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子表里不一 第93章

作者:叶淅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古装迷情

不管旁人心中如何看待这出嫁女又成了待字闺中的小姐一事,圣旨却是已经下了,与其一同颁布的,还有另一道赐婚圣旨——将显阳赵氏女赵怀瑛赐给裴霁云做正妻。

此事一出,诸人哗然,纷纷探听这赵氏女为何许人也,竟有通天的福气让裴霁云亲自请旨求娶。

显阳传来消息,原来这赵氏女自幼体弱,打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山外的庄子中静养,如今二八的年岁,身子好了不少,正在闺中待嫁。

好似没什么特殊之处,但赵怀瑛所在赵家并非显阳大族,只不过是中等世家,何以同裴霁云牵上关系了呢?

盛京中人再好奇也是打探不到其中细节真相的,没几日,倒传出了诸多流言蜚语,道是那赵怀瑛形如神妃仙子,长得惊艳非常,便是见多了美人的裴霁云也令其倾倒云云。

赵雪梨同裴霁云争吵也是因为此事。

一来如今的她并不愿意再嫁给任何人,二来,若当真嫁了裴霁云,自己定当会被欺辱更甚。

现在她尚在病中,裴霁云每每回来,纵然会剥光了她含吮□□,可每每事了,他都会克制地去净室,到底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赵雪梨当时就觉得,他并非是不愿,只是更想将圆房一事留到洞房花烛夜,到时尽管她哭闹挣扎,想必也是没有半点用的。

她听闻消息后,初时还想委婉拖一拖,只说自己成婚,需得有祖父母在场。

裴霁云听了后,不置可否,没过三天,她祖父母就被捆来了侯府,雪梨恼恨宋晏辞无用,竟早不知何时就让她祖父母被裴霁云抢了去!

雪梨又说姜依尸骨未寒,此刻成亲,定然会引起侯爷怀疑。

裴霁云彼时将她压在床上,一张清冷玉面正侍弄裙下之地,闻言重重咬了一口,在她闷哼之际,抬起了头冷笑回道:“若从你这张嘴里再说出任何推脱之语,父亲立刻就会知晓姜依死遁真相。”

赵雪梨一听,登时就恼火了,抬腿踢他,“你有何证据说我娘是假死?”

他不动声色握住她小腿,按下,依旧勾唇,笑着吐出几个字:“姜依现今人在西黎郡。”

赵雪梨僵住了,她自己都尚且不知娘亲去向,裴霁云怎会知晓?

她立刻想到了离京时自己给娘亲送去的书信,那时宋晏辞将她接近皇宫,尚且没等到娘亲回信,之后她逃出盛京,更是无法得知娘亲是否回信了。

现在来看,许是被裴霁云截走了。

赵雪梨心里发凉,忍不住直言:“你偷看了我的信?小人行径!”

裴霁云擒着她腿将人拖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目光相抵,“来来回回只有这几个词?你没说倦,我听得都厌了。”

赵雪梨恼恨不已,咬牙切齿道:“我死也不要嫁给你!你同你爹有什么两样?都不过是强抢民女的恶霸,你们仗势欺人,通通不得好死!”

裴霁云颔首,“还有呢?”

赵雪梨被他冷静模样激到,骂道:“你!你厚颜无耻!没脸没皮!卑鄙下贱!”

裴霁云听了,不置可否笑一下,混不吝地承认:“是,我下贱。”

他一只手制住雪梨双腿,另一只往下按,“我不下贱会爱吃这里?”

赵雪梨一张尚未痊愈的芙蓉面烧得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恶心道:“下流!”

裴霁云黑眸沉沉,通身谪仙般的气质,像冬日初雪。

可偏偏眉眼又带上情欲之色,是故更像个行事乖张的堕仙了,他问:“你不爽利?”

赵雪梨攥紧了拳头,梗着脖子道:“恶心死了!”

裴霁云:“谁恶心?自己的东西也嫌弃?”

赵雪梨:“你恶心!你的嘴恶心!”

明明他才是最孟浪轻浮的那个,行事作风哪里像个世家教养出的贵公子,私底下的花样怕是比青楼男妓还多。

赵雪梨拿枕头砸他,“你动不动就拿娘亲威胁我,恶心死了!给我滚开,滚出去!”

裴霁云伸手接住头枕,随意扔在一旁,只从神情来看不知道是否生了气,他用一种强硬的语气,面无表情道:“你安安分分同我成亲,心甘情愿待在侯府,我可保姜依后半生自在无忧。”

赵雪梨也学着他,面无表情道,“这种威胁你说得不倦,我听得都厌了。”

她同他对峙了几次,因为恼恨站上风,渐渐都不怎么怕他了,不仅张口闭口骂他打他,也敢阴阳怪气刺他。

待骂出口了,就会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就是仗着裴霁云不会打杀了自己而有恃无恐。

裴霁云哪里会不清楚她这些小心思。

现今实在是对她这浑身是刺的模样有些没法子,他还是无法太过强硬,让两人走到覆水难收的那一步,但若姈姈实在要逃,他更是无法忍受,到时会做出什么偏激之事自己亦是无法预料。

赵雪梨见裴霁云黑眸越发幽深,却一言不发,心里莫名发毛,忍不住想自己是否骂得过分了。

但他都这般囚着自己了,还日日占尽自己便宜,她不过是骂了两句,难道他还恼了?

赵雪梨才不管这个,她冷哼一声,扯住被子盖过脸,“我要歇息了。”

裴霁云松开她,下了床。

两个人算得上再次不欢而散。

纵容雪梨言词激烈表达了自己不愿嫁人的意思,可无人在意。

她甚至是动了些利用裴谏之的念头,可这人也不知道又被裴霁云打发去了何处,自她回府以后,竟是一次都没见到!更遑论什么利用算计了。

唤云一向是个油盐不进,视裴霁云的命令为圣旨也不为过,赵雪梨依然打着逃跑的心思,也不想连累唤云,所以待她亦是冷言冷语。

婚期定在了年末,很赶很急促,但裴霁云发了话,时间再紧下人们也会做到尽善尽美。

赵雪梨病好第二日,就要绣娘来给她量尺寸了。

这要是搁在半年前,雪梨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嫁了两道人。

且两个都是她不愿意的,当真是好不憋闷。

这种被人压迫着的、摆布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有时候她看着镜中自己姣好的容貌偶尔会想:若是毁了,会怎样呢?

裴霁云心中再对她有情,可若日日对着一张

丑陋至极的脸,定然要不了多久便会腻了的,或许到时候她就能轻易得到想要的自在。

可是,凭什么呢?

雪梨又会不服气地想,自己为何需要断尾求生?划花了脸,她也会痛苦、伤心难受的。

她还是要逃,不仅要全须全尾地逃走,最好还要给裴霁云留下一个无法脱身的大麻烦!

冥思苦想了三日,雪梨终于想到该如何破局了。

第91章 求和

腊月初七这日,赵雪梨有意缓和一下自己同裴霁云之间僵硬冰冷的关系,好令自己能出得了照庭,不再举步维艰。

是以故意没用晚膳,欲要等着他回来一道吃。

却不知晓她有丝毫转变、异样之处都会被人详细记录在册,禀报给裴霁云。

尚书省官署,芝兰玉树的青年端坐在高位上,只扫过一眼面容就变得格外冷漠了。

若是她能一直犟着性子同自己恼脾气,那便是还未有逃跑之心,可一旦要作出服软样子,心中定然是有了别的谋算。

之前姈姈逃跑,惊蛰等人小看了她的胆量。

可现在,裴霁云忽然意识到,自己亦是小看了她的倔犟。

才回来多久,就又另起二心。

她要的名分,自己给了,甚至对于她之前的事没再苛责,可不管如何妥协,她始终只想逃。

既然这条怀柔之路走不通,那便需得换个玩法了。

裴霁云将手中详细记录着雪梨日常的簿册搁下,道:“此前南泽送来的那些东西,寻几个人去试试。”

惊蛰闻言一顿,心中几番忧虑,可是瞧着裴霁云脸色,还是不敢说任何劝慰之语。

小姐忤逆了公子无事,自己若敢有半点置喙,那真是嫌命长了。

夜里,裴霁云如期回府。

赵雪梨硬气了好几日,现在想柔和些,都有几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

她很难直接对着裴霁云笑起来,这太虚假、太谄媚了,变化太大,定然是会令他立刻生疑的。

索性就没如往日一样说话刺他,而是沉默着不说话。

她以为裴霁云进来后会说些什么的,如问她用过膳了没有,此前两个人固然争吵,可他还是会问一句。

但今日他回照庭后,并未先来看过雪梨,而是径直沐浴洗漱,之后才去寝屋。

裴霁云推开门见到雪梨,只看一眼,就平静地挪开了目光,走到软塌边,垂首处理起了政务。

赵雪梨闷声愣住了。

她不动声色观察着裴霁云,想看出点什么。

半晌,从他俊美冷漠的脸上实在察觉不出丝毫东西。

见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雪梨咬了咬唇,拿了被子蒙住头,也暂时歇了主动求和的心思。

两个人都一语不发,之前那般争锋相对的情景倒是没有了,可却更像风雨欲来时的天光。

接连十日,裴霁云都没主动同雪梨说过半句话,每日固然有回屋歇息,可因为朝中事务杂多,次次都是雪梨睡了他才歇下,第二日雪梨睁开眼时,人已经走了。

这般下去着实不是个办法,他不紧不慢的,雪梨倒是急了起来。

她沐浴时,故意等水凉了才进去,又坐在轩窗处吹了半日冷风,唤云怕她着凉,劝过数次,均是无果。

赵雪梨身体本就不好,接连吹了两日冷风,果不其然下午就发起了高热。

她听见唤云立刻找人将自己感染风寒的消息禀报给裴霁云。

赵雪梨以为再不济,心里再有气,可他应当是会早些回府的,却不成想,他夜里竟是没回,甚至也不曾派人传过丝毫话语。

她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竟好似比之前打他骂他时还严重。

唤云也觉着意外,夜里一边给雪梨喂药,一边安抚道:“小姐莫哭,长公子定然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赵雪梨晕晕沉沉的,听得这话,下意识伸手摸了把脸,触到盈润的湿意。

她哭了?

可能是药太苦太涩了。

赵雪梨喝了药,又说屋子里太闷,让唤云将火炉子撤了,再开窗通通风。

唤云哪里敢真的这般做,即将炉子弄远了些,又小小开了轩窗一角。