,跑动时,珍珠耳坠,打在了白皙的脸庞上,端的是娇俏可人,“陆姐姐,你总算醒来了,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陆晚跟前,死死抓住了陆晚没受伤的右手,眼泪说掉就掉,“怎么样?身上是不是很疼?昨天看到你流了好多血,都怪我,不该拉着你去找银狐。”

陆晚好笑地反握住她的手,随即拍了拍,“别哭了,妆容都要花了,谁也没想到会遇见刺客,哪能怪你,别担心,昨天是不是吓坏了?”

顾怡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我还好,幸亏你会武,也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跑来刺杀咱们,怎么样?知道是谁吗?”

陆晚也有些奇怪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之前追杀他们的都是贤妃的人,主要还是冲着表哥来的,贤妃出事后,二皇子也追杀过他们一段时间,但是两年前,二皇子

已经坠马身亡了。

昨日这些人摆明了是冲她来的,究竟是谁为了杀她,连顾阁老的孙女也要跟着灭口,见顾怡逃脱后,好几人都一齐冲向了她,招式愈发狠厉,摆明了想速战速决。

对方出动近二十个人,明显是想一举成功,只不过算漏一点,不知道她们会武,刚出手便吃了亏,她又带上了弓箭,如果不是一开始便射死八个,还真不知道结果如何,也幸亏傅煊来得及时。

再拖下去,她肯定要因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会是谁?

她有伤在身,也不好调查,只能慢慢养伤,清楚傅煊会查,她也没太担心。

傅煊确实在查,他不仅在查凶手究竟是谁,还在查她的身世,她每次梦魇都那么痛苦,傅煊想知道她的过去。

哪怕抚慰不了她的伤痛,起码要护她安全,不查清楚她的身份,连她有什么仇人,都不清楚,又谈何保护?

接下来半个月,傅煊都在调查,先是查到了她中毒的事,原来她之所以服毒,是不想嫁他,甚至提出过让妹妹替嫁。

想起梦魇时她喊的那声“表哥”,傅煊一颗心不自觉沉了沉,她的表哥究竟是谁,让她这般念念不忘?

比他还好?

难道是心中有她表哥的位置,才不想嫁他?

究竟什么人,值得她念念不忘。

尤其是查到这批刺客是五皇子的人时,傅煊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五皇子为何要刺杀她?

除掉她,对五皇子有何好处?想到在蜀地五皇子对他的种种亲近和试探,傅煊眉头蹙了起来。

傅煊没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甚至查到了阿辰身上,回门那日,在街上遇见的阿辰,戴着面具,本就让他心生疑虑,因为她,他才没调查。

仔细回想起来,阿辰攻击他的招式,和她对付刺客时,如出一辙,分明是出自一个师傅。

为了印证心中的猜疑,傅煊亲自出了一趟行宫,他快马加鞭返回了京城,入城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城门已经关了,傅煊动用了腰牌,才进入京城。

他挑选的这批人,对他绝对忠心,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甚至带上了毒药,出发前还叮嘱了一句,“不要伤及任何人的性命。”

当晚丑时三刻,月色被浓云掩去大半,京城的街巷沉在墨色里,只有几盏残灯在墙根下晃着微弱的光。

傅煊带着锦衣卫摸过青石板路,靴底踏过落叶的轻响被夜风吹散,阿辰那处小院在夜色下显得无比安静。

傅煊打了个手势,锦衣卫便分散开来,悄无声息踏入了小院,甫一进入,就有不少护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傅煊硬生生闯出一条道,护卫追上来时,被锦衣卫拦了下来,他则进了阿辰的寝室。

阿辰警惕性也很高,脚步声响起时,他便睁开了眸,他飞快戴上面具,拿起枕头下的匕首,闪身躲到了门口。

上一篇:郎君他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